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勒梅笑着说，“长生不老药的缺点你也知道，只能长生，无法不老。”
“如果靠我自己的身体机能，估计走个十几米就瘫了。”
“您改造了多少？”。汤姆好奇追问
“大概百分之三十吧。”尼可·勒梅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骨头、关节、肌肉，能换的都换了，剩下的老本钱，得省着用。”
“这些就够了，再改下去，我怕自己会丧失作为人的本能。”
“或许到那时候，我能造出真正完美的魔法石，但那样的日子，我不喜欢。”
汤姆点点头，没再追问，他对人体炼金没什么兴趣。
在他看来，人类的躯体才是最完美的，有着无限可能。
尼可·勒梅这么做，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无奈之举，没什么参考价值。
两人离开热闹的海滩，往山上走，最终停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那里有一栋小房子。
是尼可·勒梅的度假屋之一，一进门，各种炼金工具就飞了过来。
有的帮尼可·勒梅换掉沙滩鞋，穿上舒适的拖鞋；有的帮他脱下沙滩衬衫。
还有个机械手臂，径直就往汤姆的口袋里伸，显然是想把那副透视墨镜摸回去。
汤姆面无表情地一抬手，把机械手臂拍飞，动作丝滑得不行。
尼可·勒梅对着他挤眉弄眼，一脸坏笑，可惜汤姆被雷劈过之后。
脸皮早就练得比城墙还厚，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这房子不大，没用到半点无痕延展咒，每个房间都是原本的大小，一共三层。
但汤姆目光所及，几乎全是炼金造物，这才是这栋房子最特别的地方。
就连电视墙上挂着的挂钟，都和韦斯莱家的神奇挂钟一样，显示的不是时间，而是家庭成员的状态。
挂钟上只有两个指针，一个指着“度假别墅”，对应尼可·勒梅；另一个指着“歌剧院”，是他的夫人佩雷纳尔。
“孩子，你随便挑个房间住，咱们就住一晚，明天回巴黎。那边条件更好，炼金材料也齐全。”
尼可·勒梅坐到客厅的单人摇椅上，慢悠悠问道。
“这次在美国过得怎么样？那边的魔法世界更靠近麻瓜社会，和欧洲差别不小。”
“魔法界没怎么接触，我跟纽特大爷去了亚利桑那的雷鸟保护区。”
汤姆简单讲了讲自己在美国的经历，没提十二试炼，只说去看雷鸟，顺便把碰到圣徒埋伏的事也说了一嘴。
尼可·勒梅听得连连感叹：“就算我活了这几百年，格林德沃也算得上是最惊才绝艳的巫师之一。”
“还有阿不思，他比格林德沃更优秀，只是太过大度，总想着留有余地。”
汤姆眼睛一亮，趁机追问：“勒梅先生，您这几百年来，见过多少像邓布利多、格林德沃这么强的巫师？多不多？”
尼可·勒梅失笑，觉得这孩子有点天真：“哪能多啊？有时候一百年都出不了一个。”
“比如我年轻的时候，当时最厉害的巫师，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后来陆陆续续出了几个，但同一个时代，最多也就一两个。”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种巫师，魔力太强大，身体反而先扛不住，大多活不过一百五十岁。”
汤姆默默点头，心里门儿清，这个隐秘他早就知道。
就说安德罗斯，为什么出现的时候一直是壮年模样？因为他六十二岁就死了！
六十二岁对巫师来说，顶多算中年，死因就和尼可·勒梅说的一样：
安德罗斯太强了，身体扛不住自己的魔力，开始溃烂，为了免受折磨，他干脆自我了结了。
每次提起这事儿，安德罗斯都捶胸顿足，哭唧唧地抱怨自己命苦。
探索了那么多遗迹，打了那么多仗，每次都能变强。
结果老老实实发育能活一百多，反倒因为太优秀，英年早逝了。
每次听他这么凡尔赛，汤姆和格林德沃都达成一致：这货纯粹是欠揍。
话题渐渐转到炼金术上，尼可·勒梅在信里答应过指点他，但得先测试一下他的真实水平。
要是放假前，汤姆还只能死记硬背理论知识。
可在格林格拉斯家突击训练了几天，他已经能融会贯通不少东西。
应对尼可?勒梅的考验，倒也游刃有余。
没过多久，尼可·勒梅的问题越来越深奥，汤姆的回答速度也慢了下来。
有些问题，他琢磨琢磨还能答上来。
但更多的，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汤姆也不装懂，果断摇头说不知道。
可就算这样，也足够让尼可·勒梅惊喜了。
炼金术为什么推广不开？因为要求太高，要财力、要天赋，还要靠谱的传承。
没有好老师引路，就算砸再多钱和精力，也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在门外乱撞。
可汤姆一看就是野路子出身，回答问题时，能看出好几位炼金术大师的影子，甚至还有他自己的思路。
但汤姆加入了自己的理解，还是实践后总结的，不说绝对正确，至少大部分都走在了正道上。
进入魔法界才一年，全靠自学，还是闲暇时间自学，能做到这一步，绝对是个让他都满意的天才。
更何况，汤姆还能用魔法石炼制长生不老药，说明他在魔药学上也有天赋。
炼金术和魔药学相辅相成，这孩子的潜力，不可限量。
“你的水平，真是超出我的预料。”尼可·勒梅轻轻鼓掌，赞赏之情藏都藏不住。
“不过你也难免犯了些刻板化的错误，这不是你的问题，主要是没有老师引路。”
他看着汤姆，语气认真：“孩子，这个假期剩下的时间，你就待在我这儿吧，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打好炼金术的基础。”
“谢谢老师！”汤姆立马顺着杆子往上爬，嘴甜得不行。
尼可·勒梅笑骂他滑头，却没否认“老师”这个称呼。
总算通过了考核，汤姆松了口气，见尼可·勒梅心情正好，又小心翼翼地试探。
“老师，您对格林格拉斯家族的血咒，有没有什么头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