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r::李长安伸手翻开段延庆的黑袍。
尸体已经凉透了。
黑袍内侧缝着好几个暗袋。
他从最内侧的暗袋里掏出几封密信,又摸出一块铜牌。
铜牌正面刻着盘曲的黑蛇,与段延庆手背上的刺青如出一辙。
翻过来,背面刻着三个字,左护法。
“左护法。”
他把铜牌递给陈道长。
“他在万毒谷有正式职司,不是散兵游勇。”
陈道长接过铜牌翻看了一遍。
“有职司就说明有上下级。他能调动万毒谷的资源,能跟京城的刘爷做买卖,能拿到老君山废弃道观的情报,这些都不是一个独行侠能做到的。”
“三十年前万毒谷被正道修士围攻时,蛇公座下四大弟子死了三个,但护法级别的余党未必全死了。”
“他没有全死。”
阿依朵走过来接过铜牌。
“万毒谷四象护法。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
“段延庆是左护法,他上面至少还有三个修为不在他之下的护法。这四个护法当年在万毒谷的地位仅次于谷主蛇公,每人各掌管一处分坛。”
“青龙主苗疆本部,白虎主中原渗透,朱雀主情报暗杀,玄武主炼蛊制药。段延庆是左青龙,负责苗疆老巢。”
“那其他三个呢?万毒谷被剿灭之后,这三个护法从来没有露过面。”
“也许不是三个人。”
陈道长把拂尘搭在胳膊上。
“四象护法之上还有谷主。蛇公当年是筑基后期巅峰,三十年前在围攻中战死。但万一他没死透呢?万一他死之前已经把谷主之位传给了别人呢?”
李长安把密信展开
前两封是段延庆写给京城刘爷的。
刘爷要他用蛊术控制青州药材市场的几个关键药商,许诺事成之后提供一批筑基丹给他突破金丹。
后一封是刘爷的回信。
“少主已至清河镇,望速办。”
他把信递给陈道长和阿依朵,等他们都看完,才开口。
“段延庆的事还没结束。他是万毒谷四象护法中的左青龙,上面至少还有三个护法和一个谷主。他们能渗透后宫,能控制散修,能在韩家倒台之后还给他提供药材和庇护。这些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先回镇上。梁姐姐还在密室,医馆需要重新收拾。”
他把密信和铜牌收进怀中,翻身上马。
“这些信和铜牌明天仔细核对,万毒谷的余党还在,但他们能在暗中活动三十年不暴露,说明在官府眼皮底下有掩饰身份。要追查下去,不能急。”
京城,御书房。
皇上把李长安的密折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一拍御案。
“好!好一个李长安!”
朝殿外喊了一声。
“摆驾慈宁宫!”
慈宁宫暖阁里,太后正靠在软榻上喝参汤。
韩松刚请完平安脉,正在收拾脉枕。
皇上大步走进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母后,李长安的密折到了。”
“快给哀家看看。”
太后放下参汤碗,接过密折展开。
“这孩子,去的时候说查线索,结果把万毒谷的左护法给哀家宰了。”
“何止宰了。”
皇上接过话头。
“他从苗疆追到青州,又从青州追回清河镇,七天七夜跑死两匹马。这还不算,他还在老君山救下了三名被控的散修,回清河镇又治好了二十多个被段延庆用蛊虫控制的村民。母后,万毒谷渗透后宫谋害太后这桩案子,悬了这么久,他一个人全破了。”
“赏!”
“儿子想封他做御医。太医院御医衔,正六品,仍保留客卿身份,可自由出入太医院但不强制在京任职。母后看这样安排可妥当?”
“妥当。”
太后靠在软枕上想了想。
“不过光是御医衔还不够。他那个医馆,从瘟疫到淑妃再到段延庆,哪一桩不是从那间小医馆里接住的?皇帝再赐他一块匾,就写天下第一医馆。要朝廷认证的,镶金边的,比钱万贯送的那块大一圈。哀家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碰张氏医馆,就是碰朝廷的脸面。”
三日后,钦差仪仗踏进了清河镇。
周明远天没亮就爬起来,把全镇的衙役全调上了街。
青石板路扫了三遍,镇口的石牌坊还临时挂了两条红绸。
全镇百姓都被喊出来接旨。
十六名禁军开道,八名太医院吏目随行,一顶青呢官轿停在张氏医馆门前。
轿帘掀开,周静庵从轿子里走出来。
人堆里炸了锅。
“这是几品的官?那袍子上绣的是仙鹤?”
“仙鹤是一品!太医院院判,正五品!比咱们知府还高一级!”
“周院判亲自来宣旨?李大夫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周静庵在医馆门前站定,展开圣旨。
“圣旨到,清河镇张氏医馆李长安接旨!”
李长安撩起衣摆跪下。
身后跪了一片。
梁玉娘、沈若兰、陈道长、阿依朵、吴老三、陈四,整条街的百姓全跪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医院客卿李长安,深入苗疆,力克万毒,诛杀邪修左护法段延庆,破获渗透后宫谋害太后之大案,厥功至伟。着即赐御医衔,仍保留太医院客卿身份,可自由出入太医院但不强制在京任职。另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以彰其功。张氏医馆赐匾天下第一医馆,受朝廷永世庇护。钦此!”
李长安双手接过圣旨,叩首。
“草民领旨谢恩。”
周静庵把圣旨交到他手上,弯下腰亲手扶起他。
“韩老先生让老夫转告你,他等了三十年的事,你替他办到了。”
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心。
“这是顾明堂托老夫带给你的。他说他不配用这块砚,让我带给你。”
李长安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块磨得光滑发亮的旧砚台,砚底刻着四个字,薪火相传。
“这块砚台是当年顾明堂的师父留给他的。他腿瘸之后三十年没用过,一直锁在箱子里。他说他没资格用,你有。”
李长安握紧砚台,郑重说了一句。
“请大人转告韩老先生和顾老先生,晚辈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