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岩隐使者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对方连屎证这种突破他想象力的证据都搬出来了,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塞了一坨一样,堵住了他所有的质疑。
他还能说什么?
难道真要跟着去现场“验明正身”吗?
岩隐使者只觉得一阵反胃,连带着看罗砂和那位暗部队长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砂隐这帮人,为了找借口不出兵,真是连脸都不要了,玩的都是些什么脏东西!
他满心无奈,甚至带着点自暴自弃,连加密密文都懒得用了,直接将情况原原本本地写成了书信汇报上去。
爱咋咋地吧,土影大人您自己判断,这盟友还能不能要了!
内心哀嚎着,将情报卷轴绑在忍鹰腿上。
忍鹰振翅高飞,从川之国的砂隐大营冲天而起,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着草之国方向的岩隐主力驻地疾驰而去。
按照常规路线,它会拔升高度,从云层上方越过作为缓冲区的雨之国领空。
然而,就在它即将钻入云层的那一刻,一道身影,却早已等待多时,静静地悬浮在前方,拦住了它的去路。
那是一个背后伸展着巨大纸翼,面容清冷如天使般的蓝发女子——小南。
片刻后,雨之国中央高塔之内。
小南看着坐在特制石椅上,身形枯槁、气息虚弱的长门,关切地问道:“长门,怎么样?从那只忍鹰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吗?岩隐和砂隐的大军陈兵在我们边境,到底意欲何为?他们会不会对雨之国有想法?”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晓组织的终极兵器计划,因为三尾尚未复活、一尾又神秘失踪,暂时无法启动。
如果这个时候雨之国被卷入战火,以长门对这片土地的执念,他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旦他动用轮回眼的力量,必然会对本就虚弱的身体造成更大负担。
然而,此刻长门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怪异,甚至可以说是……扭曲。
那双轮回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烈的不敢置信所取代,紧接着是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还有一丝生理性的恶心……
小南与长门相伴多年,自认对他极其熟悉,却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如此复杂的情绪。
片刻的沉默后,长门那干涩沙哑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腔调:
“岩隐的人说……砂隐的人……他们在……玩屎……”
小南:“???”
她精致白皙的脸上瞬间写满了巨大的问号和茫然,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玩……玩什么?” 她甚至怀疑是不是长门身体过于虚弱,导致感眼花看错了什么东西。
……
甭管雨之国高塔内的“神”有多么凌乱,始作俑者加藤鹰,正载着萤,此刻正悬浮在数千米的高空云层之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下方砂隐的动向。
“奇怪……透过木鸟翅膀的缝隙,用万花筒写轮眼清晰地捕捉着地面的情况,有些不解地耸了耸肩,
“完全搞不懂砂隐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加藤鹰摩挲着下巴,仔细寻思着:“如果我们的行踪真的暴露了,以罗砂的性格,他肯定恨不得把我们揪出来挫骨扬灰,绝对会加大力度搜捕才对。
现在反而收缩了……难道是他们一开始只是出于谨慎,例行公事地派人搜查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发现,觉得是虚惊一场,所以又放松了警惕?”
萤也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点了点头:“有可能。毕竟他们应该想象不到我们是从空中来去,地面搜查自然一无所获。”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趁着夜色再次行动。
加藤鹰操控木鸟,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距离一个砂隐据点外,约五公里处的茂密森林中。
白天在空中躲避搜查时,他们并非毫无收获。
凭借着绝佳的视野,他们清晰地看到了几队砂隐的补给牛车,在森林中沿着隐秘的小路行进。
顺着这些牛车的轨迹,他们成功锁定了这处被巧妙伪装起来的物资仓库。
此刻天干物燥,夜风习习,正是“放火”的好天气。
加藤鹰很想去试试,砂隐的这些野外仓库,防火措施到底做得怎么样。
两人简单吃了些干粮补充体力,耐心地等待着夜色完全笼罩大地。
当最后一抹天光被黑暗吞噬,森林中只剩下虫鸣和风声时,他们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幽灵,朝着白天探查到的一个仓库位置疾驰而去。
五公里的距离,对于他们这等实力的忍者而言,几乎是转瞬即至。
在即将接近仓库外围警戒圈时,加藤鹰突然停下脚步,挥手示意萤靠拢过来。
萤好奇地贴近。
她知道,像这种存放重要物资的仓库重地,周围必定布置了感知结界或是有感知型忍者驻守,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难度极高。
但下午加藤鹰信誓旦旦地说他有办法,这让她一直十分好奇来着。
只见加藤鹰闭上眼睛,调整呼吸,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张开嘴,小心翼翼地,吐出了一个……几乎完全透明的气泡。
这个气泡直径有两米左右,出现得悄无声息。
萤在看到这个气泡的瞬间,瞳孔便微微一缩。她从这气泡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却又难以捕捉的气息。
加藤鹰拉着萤的手,示意她靠近。两人身体靠拢,小心翼翼地“挤”进了那个看似脆弱的气泡之中。
令人惊奇的是,当他们进入后,气泡仿佛失去了重量,带着他们两人缓缓漂浮了起来,离地约有半尺。
此乃御风。
“这是……?”萤用唇语问道,眼中充满了探究。
“是先天清气。”加藤鹰同样以唇语回应,脸上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萤的眼睛瞬间瞪大了!难怪她觉得如此熟悉!这分明就是他们每天运转九息服气时,努力捕捉、吸纳的那种更高层次的能量!
只是平时这种能量极难留存,瞬间就会被九息服气转化,没想到加藤鹰竟然能将它维持成这种形态!
加藤鹰继续解释道:“我只能勉强将它维持成这个样子,无法用于攻击或防御。
但它有个好处——可以屏蔽感知。
只要我们不主动泄露气息,感知结界和忍者,很难发现我们。
不过……这气泡非常脆弱,我们动作一定要轻,不能太快,也不能有大的能量波动,否则它瞬间就会破掉。”
萤恍然,郑重地点了点头。这简直是为潜入量身定做的隐形衣,虽然限制颇多,但用在此时此地,再合适不过。
于是,两人便如同鬼魅般,由加藤鹰小心翼翼地维持着气泡的稳定和移动方向,操控着这个透明的“潜水艇”,开始绕着仓库区域外围缓缓移动。
所谓的仓库,其实就是一个用木质栅栏围起来的简易营寨。
中央是几个大型的土质塔楼,想必里面全是物资堆。
塔楼周围则密密麻麻地支着许多帐篷,显然是驻守此地的砂隐忍者们的居所。
营寨内灯火通明,巡逻队的身影不时穿梭,戒备森严。
加藤鹰不敢大意,操控着气泡,紧贴着帐篷的阴影处,利用视觉死角,一点点地向着中央那几个塔楼靠近。
整个过程缓慢而煎熬,精神必须高度集中。
“要不是想多拖延点时间,把水搅得更浑,让砂隐更摸不着头脑,老子直接一个树界降诞,连仓库带营地全给他扬了!”加藤鹰心里偶尔也会闪过这样暴力直接的念头。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偷偷摸摸、在敌人眼皮子底下搞事的感觉,虽然很费心神,却也别有一番滋味,还挺刺激和带劲的。
就在他全神贯注,维持着气泡,逐渐靠近其中左侧的塔楼时,旁边一个帐篷里传来的压抑交谈声,却意外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但在寂静的夜晚和如此近的距离下,依旧清晰地传入了他和萤的耳中。
一个略显年轻和激动的声音道:“尘,你说……市人之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慎之介老师他……他真的……是被风影大人给……”
一个较为沉稳,却带着压抑的声音打断了他:“铁!闭嘴!这种事情,不是我们该议论,也不是我们能管的!”
铁的声音带着不甘和痛苦:“可是……可是慎之介老师以前对我们那么好!教我们忍术,照顾我们……我们难道不应该像市人那样,站出来做点什么吗?!”
尘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甚至带着一丝恐惧:“你还没看清楚现实吗?!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市人就因为多说了几句话,先是被发配到边境吃苦,现在又被编入了最先遣的侦察队!那根本就是去送死的啊!你想死吗?!回答我,你想不想死!?”
铁的声音顿时弱了下去,带着哽咽和挣扎:“我……我……我不想……”
话语到此,帐篷内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那沉默中,充满了无奈、恐惧与良知的煎熬。
然而,就在这片寂静之中——
“哗啦!”
帐篷的门帘被人猛地从外面掀开!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如同惊雷般打破了帐篷内的死寂,也让帐篷中的尘和铁心中猛地一紧!
一个故作深沉、满是威胁意味的声音,从帐篷门口传来,清晰地传入帐内两人的耳中:
“很好,既然你们都不想死的话……”
“那么,现在谁能够告诉我,你们口中那个市人,他现在,到底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