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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走进公共休息室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了。

    他的黑袍在身后翻滚，像一团凝固的墨汁，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阴沉。

    他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六只手套，又扫了一眼站在中央的汤姆。

    “谁给我解释一下。”

    博克往前站了一步。“教授，里德尔昨晚在公共休息室里打了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今天早上，他向级长们提出。”

    “提出什么？”

    博克犹豫了一下。“提出设立隐形级长制度，一年级由他管，级长不干涉。”

    斯内普转向汤姆。“里德尔，你在我的学院里搞分裂？”

    “不是分裂，是分级。教授，级长太忙管不了一年级，与其让他们管不了硬管，不如让管得了的人管。”

    斯内普盯着他。“谁管得了？”

    “我。”

    公共休息室里很安静。斯内普的眼睛像两口深井，什么都看不透。

    “他说他要做隐形院长，我们都要听他的。”埃弗里小声嘀咕。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一下。“院长？”

    “教授，开玩笑的，我就是个刚入学的新生，哪敢觊觎院长的位置啊，隐形级长就够了。”

    “才一年级就想跟我平起平坐？等你再长两年，是不是该把邓布利多的校长位置也抢过来？”

    这话一出，休息室里顿时爆发出憋不住的嗤笑，小蛇们都戏谑地盯着汤姆，等着看他下不来台。

    谁料汤姆半点不恼，还慢悠悠摆了摆手。

    “那是理想，隐形级长是现实。”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补充道：“要是您觉得这名字不好听，换一个也行，比如斯莱特林无冕之王？您看怎么样？”

    斯内普的脸瞬间僵住，跟吞了十只鼻涕虫似的，又丑又臭。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故意来气他的，还无冕之王？

    然后他转向博克。“地上这些手套是怎么回事？”

    博克捡起一只，“里德尔说，如果级长不同意隐形级长的事，就跟他决斗。打赢了他听话，打输了级长听话。”

    斯内普看了一眼手套，又看了一眼汤姆。“你要跟六个级长决斗？”

    “不是六个，是愿意接的人。埃弗里接了。其他的人还没表态。”

    斯内普把手套从博克手里拿过来，在掌心拍了两下。“埃弗里，你是六年级。你要跟一个一年级学生决斗？”

    埃弗里的脸色不太好看，“教授，他先动的手。”

    “我问的不是谁先动手。我问的是你要跟一个一年级学生决斗？”

    他扫了眼汤姆，语气冷硬：“只要你能打赢埃弗里，就当一年级的隐形级长。”

    “其他年级也一样，愿意决斗的自便，赢的人就是本年级的隐形级长。”

    斯内普这话一落，现任级长们脸都绿了，可其他年级的小蛇们眼睛瞬间亮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斯莱特林的野心从来都藏不住，能靠决斗拿到管辖权，比靠讨好教授当级长痛快多了。

    斯内普骨子里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斯莱特林，崇拜强者这事刻在骨子里，不然当初也不会一头扎进食死徒堆里。

    他不光不反对汤姆的提议，还干脆推广到全年级。

    一来是想看看汤姆到底有几斤几两，二来也想借这个机会，整治整治那些只会靠血统摆架子的草包。

    斯内普把手套扔回地上。“我当裁判。不许用不可饶恕咒。普通黑魔法和恶咒可以用，但不许致死致残。”

    “一方缴械、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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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内普挥动魔杖。公共休息室中央的沙发和桌子滑向两边，空出一块圆形场地。地上多了一圈银色的线，在烛光下闪着冷光。

    “场地边界。出界算输。”

    埃弗里走到场地中央，掏出魔杖。

    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握杖的姿势很标准，一看就是从小练的。

    他脱掉袍子，扔给旁边的人。里面穿的是白衬衫和灰色毛衣，级长徽章别在毛衣上，在烛光下反着光。

    汤姆走到场地中央，掏出魔杖。

    紫衫木，十四点五英寸，比埃弗里的魔杖长了一截。

    他没脱袍子。

    斯内普退到银线外面。“开始。”

    埃弗里先动了，他的魔杖在空中画了半个圆，一道银光从杖尖射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半透明的盾牌。

    盔甲护身，六年级的防御咒，盾牌厚实，边缘清晰，说明他练过很多遍。

    汤姆没动，他看着埃弗里，魔杖垂在身侧。

    埃弗里又挥了一下魔杖。“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从盾牌后面射出来，角度很正，速度很快。

    汤姆侧身闪过，红光擦着他的袍子飞过去，击在身后的墙上，留下一道焦痕。

    “里德尔，你只会躲吗？”埃弗里的声音从盾牌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点得意。

    汤姆没回答，他挥动魔杖，一道银光射向地面。

    不是打埃弗里，是打地板。

    地板开始变软，石头变成泥浆，从埃弗里的脚下蔓延开来。

    埃弗里正忙着准备下一个咒语，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埃弗里低头一看，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但泥浆追着他，越扩越大。

    “地面软化。”斯内普的声音从银线外面传进来，不带任何感情。

    埃弗里跳起来，踩在一块还没软化的石板上。

    他的盾牌晃了一下，边缘开始模糊。

    维持盔甲护身需要集中注意力，跳来跳去的时候很难保持。

    汤姆的魔杖又动了，一道红光从杖尖射出，绕过盾牌的侧面，击在埃弗里的肩膀上。

    不是缴械咒，是障碍咒的变体，埃弗里的身体歪了一下，盾牌彻底碎了。

    “障碍重重！”汤姆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埃弗里被弹飞了，撞在银线上，弹回来，摔在地上，他的魔杖脱手了，滚到场地边缘。

    “魔杖捡起来。”斯内普说。

    埃弗里爬起来，捡起魔杖。他的衬衫上沾了泥，头发散了，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了一眼汤姆，又看了一眼斯内普。

    “继续。”斯内普说。

    埃弗里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

    这次他没有用盾牌，直接进攻。“万弹齐发！”

    十几道银光从杖尖射出，不是直线，是散开的。

    像一把撒出去的豆子，从不同角度飞向汤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