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裹着咸腥味扑面而来,浪花拍打着礁石,溅了汤姆一身,他赶紧退后几步,抖了抖袍子上的水珠。
今天是八月三号,他用提前申请的门钥匙,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到巴黎。
刚落地,那封空白邀请函就变了模样,纸中央冒出来个金色箭头,直挺挺指着一个方向。
汤姆立马懂了,这是尼可·勒梅的引路trick,跟着箭头就往前走。
他本来以为,箭头指的是巴黎市区的某个地方,结果走了半小时,方向半点没变,汤姆索性展开光翼飞了起来。
这一飞就是一个多小时,硬生生飞了六百多公里,才摸到这海滩。
遮阳棚下的老头戴着眼墨镜,看似闭目养神,可要是凑得够近,能听见他碎碎念:
“这个好这个好,屁股翘得离谱!”
“这个也不错,晃得我老眼昏花,一看就是真货!”
“哎哟,还有双胞胎,福气啊!”
“啧,哪来的肥婆?赶紧滚远点,挡我视线了!”
“这腰,真是要了我这老骨头的命哟!”
汤姆站在遮阳棚旁,手里捏着尼可·勒梅寄来的邀请函。
先对着邀请函竖了个大拇指,看着眼前这盯着美女流口水的老头,表情复杂得能拧出麻花。
汤姆这辈子第一次怀疑尼可·勒梅的炼金术水平:这邀请函怕不是指错地方了?
汤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海滩上,几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在打排球。
“尼可·勒梅先生?”汤姆试探着喊了一声。
老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浑浊但不失精明的眼睛。
他上下打量了汤姆一番,然后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孩子,你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多了。”
声音慈祥和蔼,搞得汤姆一阵错乱:您老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盯着美女猛瞅,一边用这么和蔼的语气说话的?
汤姆也不再扭捏,上前两步站到躺椅右侧,试探着问:“尼可·勒梅先生?真的是您?”
“哈哈,除了我还能有谁。”老头依依不舍地最后瞟了眼不远处的美女,才对着汤姆含笑点头。
“邀请函一个多小时前才激活,你这就从巴黎赶到了?”
“我会一种飞行魔咒,赶路快得很。”汤姆这才彻底确认了老头的身份,连忙传个话。
“纽特大爷托我向您问好,他说等法国魔法部解除对他的禁令,就来看您。”
尼可·勒梅哑然失笑:“这孩子,倒是实诚。其实蒂娜哪有那么严的管束,他就是怕给蒂娜添麻烦罢了。”
说着,他看向汤姆,眼里满是欣赏,“飞行魔咒本就不可思议了,速度还这么快,孩子,你一露面就给了我个惊喜。”
汤姆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勉强的笑:“您也给了我一个惊喜。”
心里话却是:这哪是惊喜,分明是惊吓。
“哈哈哈,我懂我懂!”尼可·勒梅把墨镜塞给汤姆,打趣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该是个像阿不思那样严肃古板的老头?”
汤姆老实巴交补刀:“倒也不是,更像麦格教授那样,板着脸训人的样子。”
“年轻人啊,就是刻板印象太重。”老头笑得一脸狡黠。
“所谓的大师也是人,尤其是我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东西,当然向往年轻美好的肉体。”
“动是动不了咯,那就只能过过眼瘾,总不能亏了自己吧?”
说着,他拍了拍汤姆的胳膊,怂恿道:“来来来,你也看看,虽说你现在用不上,但提前培养审美也好。”
汤姆看了看那张躺椅,又看了看老人花衬衫上印着的椰子树图案,坐了下来。
尼可把手里的饮料递给他。“喝吗?椰子味的。不含酒精。”
“谢谢,我……我觉得我审美挺好的。”汤姆干笑两声,不情不愿戴上墨镜,擦,居然还是透视的?
他面不改色地摘下墨镜,又面不改色地揣进自己兜里,心里暗爽:
传统炼金术加现代时尚单品,这波血赚,回头好好研究研究。
看到他这小动作,尼可·勒梅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半点不心疼自己的宝贝墨镜。
“邓布利多说你在炼金术上很有天赋。”
“我一开始不信,一年级的学生,能有什么天赋?后来他寄来你的论文,我看了一遍,发现有点意思。”
尼可又指了一个从面前经过的女人,冲汤姆努努嘴。“这个怎么样?我觉得腿长了点。”
汤姆肚子饿得咕咕叫,掏出蒂娜给准备的汉堡,大口大口啃了起来。
他压根没问尼可·勒梅吃不吃,就老头那几颗摇摇欲坠的牙,吃一口汉堡,估计牙都得崩下来。
老头喝着特制的流食,饶有兴致地看着汤姆狼吞虎咽。
看少年吃得这么香,连自己手里寡淡无味的流食,都觉得顺口了不少,合着是拿汤姆下饭呢。
等汤姆吃完,尼可·勒梅才慢悠悠起身,把太阳椅折起来。
找了个没人注意的角落,指尖一点,椅子瞬间缩小,被他揣进了包里。
“本来还想看到下午呢,既然你来了,那咱们就回家。”
汤姆跟在他身后,小声献殷勤:
“您要是喜欢看,下回我给您介绍个地方,板鸭国那边更刺激,保证您看得挪不开眼。”
“有多刺激?可别把我这老骨头给送走咯。”尼可·勒梅笑着调侃。
少年撇撇嘴,一脸不屑:“您可拉倒吧,看了这么久都没事,早就免疫了,哪那么容易送走。”
尼可·勒梅一怔,随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汤姆的肩膀:“你这小子,倒挺懂我。”
两个人沿着海滩走了很久,尼可的步伐不大,但迈动的频率很高。
每一步都是相同的距离,稳定得如同机器。
汤姆走着走着发现,尼可·勒梅的腿脚,压根不像《神奇动物在哪里》里演的那样行将就木、走路都得颠着。
汤姆低头看了看他的脚,再仔细一看,汤姆又发现了个秘密:
尼可·勒梅每一步的距离都分毫不差,以他的眼力,居然看不出半点误差。
“看出来了?”尼可·勒梅察觉到他的目光,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