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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著,李昂像一阵龙捲风一样推门卷了进来,手里举著平板电脑,兴奋得声音都在劈叉:
“顾哥!新泽西那边爆金幣了!赵建国的人拿到实锤了!”
顾云对电话里说了一句“马院长稍等”,然后抬眼看向李昂:“说。”
“克莱恩当年那个合伙人的孙子,是个烂赌鬼,老赵直接用钱砸开了他的嘴!
他手里有一批当年的老帐本和照片,本来打算捐给大学档案馆换点名声。老赵直接把数字版权买下来了!”
李昂把平板“啪”地拍在顾云桌上。
屏幕上,是一张清晰度极高的黑白老照片。
背景是一个简陋的码头仓库,几个巨大的木箱敞开著。其中一个箱子旁边,赫然摆著那件眼熟的乾隆粉彩瓶。
最致命的,是照片背面的英文手写备註。
李昂一边念一边乐得直拍大腿:
“『中国皇家花瓶,来自宫廷批货,横滨货运,1948』。
顾哥,这孙子还挺会起名啊!『宫廷批货』他当这是去义乌小商品市场进批发白菜呢!”
顾云没有笑。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pacelot”这两个词上,脑海中的逻辑链条在这一刻发出了清脆的闭合声。
“链条齐了。”
顾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清室善后委员会的查验簿,证明它从故宫失踪;克莱恩的照片,证明它被当成『宫廷批货』运出亚洲;军方货运单,证明它走了免检通道;而苏富比的拍卖记录,证明范德比尔特最终接盘。”
顾云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这四段拼起来,就是一条完整的销赃链。范德比尔特不是喜欢拿『善意购买』当挡箭牌吗
行啊,那他现在得向全世界解释:一件有著明確失踪记录、走军方免检渠道、被走私犯明码標价为『宫廷批货』的赃物,是怎么堂而皇之地成为他私人艺术馆招牌的”
他把平板推回去:“发给法务组。做公证,確认原件、笔跡和来源声明,把证据链做成铁案。”
李昂搓著手,急不可耐:“那现在就发外网直接把这老钱的底裤扒了”
“不。”顾云摇了摇头,“再等一天。”
“还等!”
“老钱家族不会坐以待毙的,晚宴丟了这么大的人,他今晚一定会花重金找媒体洗地。”
顾云冷笑,“等他把脸凑过来,我们再打,才够响。”
顾云的预判,精准得可怕。
第二天一早,灯塔国主流大报《纽约纪事报》的头版,就发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长文。
標题极具煽动性:《中国的文物追索,是否正在演变为一种政治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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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写得极阴。
通篇不提范德比尔特买赃物的事,而是偷换概念,把话题强行拔高到“捍卫私人財產权”和“警惕文化民族主义”的高度。
文章里还请了几个所谓的“艺术史专家”站台:
专家a说:“如果每一件跨国流动的艺术品都要追溯几百年的来源,全球艺术市场將陷入毁灭性的混乱。”
专家b说:“许多东方文物,正是因为在西方私人藏家的手里,才得到了更好的保存和研究,免於战火的摧残。这是对人类文明的贡献。”
李昂看完这篇报导,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冰美式捏爆。
“放他娘的连环屁!”
李昂破口大骂,“这套说辞我都听吐了!『保存你大爷』!把別人家的孩子抢走,关在自己家地下室里,然后说『你看我给他吃得多好』这算哪门子的贡献!”
顾云却异常平静。他看著那篇报导,淡淡地说:“急什么。这篇文章通篇提了七次『私人財產权』,五次『善意购买』,三次『政治武器』。但你注意到了吗他们一次都没有提『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
“避重就轻。”李昂反应过来了。
“对,因为那是他们无法反驳的铁证。”顾云拿起手机,拨通了马维汉的电话。
“马院长,外媒那篇洗地的文章,您看了吗”
“看了,气得我早饭都没吃下。”老头在电话那头喘著粗气。
“您今天有空写篇文章吗”顾云问,“不用官方措辞,不用外交辞令。题目就叫《文物不是战利品》。”
马维汉沉默了两秒,声音沉稳下来:“我写。我就写我这三十年,趴在故宫地库里看那些档案的感受。”
当天晚上,一篇署名马维汉的文章,在故宫博物院官网首发,隨后被国內外各大媒体疯狂转载。
文章的开头,平实得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我在故宫工作了三十多年,见过很多无价之宝。它们不会说话,但档案会说话。”
接著,马维汉用极其克制的笔触,描绘了那本泛黄的清室善后委员会查验簿。
他写到了那些刺眼的“失踪”、“携出”,写到了老一辈故宫人如何在清单旁边,用铅笔颤抖著写下“待查、待访、待追”。
而在文章的最后一段,老院长锋芒毕露,直接撕碎了西方媒体的遮羞布:
“有人说,追索文物会让艺术市场陷入混乱。我想问一句:一个建立在失窃、走私和掠夺之上的所谓『秩序』,难道不该被彻底打乱一次吗
有人说,文物在海外得到了更好的保存,是对文明的贡献。我再问一句:一个被拐走的孩子,在別人家吃得再好、穿得再暖,难道他就不该回家了吗!”
这篇文章,彻底爆了。
“被拐走的孩子”这个绝妙的隱喻,拥有著跨越国界和语言的恐怖杀伤力。
它剥去了法律和政治的复杂外衣,直击人类最朴素的道德共识。
外网的舆论风向瞬间逆转。
范德比尔特团队花重金打造的“私人財產权”护城河,在绝对的道德底线面前,显得既冷血又虚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