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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办公室里，福克斯在栖枝上打瞌睡，偶尔溅出一两点火星。
邓布利多坐在办公桌后面，麦格站在他对面，表情严肃得像在阅兵。
斯内普靠在窗边，黑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弗立维教授站在椅子上才能看见桌面，斯普劳特教授坐在角落里，手里攥着一块手帕。
四个学院的院长到齐了。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放下报纸，“你说斯莱特林的学生在走廊里被人指指点点？”
斯内普的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指指点点，是嘲笑，全校都在嘲笑马尔福。”
“拉文克劳的人甚至贴了一张羊皮纸，把马尔福家族从诺曼征服到现在的历史列了一遍。”
麦格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张羊皮纸我看了，内容属实吗？”
斯内普盯着她。“属实不属实，不是重点。”
“那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被人当众羞辱，作为院长，我不能坐视不管。”
邓布利多拿起一颗柠檬雪宝，剥开糖纸。“那你打算怎么管？”
斯内普沉默了一下。“找当事人问清楚。马尔福、波特、韦斯莱。”
邓布利多把糖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米勒娃，你觉得呢？”
麦格想了想。“问清楚也好，事情闹大了，总要有个说法。”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那就叫他们来吧。”
十分钟后，校长办公室的门开了。
哈利和罗恩走进来，表情一个比一个紧张。
马尔福跟在后面，下巴微微抬起，但脸色有点白。
费尔奇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攥着他的猫，洛丽丝夫人。
邓布利多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聊天气，“谁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马尔福先开口。“波特约我去奖品陈列室决斗。我没去。”
哈利看着他。“是你约的我。”
“我没有。”
“你有，在走廊里，当着克拉布和高尔的面。”
马尔福的下巴抬得更高了。“你听错了。”
罗恩在旁边忍不住了。“你撒谎！你明明说了‘半夜十二点，奖品陈列室，带上你的跟班’！”
马尔福看着他。“你有证据吗？”
罗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麦格教授开口了。“费尔奇，你那天晚上在走廊里看见了什么？”
费尔奇往前站了一步，洛丽丝夫人从他怀里跳下来，在办公室里溜达。
“我看见他们在走廊里跑。波特、韦斯莱、格兰杰、隆巴顿四个人，在八楼。”
“马尔福呢？”
“马尔福不在。”
麦格转向马尔福。“你那天晚上在哪？”
马尔福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在寝室。睡觉。”
“有人证明吗？”
“扎比尼和诺特”
麦格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转向哈利。“波特，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去八楼？”
哈利沉默了一下。“因为马尔福约了我决斗，我去了，他没来。”
“然后呢？”
“然后费尔奇来了，我们跑了。”
“跑的过程中，有没有遇见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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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汤姆的脸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但他没说出来。“没有。”
麦格看着他。“你确定？”
“确定。”
麦格又写了几个字，她放下笔，看着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波特，韦斯莱，赫敏，纳威。”麦格的声音很平静，“擅自夜游，违反校规。每人扣五十分。关禁闭一周。”
罗恩的脸白了。“五十分？”
麦格没理他。
“马尔福。”麦格转向他，“约人决斗，自己没去，导致其他人夜游，扣一百分，关禁闭一周。”
马尔福的脸色变了。“教授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但事情因你而起。”麦格的声音很平静。
马尔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指攥紧了袍子边，指节发白。
“费尔奇。”麦格转向他，“那天晚上的事，你不用管了。回去休息吧。”
费尔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麦格看了他一眼，他闭嘴了，他弯腰抱起洛丽丝夫人，走出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站起来。“好了，事情处理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四个人转身往外走，马尔福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
哈利跟在后面，罗恩走在最后，脸色还是白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四个院长。
斯内普靠在窗边，表情阴沉。“米勒娃，你扣马尔福一百分，是不是太重了？”
麦格看着他。“你觉得重？”
“他是犯了错的学生。”麦格的语气很平静。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想保护自己学院的学生，但这件事闹得全校皆知，如果我不罚马尔福，别人会怎么说？”
“他们会说，斯莱特林的人犯了错不用受罚，斯内普教授偏袒自己学院的学生。”
麦格顿了一下，“你是想全部斯莱特林被全校嘲笑，还是想让他被扣分？”
斯内普沉默了。
弗立维教授从椅子上跳下来，“我觉得麦格的裁决很公正，双方都罚了，事情就了结了。”
斯普劳特教授点了点头。“我也觉得。”
邓布利多坐回椅子上，又拿起一颗柠檬雪宝。“那就这样吧。大家回去休息。”
四个院长走出办公室。
麦格走在最后面。
“阿不思。”
“嗯。”
“波特没说真话。那天晚上还有一个人。”
邓布利多笑了。“那你为什么不追问？”
麦格看着他。“因为波特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
她顿了一下，“里德尔那天晚上在三头犬那里，他帮了波特他们。”
邓布利多把糖咽下去。“那就更不用问了。”
麦格点了点头，走出了办公室。
邓布利多看着窗外的月光。福克斯在栖枝上翻了个身。
“汤姆·里德尔。”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笑了。
第二天早上，礼堂里的积分栏变了。
格兰芬多的宝石几乎被清空了，从三百多分掉到了八十分。
斯莱特林的宝石也少了一半，从两百八掉到了一百四。拉文克劳的宝石纹丝不动，三百二十分，稳稳地排在第一。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看着积分栏，脸色比昨晚还白。“两百分。我们被扣了两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