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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侍看着顾明语离开,低声问道:“殿下,那方子我们不是早有了吗?”
赫连狸初靠着椅背,嗤笑着双手抱胸,“一个能写出这玩意的女人,本王有点感兴趣。”
近侍闻言,咽了咽口水,为顾明语汗颜的。
当谢宁安看着摆在桌案前的这个消息时,轻轻一笑。
然后,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它慢慢被吞没。
早之前萧言峪就从恭王那边的钉子拿到这个配方,他们就已经使用过了。
他之前怕的,就是顾明语那个水泥方子被揭露给北漠。
虽然因为萧言峪也得到了水泥方子,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一同鬼使神差觉得,这东西可能能对付火药,尽管没有想到赫连狸初那个毯子方法。
因此,已经有改良了一些火药,但是方子能不被北漠拿到好过被拿到。
但是那天在战场上,居然意外看见了这东西。
北漠有这个方子。
谢宁安当即想到恭王之前和北漠合作的事。
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可真是个好王爷啊,这好东西还真就这么献给北漠了。
但是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等了。
与其让他们狗咬狗被动等着,还不如主动出击。
因此,在暗探的发力下,谢承渊那蠢货还真以为北漠贵女看上他了。
然后,顾明语又“意外”拿到谢承渊和贵女厮磨诉衷情的信。
一切顺理成章进行。
顾明语一气之下,必然会想尽办法让谢承渊失势的。
而赫连狸初,本来等的就是顾明语被谢承渊欺压到极致,才能为了活命透出更多消息。
果然,顾明语到赫连狸初不过几天,谢承渊就被赫连狸初以“内奸”的嫌疑抓进监狱。
顾明语因为投靠赫连狸初,又积极献上了几条关于大雍的“重要情报”。
当然,至于里面有几分真假,谢宁安微微一笑,带着看好戏的微妙。
顾明臻有些担忧地问道,“他们真分开了,会不会更麻烦?顾明语攀上了赫连狸初,谢承渊虽然下了监狱,但万一……”万一为了自证忠心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就不好了。
谢宁安却早有预料,他仔细解释给顾明臻听,
“之前让他俩捆一起,除了消耗他们的精力,还有一点是,我才到北疆,布局还不够完善,只能尽力拖着,特别是还以为他们那边有水泥方子。但是在北漠,各方局势下,想拆散他们的人多了去了。
如今知道赫连狸初早拿到水泥方子,还知道了这东西对付火药的作用。那不如我自己先动手,让暗探拆了这对苦命鸳鸯。戏台子都太好了,就等着这对苦命鸳鸯了……”
“等着他们……争功?”顾明臻听到这里,心如福至。
“对!”谢宁安点点头。
“谢承渊在牢里,必定会觉得是顾明语害得他失去风光,同时,为了活命,一定会拼命回忆加工他知道的东西,想办法说给赫连狸初表忠心。
顾明语在新主子面前,为了站稳脚跟,也为了不让谢承渊有重起可以有威胁她的机会,会更急切地把她知道的东西,不管真假,全倒出来。
你说,当赫连狸初看到两份大同小异,关键地方却又对不上的大雍秘闻,会怎么想?”
顾明臻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们会疑心,会猜忌……甚至怀疑情报本身是不是圈套!”
“对!”谢宁安打了个响指,“同时,北漠王和大王子会得到这对苦命鸳鸯的消息,水浑了,才好摸鱼。
他们现在分开,各自为了活命和上位拼命表现互相攀咬,才是真正开始帮我们的时候。”
说着,他勾唇一笑,“最好把疑虑和猜忌的种子,深深埋进北漠王庭的心里。”
这天,又是一个黑衣人来去自如。
谢宁安听完他的禀告。
站起身,莫测一笑,“时机到了。”
北漠王和北漠大王子也终于知道这对大雍苦命鸳鸯的存在了。
特别是北漠王,那个刚愎自用的人,一听北漠丞相的“忧虑”,正值壮年,怎么能容忍一个能力超群还收留大雍苦命鸳鸯却不告诉自己的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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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宁安快步走向主帅大帐,向镇北将军提出建议,“将军,末将收到消息,北漠目前有些内乱,二王子已经被北漠王猜忌上了。
末将觉得,我军可以集中精锐速攻这里,”谢宁安说着,边指着桌上的舆图,“这里他们囤积着兵器。我们集中目标摧毁这里,至少可以为我方边境争取两月时间。”
这一次,镇北将军仔细看着地图。
摸了摸没有胡子的下巴,眼神一闪,他知道谢宁安有他不知道的本事。
没想到对内部如此熟悉啊。
这话,他是信了的。
因为这几天,北漠兵那边指挥好像确实有些风格不一样了。
“好,就依谢副将之言。刘海,屈壮壮,你们随谢副将行动,务必好好协同直插要害。”
听到“屈壮壮”几个字,谢宁安眼皮一跳。
饶是听了好多遍,也还是对这个名字没能免疫。
不过,不止他,屈壮壮本人也是。
看到谢宁安微妙的看着自己一眼,他忍不住轻哼一声,那脸上的刀疤和胡络跟着抖了几抖。
他不停在心里默念“不能殴打上级不能殴打上级”。
不过一想到这个小白脸子居然是自己的上级,他心口又一闷,“尊老爱幼尊老爱幼”这么一想,好像自己才该是被尊重那个!
他又一窒,“我大度不计较”。
就这样,大家看着他脸色一变又一变。
“屈壮壮?”屈壮壮没听见。
“屈壮壮!”屈壮壮吓了一跳,终于听见了。
“你有意见?”屈壮壮就见最大的上司,镇北将军虎眉一拧。
“没,遵命将军!”
潘阳郡王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切。
看到这里,他撩起眼皮,谢宁安心下一跳,已经在想怎么反驳他的作妖言语了。
没想到他居然少见的没有反对。
只是慢悠悠补了句:“谢副将,关系重大,可要打出气势啊,不能辜负将军的信任啊。”
“是,监军大人。”谢宁安微笑应下。
然后领命而去,迅速集结兵马布局。
毕竟机不可失,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趁着现在换了指挥官的摩擦期搞事而已。
夜色中,大雍士兵如同鬼影,直驱北漠。
因为换了领军的北漠兵一下子被打得措手不及。
火光在北漠的某个营地冲天而起,直到第二天,站在大雍的城墙,还能看见微微摇曳的火光。
一场漂亮的突袭。
谢宁安对顾明臻笑道,“再厉害的人也抵不住猜忌的王。”
说完,他状似同情一叹。
顾明臻幽幽看着他,那意思像在说,搞得好像不是你在中间见缝插针才导致的似的。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是极其有利的局面。顾明臻如此想道。
谢宁安显然也看到顾明臻眼中的意思,他清了清喉咙,摸了摸鼻子。
那点假装对赫连狸初被北漠王怀疑的同情立马变得玩味。
然后顿了顿,扫过身后的军营,“不过,我们这里也有苍蝇,也该找机会收拾收拾了。”
顾明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嗯”了一声。
这仗,还远没到能松气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