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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三和陈四已经把长桌从医馆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
桌上铺着红布,摆满了各家各户端来的菜。
陈四从后院搬出几坛陈年米酒,吴老三拿着酒舀子挨个碗斟满。
张屠户站到桌前。
“都静一静!静一静!今天李大夫的干儿子满月,咱们清河镇谁没受过李大夫的恩?瘟疫那年不是李大夫,你们谁还能站在这儿喝酒?”
“没错!”
人群里有人应和。
张屠户把酒碗举过头顶。
“今天这碗酒,敬念安,愿这孩子平平安安,长大跟李大夫一样有本事!都给我满上!”
“满上!”
整条街的人全举起了碗。
李长安站在医馆门口。
他刚要开口,梁玉娘却先他一步端起了酒碗。
“这碗酒,敬各位街坊。”
梁玉娘抱着孩子站在门槛上。
“长安不在的时候,是各位街坊帮衬着医馆。我一个寡妇撑着这间铺子,没被风雨吹倒,全靠你们。这份恩情,我替念安,都记下了。”
“梁东家这话见外了!”
张屠户把碗举起来。
“当年有人来医馆闹事,你不也挡在我们前面?咱们清河镇的恩情是互相记的!干!”
周明远带着张班头和几个衙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红木盒子。
“周大人来了!让让让!”
周明远走到李长安面前把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银手镯。
“长安,这对镯子是我让县衙的银匠打的。用的是衙门里存了三十年的老银子,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但份量实在。”
“大人这份心意,念安记下了。”
李长安接过银镯放进襁褓里。
“别叫我大人。今天没有大人,只有老周。”
周明远端过一碗酒,凑近李长安压低了声音。
“另外跟你说个事。上头透了风,我可能要调任府城了。不是贬,是升。知府大人说我这两年把清河镇治理得不错,想让我去府城做个推官。”
“那恭喜周大人高升了。”
“恭喜什么,我心里清楚,这考功的绩上,至少七成是你替我挣的。医馆摆平瘟疫、破获韩家私盐案、剿灭黑风寨、诛杀段延庆,哪一桩不是从你这间小医馆里起的?”
周明远拍了拍他肩膀。
“往后清河镇没有周县令,但你这天下第一医馆、御医坐镇,不管谁来当县令都不敢怠慢。往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开口。”
“好。”
李长安端起酒碗跟他碰了一下。
郑远志是快中午的时候才到的。
他提了两坛上好的竹叶青。
“让让让!郑老板到了!”
吴老三接过酒坛。
郑远志在流水席上又灌了两碗,站起来,红着一张脸走到李长安面前。
“长安,贤侄,你站好,我有几句正经话跟你说。若兰她爹娘走得早,我这个当舅舅的没本事,让她在府城过不上什么好日子。来了清河镇,在你医馆帮忙,扫地、抓药、熬粥、给你添柴,累是真累,可她比在哪儿都开心,这我看得出来。她娘在世时总挂念这丫头的将来,我这心里也算是踏实了一半。”
李长安端着酒碗,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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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另一半,踏实不下来。”
郑远志喝了酒脸涨得通红。
“我问你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姑娘家等不起。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别让她一直这么盼着。若兰是我亲外甥女,她就只剩我一个亲人了。我不替她问,谁来问?”
李长安沉默了一会儿。
“郑老板,你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听明白了就好。我不是催你,我就是把话撂这儿。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给我个准话就行。好了,我回去喝酒了。”
郑远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席上。
李长安端着酒碗在廊下站了片刻,走进院子。
沈若兰正蹲在灶前熬粥。
满月宴的菜摆了整条街,灶上的粥锅没人顾,只有她一个人守着。
李长安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你去歇着,粥我来熬。”
“不用。这锅粥快好了,我再添把柴就行。”
李长安往灶膛里塞了根柴。
“你舅舅刚才把我拉到廊下,说了些话。”
“说什么了?”
沈若兰转过头看着他。
“说你爹娘走得早,他怕你在府城过得不好。现在你在医馆帮忙,他放心了。”
“还有呢?”
“他问我到底怎么想的。说要是没那意思,就别让你一直盼着。姑娘家等不起。”
沈若兰手里的蒲扇停了。
“你就因为他是我舅舅才不敢拒绝,对吧?”
“但你没说实话,你不是没意思,你是想得太周全。怕耽搁了我,怕配不上谁,怕我这份情是年纪小不懂事,怕欠郑家的人情,怕雪球不高兴,怕玉娘姐心里难过。”
李长安往前走了一步。
“若兰,我不是没问过自己。你跟着我,我怕护不住你。连段延庆那样的筑基后期巅峰都找上门来了,往后还有更多的麻烦。你若只是个普通的姑娘,嫁个安稳人家,比跟着我强。”
“说完了?”
沈若兰往前走了一步,仰着脸看着他。
“你说了那么多,没一句是我问的。我问的是你心悦我吗?你说了半天全是怕护不住我、怕耽搁我、怕我受委屈。那你心悦我吗?你只管回答这一个字,有,还是没有。”
李长安看着她那双在月光下亮晶晶的眼睛。
“有。”
“有就够了。我不介意你三妻四妾,介意的是你不心悦我。梁姐姐也好,雪球也好,阿依朵也好,她们都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的。我也一样。你怕我受委屈?我在这医馆每天扫地、抓药、熬粥、等你回来,比在哪儿都快活。”
她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
很软。
她亲得很轻。
李长安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她的腰很细,隔着粗布围裙能感觉到底下微微发颤的体温。
她没有经验,亲了两下就没力气了。
“那你以后不赶我走了?”
“不赶。”
“我明天还给你熬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