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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章 将军,你是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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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又是一个月。

    谢宁安寻着空隙,在军营里揪出了好些个钉子。

    镇北将军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完全没料到会钉得这么深。

    气归气,相处这些时日,谢宁安也看得更清楚了。

    李崇瑞硬打是有几分本事,但要是论营防肃奸,揣摩人心这些活。

    还是差了些。

    比起之前驻守南边的安国公,更是……

    谢宁安幽幽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忍不住细数起来,现在朝中还能撑起大局的将领。

    安国公前年伤了身子回京了,郑和容倒也是有本事,但是之前一直在父亲麾下,没有多少军功傍身。

    要说领兵,还是缺了些说得上话的底气。

    真正能独当一面的好将领,有几个呢?

    谢宁安忍不住苦笑一声,他可能上辈子欠了萧言峪一条命,这辈子这么为他的江山操心。

    不过,说起萧言峪,他养兵训兵确实有一套。

    飞鹰队就是他们俩一同训出来的。

    可惜……龙椅上的人,也不可能只训兵这一个心思了。

    这天,谢宁安收拾完两个细作,正在洗手。

    边笑着和顾明臻说道,“想起在京城为舒大娘他们奔波那会儿,感觉像上辈子的事了。”

    然后,他拿着毛巾将手擦干,语气淡淡,“如今下手,心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明臻正在整理火药,闻言放下笔,看向他,“那怎么能一样?舒大娘是自己人。这些人是敌人,立场本来就是你死我活。”

    不过,说起杀人。

    她忽然好奇,“那之前呢?五皇子谋反、南蛮入侵、宫变……”

    杀人的时候,你又是什么感受?

    谢宁安手一顿,刚开始,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波澜。

    但是战场哪能容得他害怕。

    细数这些,顾明臻复而问道,“你第一次杀人时,怕吗?”

    “怎么会不怕。”谢宁安脱口而出。

    第一次夺人性命,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在东宫。萧言峪最开始身边跟着的那个公公,就是我亲手了结的。”

    他还记得,当时在东宫。

    本来是不需要他自己亲手了结的。

    一个背叛太子的宫人,有的是宫里处置。

    但是他当时恨啊,恨到亲自去了。

    说起这件事,谢宁安已经很平淡了。

    居然是那会。

    顾明臻隐约记起,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公公。

    顾明臻那会就总是跟在谢宁安身后跑。

    也见过那个公公几次。

    她记得他总是笑眯眯很和蔼的,后来突然就不见了。

    她那时还问过,谢宁安是怎么答的?

    她已记不清了。

    对她而言无关紧要的一个人,居然,是他第一次杀的人么。

    谢宁安说得平淡,不过顾明臻却是知道,第一次杀人,还是一个曾经关系亲近的活生生的人。

    绝对不可能真的平淡的。

    比如她自己。

    她第一次杀人……好像是在南宁水患五皇子造反时。

    不过,她是射杀的,没有往近处瞧。

    她记得她当时放下弓箭后,手都在抖。

    两人说话间,外头有一阵声音,“报,副将,将军急召。”

    谢宁安又只好匆匆过去。

    主帐内,气氛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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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李崇瑞和谢宁安刚刚发生了自来了北疆最大的一次争吵。

    原来,镇北将军的人发现了北漠赫连狸初的行踪。

    偏巧,吴明吴副将那边也禀报,疑似发现了赫连狸初的踪迹。

    谢宁安立马就觉得不对了。

    赫连狸初现在该在哪他还不知道么?

    他现在正被北漠王猜忌着,怎么可能还在军营附近溜达。

    因此,他当即否决,“将军,这很大概率是诱敌的计谋。赫连狸初用兵诡谲,他怎么可能轻易暴露行踪?别是请君入瓮。”

    说完,还没等镇北将军回话,吴明就立马嗤笑道,“谢副将未免太过小心了。你凭什么这么信誓旦旦说不是?

    合着只许你谢副将夜袭北漠营成功,不允许我们先发现赫连狸初?还是说——”

    说着,吴明拖长语调,“眼看着擒贼擒王的大功在前,你想要阻拦?毕竟,总不能……是畏战吧?”

    谢宁安没理他,直直盯着镇北将军,“将军也觉得现在应该出击?”

    李崇瑞面色沉郁,没有回答。

    接连的失误已经让他在军中威望受损,现在着急需要一场重振士气的胜利。

    赫连狸初,本来就出现得刚刚好。

    没有回答,但是谢宁安已经从他的神情里看到答案。

    “将军,你是主将。”谢宁安这么说道。主将,不该如此糊涂。

    “谢副将,战机稍纵即逝。”镇北将军终于说话了,但是他的话让谢宁安闪过一丝失望。

    “几路人马探回来的结果都一样,还能有假?谢副将,战机眨眼就过,我意已决。本将亲自带队,非得摘了那赫连狸初的脑袋不可!”

    谢宁安丝毫不退,“将军!此去凶险,恐怕有埋伏,请三思。”

    李崇瑞伸手阻止,“谢副将,本将军才是主帅!”

    谢宁安猛地抬头,就看到一张不耐烦的脸。

    他倒是有个临时调兵虎符,但是那枚虎符,本来就是本来就是萧言峪信他又疑他赐下东西。

    既相信他的能力,怕他没有调兵的办法;又怕他太过越权。

    又因为出发北疆前,萧言峪对他已经有了微妙的忌惮。

    种种之下,用这块虎符前提有很多。

    比如,是主将不在他可以做主的;比如还有潘阳郡王这个监军制衡。

    算是一个利弊对半的东西吧。

    好处显而易见,身为副将,主将不在他可以调兵;坏处,也显而易见,扰乱了军中秩序,李崇瑞一来对他就有淡淡的敌意。

    更何况,这绝对不是让他用来跟主将唱对台戏的。

    用了,就是僭越,是大忌。

    他还想说话,镇北将军已经打断,“身为副将,你屡次三番打断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你要当着本将的面,动用陛下赐你的临时调兵虎符,来压本将军一头?”

    果然,还是那枚调兵虎符。

    谢宁安都有些泄气了。

    帐内空气一凝。

    在一旁不敢开口的刘将军忍不住伸手拉了拉镇北将军。

    毕竟,再怎么着,这位是天子近臣。

    谁知道,这动作却让镇北将军更加不耐。

    “刘海!”镇北将军一甩手,直接将不敢对谢宁安发的脾气对准刘海,“你他娘的干什么?”

    “属下不敢。”刘海心下一跳,赶紧认错。

    “呵,不敢。”李崇瑞现在那叫一个窝火啊,按岁数资历,他都跟谢宁安的爹一个辈分,他还是侯爷,主将。镇守北疆十多年。

    他谢宁安只是个伯府世子,副将,一个刚来的毛头小子,不过仗着新帝的宠爱就屡次三番在他头上动土。

    想到这里,更是直接道,“再敢阻挠,按军法处置。”

    谢宁安烦躁,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一个敢跟着萧言峪造反的本就不惧怕这些。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倒是希望李崇瑞打,最好真的中埋伏挫挫他的锐气。

    偏偏,他不忍。

    不忍将士的出生入死的士兵死于主将的愚蠢。

    现在李崇瑞明显已经被激得失去理智,他只能稍微后退一点。

    他看着这营帐里的人,至少不能当面激化矛盾了,只是再暗中阻止了。

    “点兵!即刻出发!”李崇瑞不再看他。

    吴明瞥了谢宁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逞,不过,又立马压住,跟着众人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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