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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赐金匾挂上去。
周静庵亲自揭的红绸。
金匾长六尺宽三尺,紫檀木底,鎏金大字。
吴老三仰着脖子看了半天。
“钱老板送的那块也是金的,怎么跟这块一比就显得小了?”
“钱万贯送的是私人的心意。”
陈四在旁边接话。
“这块是皇上认证的,能一样吗?一个是有钱人送的,一个是天子送的。”
“钱老板那块我擦了三个月才擦出这个亮度。这块不用擦,自己发光。”
吴老三咂了咂嘴。
围观的街坊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
“天下第一医馆,这名字够响亮的!”
“李大夫是太后义孙,又是御医,这匾挂在清河镇,咱们全镇都沾光!”
“以后我外地的亲戚问我住哪儿,我就说住在天下第一医馆隔壁!”
李长安从医馆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递给张屠户。
“张大哥,修桥的木料和石料都在这单子上。你先去镇口老孙家的石料场拉石头,记在医馆账上。”
张屠户接过清单。
“长安,那些黄金你全捐了?你就不给自个儿留点?”
“留了。留了药材经费,够用。”
“那可是黄金千两。”
张屠户惊讶不已。
居然有人不把黄金千两放在眼里,全拿出来修缮清河镇了。
......
深夜,张氏医馆二楼传来压抑的呻吟。
李长安从诊桌上抬起头。
他今晚没回村子,就睡在前堂的椅子上。
段延庆虽然死了,但万毒谷余党的阴影还在。
他不敢离梁玉娘太远。
他冲上楼梯,看见梁玉娘半靠在床沿上。
“什么时候开始的?”
“半个时辰前……”
梁玉娘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李长安伸手搭在她腕间的脉门上,面色骤变。
胎儿的脉象异常活跃。
不是普通的活跃,是先天灵体的经脉在母体内自行运转。
宫缩紊乱,频率忽快忽慢,完全乱了节奏。
更要命的是梁玉娘的气血。
连日受惊,她的气血两虚已经到了临界点。
“胎位不正。孩子的头朝上,脚朝下。”
他收回手指。
“更麻烦的是他是先天灵体,经脉比普通胎儿活跃得多。他在你肚子里运转真气,引发了不规律的宫缩。你的气血又太虚,这样下去撑不到正常分娩。”
梁玉娘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孩子能保住吗?”
“能。”
李长安握住她的手。
“你和孩子,都能保住。我在这里,你们谁都不会有事。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操心,是省着力气,按我说的节奏呼吸。”
“若兰!”
他朝楼下喊了一声。
沈若兰冲上楼的。
她只穿了一件中衣,外面胡乱披了件褂子。
李长安让她烧热水,越多越好。
他走到床前坐下,把针包展开。
第一针刺入梁玉娘腹部的关元穴,真气顺着针尖渡入。
将紊乱的宫缩一波一波地拉回正轨。
然后是腰后的肾俞穴、小腿的三阴交。
整整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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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若兰端着热水盆进进出出换了不知多少趟。
天蒙蒙亮时,梁玉娘抓紧了被褥。
这一次的宫缩不再是紊乱的。
规律、有力、一波接一波。
李长安一把抓过沈若兰递来的热棉布。
“胎位正了,可以用力了。”
梁玉娘嘴里咬着阿依朵递来的一小截木棍,牙关紧咬,全身的力气都往腹中灌去。
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了产房的寂静。
李长安净了手,走到床边。
低头看着这个在他手心里呼吸了整整一夜的小生命。
婴儿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张大哥在天之灵,一定会高兴的。”
梁玉娘抬起头看着他。
她多想告诉他,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她垂下眼,把手覆在李长安抱着孩子的手背上。
“多亏你。要不是你守了一夜,这孩子怕是来不了这世上。”
“以后他也是你的孩子。”
李长安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
“是干儿子。”梁玉娘补了一句。
李长安笑了笑,低下头又看了孩子一眼:“起名字了吗?”
“念安。就叫念安。”
李长安的手指在襁褓边缘停了一下。
念安,念的是谁?安是谁?
张念安满月那天,清河镇比过年还热闹。
天还没亮透,医馆门口就响起了张屠户的大嗓门。
“吴老三!出来搬肉!半扇猪,刚从案上卸下来的!”
吴老三披着褂子跑出来,一看那半扇猪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张大哥,你这是把整头猪扛来了?”
“半扇!不是整头!”
张屠户把猪肉往门口的石墩上一搁。
“李大夫的干儿子满月,我张奎别的没有,猪肉管够!去,把陈四叫出来搬肉,你小子搬不动!”
陈四从门里探出头。
“谁说我搬不动?我搬药材练出来的力气,比吴老三强多了!”
“你俩一块儿搬!”
张屠户大手一挥。
“搬完肉帮我把车上的猪骨也卸下来,晚上熬骨头汤!”
话音未落,老刘头推着三轮车过来了。
车上摞着十屉蒸笼。
“我说张屠户,你把我摊位占了!平时我就在这棵槐树下摆摊,你把猪肉搁我地盘上了!”老刘头一瞪眼。
“你的地盘?这槐树是你种的?”
张屠户不甘示弱。
“不是我种的,可我在这棵树下摆了二十年摊!比你在东街卖肉早五年!”
“行了行了。”
李长安从医馆里走出来。
“刘叔这包子今天多少钱一个?”
“今天不要钱!”
老刘头一拍蒸笼盖。
“全算我的!当年我老婆子伤寒,不是李大夫,她坟头草都三尺高了!念安满月,我老刘头别的不会,就会蒸包子。今天敞开了吃,谁客气就是看不起我!”
翠花婶子拎着两篮子鸡蛋从街角挤过来。
后跟着七八个街坊,手里有的提腊肉、有的抱布匹、有的端着一盆刚摘的青菜。
梁玉娘抱着孩子从医馆里走出来。
“翠花婶,这么多鸡蛋,我一个人哪吃得完。”
“吃不完让若兰给你腌成咸鸡蛋!产妇坐月子不能缺了蛋,这是老规矩。”
“收收收,我收。”
梁玉娘忙把鸡蛋篮子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