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已到——有请新郎新娘入场!”
司仪的声音洪亮,在大厅里回荡。这司仪则是沈家的大长老担任的,穿着大红色的唐装,声音中气十足,一站到台上,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沈傲天的嘴咧得跟荷花似的,合都合不拢。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胸口挂着一朵大红花,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春风得意的笑,步伐轻快,腰杆笔直,走在红毯上,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
红毯从大厅门口一直铺到主席台,两侧站满了宾客。沈傲天走到花轿前,停下脚步,微微弯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气:“娘子,请下花轿吧。”
轿帘掀开,两个侍女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新娘。新娘穿着一身凤冠霞帔,红盖头遮住了脸,看不清面容,但身段婀娜,步伐轻盈,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下花轿。
沈傲天从侍女手中接过新娘的手,牵着她,一步一步走上红毯。
“一拜天地——”
司仪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像唱歌一样。沈傲天和新娘面向门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两人转身,面向主席台。台上坐着沈天广和周仓。沈天广面带微笑,微微点头。周仓的表情则有些复杂,看着女儿出嫁,脸上有一丝不舍,也有一丝欣慰。
“夫妻对拜——”
沈傲天转过身,面对着新娘。新娘也转过身,面对着沈傲天。两人面对面鞠了一躬。
“送入洞房——”
司仪最后一个字还没落地,沈傲天就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准备揭下新娘头上的喜帕。
“且慢!”一个宾客起哄道,“沈少主,让我们先看看新娘子长什么样啊!”
“是啊是啊,让我们看看!”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沈傲天哈哈大笑,扫了一眼台下的宾客,又看了一眼沈天广。沈天广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
沈傲天清了清嗓子,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在此揭了喜帕,让我娘子与众位亲朋好友见个面!”
他说着,伸手捏住喜帕的一角,缓缓掀开。
台下,林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沈天广,沈傲天,今天你们的脸算是丢没了。他双手抱胸,靠在柱子上,等着看好戏。
喜帕掀开了。
全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热闹后的安静,而是那种突然被人掐住脖子的安静。所有人都张着嘴,瞪着眼,看着台上新娘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傲天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惨白、惊恐、难以置信。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手还举在半空中,喜帕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梦……梦蝶?!”
沈天广也愣了。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眯着眼睛盯着新娘的脸,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确实是沈梦蝶,他大哥沈天昊的女儿,沈家的大小姐。
周仓更是傻了。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了。他看了看沈梦蝶,又看了看沈天广,又看了看沈傲天,脸上写满了茫然。
“怎么回事?”台下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新娘子怎么换了个人?”
“奇怪,我记得周家的周婉儿小姐不是长这副模样吧?”一个武者小声说道。
他旁边的人仔细看了看,脸色也变了:“这……这好像是沈家的大小姐,沈梦蝶!”
“什么?!”
“沈梦蝶?沈傲天要娶他姐姐?”
“不会吧?沈家怎么会做出这种荒唐事?违背人伦啊!”
“难怪沈天广脸色那么难看……”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沈傲天站在台上,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像打翻了颜料铺。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梦蝶,怎么是你?”沈傲天的声音嘶哑,“到底怎么回事?”
沈梦蝶站在台上,双眼空洞,面无表情,像一具行尸走肉。她的身体微微摇晃,眼神呆呆地看着前方,对沈傲天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沈天广盯着沈梦蝶看了几秒,眼神一沉。他看出来了——沈梦蝶被人点了哑穴,还被人控制了心神。她现在的状态,是被人操控的。
沈天广起身,走到沈梦蝶面前,抬起手,一道内力打入沈梦蝶体内,解了她的哑穴,又用内力在她体内游走一圈,冲开了被封锁的心神。
沈梦蝶的眼睛眨了几下,瞳孔慢慢有了焦距。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沈傲天,又看了看沈天广,脸上露出茫然和惊恐。
“三……三叔?”沈梦蝶的声音沙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梦蝶,到底怎么回事?”沈天广的声音很冷。
沈梦蝶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三叔,我也不知道。我在房间里喂我爹喝药,正喂着,不知道什么人从背后把我打晕了。然后我就没意识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她说着说着,肩膀开始发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怜极了。
“三叔,我爹呢?我爹的药还没喂完呢……”沈梦蝶抽噎着,声音断断续续。
台下,林阳微微惊讶。没想到这沈梦蝶竟然是个戏精。这眼泪说来就来,这害怕的表情说演就演,要不是他知道内幕,都被她的演技给蒙过去了。这姑娘不去演戏,真是演艺圈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