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台空间内,一片死寂。
加藤鹰那句石破天惊的请求,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再给你上一个楔印?!”
原本端坐、维持着高冷姿态的大筒木辉夜,在听清楚加藤鹰的请求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一蹦三尺高!
她那张绝美而苍白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愤怒!
她怒了!真的怒了!
楔!这可是他们大筒木一族用于实现永恒生命的至高天赋神术!
是能够将自身完全数据化注入并改造器,使凡人最终进化蜕变为高贵大筒木一族的无上妙法!
哦,现在你加藤鹰的意思是,楔里蕴含的、老娘辛辛苦苦积累的本源能量,被你当成后备隐藏能源吸得一干二净。
结果你屁事没有,实力还涨了,现在能量不够用了,就腆着脸跑来让我……再给你上一个?!
我可去你的吧!
你把我们大筒木一族的至高秘术当成什么了?!
小卖部店里的中奖饮料吗?!还能再来一个?!
辉夜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直接拂袖转身,留给加藤鹰一个冰冷的后脑勺,一副“老娘不想再跟你多说一个字”的架势。
加藤鹰一看这情况,也急了,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追,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语气那叫一个诚恳急切,差点就想抱着辉夜的大腿哭了:
“诶诶诶!别这样啊!我尊敬的辉夜姬大人!我这是真没办法了!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啊!没有足够的能量,我怎么帮您老人家扫平障碍?怎么践行我的承诺?”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您帮帮我!就再帮这一次!我保证!只要再来一个楔,能量管够,我一定、一定可以领悟阴阳遁的终极奥秘!
到时候,绝对给您找一个天上地下、古往今来最完美、最强大的器,风风光光地把您从这里接出去!让您重获自由,再临忍界!”
不得不说,加藤鹰画大饼的功夫是有一套的。
“寻找合适的器”、“让你出去”这几个关键词,精准地戳中了辉夜内心最深的渴望。
她……确实心动了那么一瞬。
但是,心动归心动,她是真的做不到啊!
“你……你这个无知的小鬼!” 辉夜猛地转过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抓狂,
“你以为楔是什么?是随手就能搓出来的泥丸吗?!一个大筒木在同一时间内,能够制造和维持的楔是有上限的!这是规则!是刻印在我们本源中的限制!”
千年之前的意识楔,是辉夜制造的楔印的巅峰,是倾注了她所有希望与力量的巅峰之作!但这也消耗了她几乎九成九的制造新的楔的能力。
但这种拥有独立意识的楔,十分独特和神异,数遍整个大筒木一族的历史,也无人出其右者,
或许,也是因为其他大筒木不会像她这样孤注一掷。
本来楔只是个转生保底的秘法,结果你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是辉夜觉得自己做的没毛病!
当时她好不容易才觉醒了眉心的始祖轮回眼,这可是始祖轮回眼啊喂!
而且她本身就已经是不死不灭了,当然有资本、也有信心把宝全压在黑绝这一个意识楔上啊!
而且,一个拥有独立意识、智慧超群、并且忠心耿耿、一心只想着解救被封印在月亮上老母亲的人格楔,就问你屌不屌吧?!
虽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就是了。
那个她寄予厚望的黑绝,那个耗费了她几乎全部能力的鼻痒的人格楔……
它没什么卵用啊!!!
辉夜等啊等,盼啊盼,一千年了!
屁事没有发生!
还特么解救母亲呢?连个影都没有!
最后好不容易,以为走了狗屎运,等来了加藤鹰这个体魄、潜力都看起来不错的好苗子。
吃一堑长一智的辉夜,这次也不敢再像千年前那么托大了,她费劲巴拉地调动了积蓄千年的、仅存的那点可以用来制造新楔的本源力量,给他打上了一个新的楔印。
结果呢?!
这个新楔,还是个逼用没有!!!
除了刚开始有点反应,结果现在能量都快被这小子吸干了,别说全身转变成大筒木了,连一只手都还没转化完成!!
一想到自己悲哀的一生,以及落得如今这般田地,被一个毛头小子追着要楔,辉夜悲从中来,委屈、愤怒、无奈、绝望……
种种情绪交织下,那双纯净的白眼中,竟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泪光,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
“……”
这下,连刚刚为了装可怜、偷偷往自己眼角抹了把口水(的加藤鹰都愣住了。
他看着无声流泪的辉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得,看来是真没戏了。
辉夜这不是不给,她是真·一滴都没有了啊!
守鹤在一旁看得直咂舌,小爪子不安分地挠着地面。
经过在神台空间这么多年的相处,它凭借着自己作为尾兽的悠久生命带来的庞杂学识,以及一些关于六道老头的八卦和一些上古秘闻,竟然成功和这位查克拉始祖……打成一片了。
过程很简单,守鹤只用了一句话:
“那啥……老头子是您的儿子,我们尾兽是老头子用阴阳遁创造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就相当于是您的……孙子啊!奶奶!”
也不知道辉夜是不是被关在月亮里太久,脑子有点瓦特了,还是纯粹被守鹤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整懵了,她当时竟然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诶!乖……孩子?”
然后……事情就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辉夜似乎真的在这种奇怪的祖孙关系中,找到了一点千年孤寂之外的慰藉,有事没事就把守鹤拉过去聊天,吐槽两个逆子。
一来二去,这一人一兽的关系,竟然……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
“诶,九喇嘛。”守鹤用小爪子悄悄戳了戳旁边趴着假寐修行的狐狸,压低声音道,“你看加藤鹰,把咱奶都欺负成啥样了,都给气哭了。”
九喇嘛没好气地瞥了守鹤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鄙夷:“让你去跟她搞好关系,是为了打探情报和稳住她,你倒好,还真处出感情了?还咱奶?你羞不羞耻?”
“嗨,这个……人……啊不,兽非草木,孰能无情嘛……”守鹤讪讪地挠了挠它的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相处久了,感觉奶奶她……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就是脑子有点……嗯,你懂的。”
九喇嘛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懒得再理这个屁股没坐对边的家伙。
……
最终,在神台空间里修炼十二天后,无法如愿的加藤鹰,只能无奈地回归了忍界。
意识回归身体,他缓缓睁开眼睛,对上的就是自来也那充满期盼和焦急的目光。
“怎么样?鹰?楔的问题……能解决吗?”自来也迫不及待地追问。
他太清楚了,加藤鹰能否持续使用那种超大型树界降诞,是西部战线能否稳住的关键。
否则,一旦失去这种战略级的地形改变和分割能力,让岩隐那两万多大军正面压上来,木叶这边就算个个都是精英,也顶不住对面的人数优势。
加藤鹰看着自来也期待的眼神,只能沉重而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莫得办法……老师。源头……枯竭了。”
他将辉夜那边的情况,挑能说的简单解释了一下。
“好吧……”自来也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用力拍了拍加藤鹰的肩膀,安慰道,
“没事!别太大压力,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没有你,我们第二道防线早就崩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嗯……”加藤鹰点了点头,心情有些沉重。
他走出指挥部,脚下云气自生,缓缓飘升到空中,俯瞰着下方那片由他亲手创造的奇迹——几乎将草之国通往火之国所有主要门户都彻底阻断、郁郁葱葱、望不到边际的超大型树界降诞。
这片森林,或许是因为自然能量的原因,竟然没有一点枯萎的意思。
“嗯?或许,事情没那么想象中那么糟糕?”
加藤鹰陷入了沉思。
两天后,加藤鹰再次找到了自来也。
“老师,大规模进攻或许做不到了,但我……我有办法,可以守住草之国的这条防线。依托现有的树界,进行一些加固和活化,应该能拖住敌人的进攻。”
自来也闻言,先是眼前一亮,但随即想到了一个问题:“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但是……鹰,如果岩隐绕开正面,从旁边的泷之国或者雨之国借道呢?我们的防线不就形同虚设了?”
加藤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无奈:“那就只能看楔里剩余的能量,能不能支撑我再次施展大型木遁,去封锁那些方向了……
唉,最近我连用楔辅助修炼都不敢了,生怕把它最后一点能量也给榨干了。”
他感觉自己在修炼上刚刚摸到一点龙崽那个层次的门槛,结果因为这能量危机,不得不硬生生停了下来,别提多郁闷了。
二人正在指挥部里对着地图商讨各种可能性和应对方案,门帘突然被掀开。
只见春野樱一手撩起门帘,另一只手……竟然掐着一个黑发少年的后脖颈,如同拎小鸡一样把他拽了进来!
???
加藤鹰和自来也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个黑发少年身上,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脑子里蹦出一连串的问号。
不儿?
萨斯给!?
你咋来了?!
而且你为啥来西部战线,不去你爹宇智波富岳和你哥宇智波鼬所在的东部战线?
跑我们这儿来干嘛?
咋的?
是想不依靠父母兄弟,独自在这边立下不世功勋,好回去另起一本族谱还是咋的?!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加藤鹰和自来也都惊了!
而被小樱拎着的佐助,在看清办公室里的加藤鹰和自来也后,非但没有丝毫窘迫,反而嘴角猛地向两边一咧,露出了一个极其阳光、甚至有点傻乎乎的笑容,抬起手,大声打招呼:
“哟~!鹰!好色仙人~!西八拉库得死内——!(好久不见呐)”
这个笑容,这个语气,这个称呼……
加藤鹰和自来也如同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僵,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地震!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指着那个顶着佐助脸的家伙,失声尖叫:
“那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