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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九点，有求必应屋。

    扎比尼手里拎着一个皮箱，表情有点紧张。

    “进来。”汤姆说。

    扎比尼跟进来，他看见房间中央的假人，看见墙上的符文光，看见地上的魔咒痕迹，眼睛瞪大了。

    “这是？”

    “训练场。我晚上在这里练魔法。”

    扎比尼咽了咽口水。“大哥在这里练什么？”

    “什么都练。”汤姆走到墙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装着从斯内普办公室偷来的魔药材料。

    “这些是你的。”

    扎比尼打开箱子，看见里面的东西，眼睛亮了。

    火龙心脏、龙血草、狮身人面兽眼珠、曼德拉草根，都是高级材料。

    “大哥从哪弄来的？”

    “借的。”

    扎比尼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大哥想让我做什么？”

    “迷魂水，再做一瓶，剂量要准，能睡六个小时的那种。”

    扎比尼点了点头，他开始工作。

    切材料、称重、研磨、调配动作很熟练，但有时候会犹豫。

    汤姆站在旁边看，他不懂魔药，但他看得懂人的状态。

    扎比尼在做魔药的时候，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现在他专注、沉稳、有条理。

    一个小时后，扎比尼把一瓶透明的液体放在桌上。

    “好了。”

    汤姆拿起瓶子，看了看，没有颜色，没有气味。

    “系统，检测。”

    【迷魂水（优质）。药效：5-6小时。材料利用率：82%。】

    “不错。”汤姆把瓶子收起来。

    扎比尼的嘴角翘了一下。“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你为什么要对付马尔福？”

    汤姆看着他。“我没有对付他。”

    “是他自己对付自己，他设了陷阱，自己没来，让费尔奇去抓。”

    “这件事不管谁知道了，都觉得是他丢人。”

    扎比尼沉默了。“大哥，你不怕他报复吗？”

    “他报复不了我。”

    扎比尼低下头。“大哥说得对。”

    “你先回去吧。”

    扎比尼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大哥。”

    “嗯？”

    “谢谢你。”

    他走了。汤姆站在有求必应屋里，看着关上的门。

    安德罗斯的声音响起来。“这小子有前途。”

    “魔药天赋？”

    “不只是魔药，他需要一个人认可他，你是第一个。”

    汤姆没说话，他走到假人面前，掏出魔杖。

    “开始。”

    假人动了。

    第二天早餐时间，礼堂里的气氛很微妙。

    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在大声说话，周围一圈人听。

    赫奇帕奇长桌上，几个女生在笑。

    拉文克劳长桌上，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跟旁边的人讲解马尔福家族史。

    斯莱特林长桌上，马尔福没来，克拉布和高尔也没来。

    汤姆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达芙妮在旁边小声说：“马尔福没来吃饭。”

    “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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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他又不会饿死。”

    达芙妮白了他一眼。

    斯莱特林地窖，马尔福坐在床边，脊背挺直，面前摊着一本《级长如何获得权力》，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他面前，像两堵墙。

    “查清楚了吗？”马尔福的声音很冷。

    克拉布点头。“是里德尔，波特他们那天晚上跟他在中庭花园坐了一中午。”

    “然后罗恩·韦斯莱就在格兰芬多休息室里讲了那件事。”

    高尔补充：“有人看见里德尔跟波特他们在走廊里说话，好几次。”

    马尔福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里德尔，那个麻瓜出身的斯莱特林。

    那个在寝室里把扎比尼打得满地找牙的人。他以为里德尔只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闹腾。

    自己不想和他一般见识，父亲让自己低调，自己也不想和他冲突，他竟没想到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格兰芬多。

    “还有呢？”

    克拉布犹豫了一下。“有人听见说马尔福家族是靠给麻瓜国王打仗才发家的。”

    马尔福的脸色变了，不是发怒的那种变，是更深层的、压着的那种变。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敲。

    “谁说的？”

    “拉文克劳的人，他们查了书。”

    马尔福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想起礼堂里，那些人的眼神。格兰芬多的人在笑，赫奇帕奇的人在笑，拉文克劳的人在笑。

    连斯莱特林的人都在看他，不是看笑话，是看他会怎么反应。

    他不会让他们看笑话，他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父亲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的家族传承了几个世纪。

    他不会因为几个泥巴种和纯血叛徒的闲话就垮掉。

    但他不会放过里德尔。

    马尔福坐回床边，拿起那本《级长如何获得权力》，翻到刚才那一页。脊背挺直，表情平静。

    “里德尔。”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翻了一页书。

    晚餐的时候，斯莱特林长桌上。

    马尔福来了。

    他走进礼堂的时候，斯莱特林长桌上的人同时抬头看他。

    他脊背挺直，下巴微微抬起，步伐不快不慢。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拿起餐巾，铺在膝盖上。

    然后他开始切培根，刀叉用得标准，每一片培根的大小都一样。

    他全程没有看汤姆一眼。

    达芙妮小声说：“他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太正常了，全校都在笑话他，他今天跟没事人一样。”

    汤姆看了马尔福一眼，马尔福没有崩溃，没有发怒，这说明他在想别的事。

    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关着。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张《预言家日报》，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全校都在传马尔福怯战，全校都在传马尔福家族的黑历史。

    拉文克劳的人甚至贴了一张羊皮纸，把马尔福家族从诺曼征服到现在的丑事列了一遍。

    他放下报纸，揉了揉太阳穴。

    马尔福家的人被全校嘲笑，斯莱特林的学生在走廊里被人指指点点。

    站起来，走到窗边，绿色的光斑落在他脸上。

    波特，又是波特。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羽毛笔，在一张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划掉了。

    又写一行，又划掉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里德尔。”他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突然冒出来，不是波特，是里德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