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的两人,赫然就是当年加藤鹰前往风之国执行送信任务时,所遇到的、已故上忍慎之介麾下的另外两名部下——尘与铁!
加藤鹰凭借他们刚才的对话,瞬间判断出了二人的身份。
因为之前收到了市人传来的情报,加藤鹰对市人的事情颇为在意,此刻偶遇知情者还是曾经慎之介小队的人,他当机立断,改变了直接破坏仓库的计划,选择现身介入。
帐篷内的油灯映照出两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的年轻面孔。
几年过去,他们只是身形长开了些,眉宇间的稚气褪去少许,但容貌变化并不大,加藤鹰很容易就认出了他们。
而尘和铁,更是对加藤鹰那头显眼的蓝发记忆犹新——这个在砂隐村内部被宣传为魔鬼化身、害死慎之介老师、抽走一尾守鹤的罪魁祸首,更是当年仅用一招就轻松击败他们四人的木遁天才!
此刻身为敌对方,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俩全身。
正如他们自己刚才所说的,他们不想死!
那个更为机敏冷静的尘,在认出加藤鹰的一刹那,反应极快地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时另一只手也用力捂住了旁边几乎要吓得失声尖叫的铁的嘴巴,将所有的声音强行摁了回去。
加藤鹰对尘的迅速反应投去一个略带赞许的眼神,随即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口道:
“我不知道外面是否随时会有人进来。如果在那之前,你们不能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的两人,用手指了指塔楼的方向,意有所指道,“那么,稍后你们就会被扔进那边的仓库里,和里面的东西一起,烧个干净。”
“不……不会有人来的!”尘第一个强行压下恐惧,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急促地解释道,
“这个帐篷……我们小队长带着另一个队友在巡逻守夜,下半夜才轮到我们去换岗。现在……现在这里只会有我们两个人!”
“很好。”加藤鹰点了点头,直奔主题,“说说吧,关于市人的事,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我。”
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到身边的铁虽然脸色惨白,但并没有失去理智,这才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下意识地还在铁的衣服上擦了擦捂他嘴时流出的口水,这才开口道:
“市人……他从中忍考试回到村子后,就……就在一些相熟的同伴间,宣扬说是……是风影大人和岩隐合作,故意将慎之介前辈当作诱饵抛弃,为了……”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年纪比他还小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无法想象如果市人说的是真的,几年前这个少年是如何在风影和岩隐的联手制定的刺杀中活下来的。
“看我干什么?继续说。”加藤鹰语气不变。
尘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继续道:“之后……之后市人虽然因为众人考试的表现被晋升了中忍,但立刻就被扔到了鸟之国边境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执勤了。”
加藤鹰闻言,摸了摸下巴,啧啧两声:“市人在村子里公然蛐蛐风影,罗砂居然没直接弄死他?”在他看来,罗砂这处理方式,看似大度,反倒有些欲盖弥彰。
旁边的铁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他觉得自家风影或许不至于如此歹毒,但在生死威胁面前,终究没敢把话说出来。
尘则把头埋得更低,一句话不敢接,见加藤鹰没有继续追问的意思,才哆嗦着继续交代:
“然后……然后就是因为这次战争,所有中忍都被紧急召回。市人他也回村了……结果他又公开反对与岩隐合作……就被直接编入先锋营了。”
“先锋营?”加藤鹰眼神一凝,“具体在什么位置?”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尘感受到加藤鹰目光中的压力,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们小队之前只奉命去送过一次物资,是队长带的路,大概……大概在靠近雨之国和川之国交界的那片区域,具体营地位置是机密,我们这种级别接触不到……”
加藤鹰盯着他看了几秒,判断他不像说谎,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川之国的简略地图,递到尘面前。
“你是个聪明人。”他淡淡道,“根据你的记忆,画个大概的方位和路线。画完,我烧了仓库就走,不取你们性命。”
尘颤抖着接过地图和笔,犹豫地看了一眼加藤鹰,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铁,最终还是咬着牙,凭借模糊的记忆,在地图上勾勒出一条曲折的路线,并在某个区域画了一个圈。
画完之后,他迟疑了一下,手指在地图上另一个稍远的位置点了一下。
“嗯?这是什么意思?”加藤鹰疑惑。
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加藤鹰的脸色,见他并无不悦,才鼓起勇气道:
“您……您可不可以,去烧这里的仓库?我们之前也向那边运送过物资……求您,不要烧我们看守的这个……”
加藤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讨价还价逗乐了:“哦?为啥?”
尘咽了口唾沫,低声道:“因为……如果我们这里被烧了,上面肯定会严加审问今晚的值守情况……我和铁……我们怕疼……恐怕……受不住刑,会把您供出来……”
好家伙!
加藤鹰差点笑出声来。
这理由真是既真实又怂得清奇!
为了自己不被打、不被审,直接就把同僚的仓库给卖了?
这个尘还真是人才!上次咋没看出来呢?
“哈哈哈,行!”加藤鹰爽快地收起地图,“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你们没见过我。”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帐篷外的黑暗中。
帐篷内,死寂重新弥漫。过了足足半刻钟,铁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问道:“尘……他……他们走了吗?”
“你……你出去看看?”尘的声音同样发颤。
“我……我不敢……”
“屁话!我……我特么也不敢啊!”尘压低声音骂道,“之后给我装像一点!要是露馅了,我们俩就死定了!”
“好……好的……”
确认了这两个怂包确实没有告密的胆子后,隐藏在外、一直维持着先天清气泡泡的加藤鹰,才操控着气泡,悄无声息地飘离了这个仓库营地。
远离营地后,萤微微蹙眉,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就这么放过那两个人了?他们毕竟是砂隐的忍者。”
加藤鹰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不是滋味:“都是被大势裹挟,只求在乱世中苟全性命的可怜人罢了。手上未必沾过木叶的血,没必要赶尽杀绝。”
萤却持有不同看法,她的思维更直接,更符合忍者的常规逻辑:
“可他们终究穿上了砂隐的战斗马甲,之后也会踏上与木叶的战场。你现在放过了他们,未来在战场上,他们......我怕你到时候,会更内疚的。”
萤的话,加藤鹰懂。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放心,萤。”加藤鹰目光沉静地看向远方,“在真正的战场上,面对敌人,我绝不会手下留情。我留下他们,是有其他的想法。”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解释道:“我相信,木叶绝不会输掉这场战争。而我,是希望在我们的敌人阵营里,能多一些像尘和铁这样的人。
他们或许懦弱,或许只顾自保,但正是这种人,在面临绝境时更容易动摇,更不愿意死战。
他们虽然被战争的大势所趋,但他们的存在,他们的恐惧,他们避战求生的意愿,本身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周围的势。”
“只要我们将砂隐部队中那些最狂热、最好战的激进分子优先清除掉,那么,像尘和铁这种畏战、避战的声音,在失去压制后,就会自然而然地放大,甚至会像瘟疫一样传染开来,瓦解敌军的士气。
这,可以看作是我对势的一种……实践和实验吧。”
萤听着加藤鹰这番有些绕,但细想却不无道理的话,眼中的担忧稍减。
她虽然还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抽象的势的概念,但加藤鹰既然明确表示不会在战场上心慈手软,她也就放心了许多。
而且,回想起近半年来加藤鹰确实多次提及并钻研势的奥秘,她相信加藤鹰这样做一定有更深层的用意,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之后,两人依照尘提供的另一处坐标,果然在更深入的区域找到了一个规模更大、守卫也更森严的粮食仓库。
故技重施,凭借先天清气泡泡的隐匿特性,他们如同无形的幽灵再次潜入。
这一次,没有任何意外干扰。加藤鹰结印,调动仙术能量,张口一吐。
“仙法·豪火球之术!”
一颗凝练无比、蕴含着独特仙术能量与精纯火行之力的巨大火球轰然射出,瞬间点燃了堆积如山的粮草。
这并非普通火焰,自然能量的加入,使得火焰极其凶猛且难以扑灭。
闻讯赶来的砂隐忍者试图用水灭火,却发现水浇上去竟如同火上浇油,火势反而更旺!
有人试图用砂土掩埋,但那火焰仿佛有生命般,顺着缝隙继续燃烧。
惨叫声中,数名试图强行冲入火场抢救物资的忍者被瞬间吞噬。
最终,无计可施的砂隐忍者只能绝望地撤出,眼睁睁看着整个仓库连同里面维系前线万人消耗半月的宝贵粮食,在冲天烈焰中化为灰烬。
而始作俑者的加藤鹰和萤,早已远遁数十里之外,隐匿于茫茫林海之中。
没有标签的自然能量混合独特的五行火行之力,确保了这火焰的纯净与陌生,保管事后砂隐的感知班和情报分析部门查破了头,也追溯不到任何熟悉的查克拉气息。
加藤鹰准备在后方闹些动静,将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然后混入先锋营,尝试找到市人,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