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也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但就是笑了。可能是吓傻了，也可能是真的不怕了。

    

    “以前辈的实力要杀我，自然轻而易举。”林阳看着沈剑祖，语气平静，“只是你不怕杀了我后，你沈家便永无宁日了吗？你还敢杀吗？”

    

    沈剑祖大笑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震得树叶沙沙响。

    

    “小子，我知道你和凌一天有关系。”沈剑祖收起笑容，眼神冰冷，“但以现在帝都的形式，你以为凌一天真的会不计后果的和豪门彻底撕破脸皮吗？”

    

    林阳的眉头皱了一下。

    

    凌一天对自己尊敬，完全是出于自己是他的上司。自己是龙阁护法，凌一天是龙阁在帝都的负责人，论职位自己在他之上。可上司如果真的死了，下属还会不会卖力替上司报仇？那可就不一定了。他和凌一天的关系，纯粹是上下级，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

    

    沈剑祖不再多说。他抬起右手，朝路边的一棵小树虚虚一抓——一根手指粗的树枝“咔嚓”一声从树上断开，飞到他手中。他握住树枝，像握着一把剑，随手甩了两下。

    

    “小子，老夫不用内力。”沈剑祖看着林阳，“你只需接下我沈家的惊寂剑前六招，老夫今日便饶你性命。”

    

    他连给林阳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树枝一抖，直接攻了过来。

    

    风声呼啸。

    

    那根普通的树枝在沈剑祖手里，比真正的剑还可怕。树枝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林阳胸口。

    

    “前辈且慢！”林阳急忙大喊。

    

    沈剑祖收住招式，树枝停在林阳胸口前三寸的位置。

    

    “你想求饶也没用。”沈剑祖淡淡说道。

    

    林阳摇了摇头：“我不是向前辈求饶。”

    

    “那你是什么意思？”

    

    “前辈以大欺小，还仗着用武器欺负我这个空手的。”林阳看了看沈剑祖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难道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

    

    沈剑祖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林阳空空的双手，“嗯”了一声，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他一个几百岁的老前辈，拿着武器跟一个后辈空手打，传出去确实不好听。

    

    沈剑祖手一翻，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剑，随手丢给林阳。

    

    “这下可以了吧！”

    

    林阳接住剑，“锵”一声拔出来。剑身雪亮，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握了握剑柄，掂了掂分量，还算顺手。

    

    林阳将剑横在身前，看着沈剑祖。

    

    “前辈请。”

    

    沈剑祖动了。

    

    他手里的树枝轻轻一抖，整个人就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林阳。速度快到林阳的眼睛几乎跟不上——没有动用内力，纯靠肉身的速度，竟然比大多数宗师境武者全力爆发还要快。

    

    林阳心中大惊，但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体内的灵力和内力同时运转，万象周天功疯狂催动，在身前形成一道防御。

    

    “第一招，一剑惊尘。”

    

    沈剑祖的声音平淡，树枝点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刺。但这一刺的速度和角度，都恰到好处，封死了林阳所有闪避的空间。

    

    林阳持剑格挡，“铛”的一声，树枝和剑身碰撞，竟然发出了金属交击的声音。一股大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林阳手臂发麻，虎口生疼，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艹，这老怪物。林阳甩了甩发麻的手，心里骂了一句。不用内力都这么猛，要是用上内力，自己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沈剑祖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招，百剑裂空。”

    

    树枝在沈剑祖手中划出一道弧线，一瞬间，林阳感觉眼前出现了上百道剑气——不，不是感觉，是真的出现了。上百道由树枝带起的劲气，如同利剑破空，从四面八方朝林阳刺来。

    

    林阳瞳孔骤缩，体内的灵力和内力疯狂运转。万象周天功在这一刻催动到了极致，他的感知力瞬间提升，那上百道剑气的轨迹在他眼中变得清晰起来。

    

    一剑，两剑，十剑，五十剑……

    

    林阳手中的剑舞成一道光幕，叮叮当当的声音密集得像雨打芭蕉。每一道剑气都被他挡住了，但每挡一道，他的手臂就麻一分。挡到第八十剑的时候，他的虎口已经裂开了，血顺着剑柄往下滴。

    

    但他咬牙撑住了。

    

    第一百剑挡下的瞬间，林阳心里明白，这样下去不行。沈剑祖的招式一招比一招强，只守不攻，迟早会撑不住。他必须反击。

    

    万象周天功在他体内疯狂运转——这部功法虽然只是残缺版，但它有一个逆天的能力：解析对手的招式，并分析弱点，并且模仿使用。

    

    说白了就是，林阳相当于有着一套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对手能施展出来的招式，林阳看一遍都能给施展出来。

    

    林阳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剑祖的动作，脑海中将刚才那招百剑裂空的每一个细节反复拆解。树枝的角度、手腕的转动、劲气的分布……

    

    “第三招，千剑逐浪。”

    

    沈剑祖的第三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