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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生出了丹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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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筑基中期的真气从丹田涌出,渡入炉中。

    真气入炉,化为无形之火。

    炉内的温度开始上升。

    没有明火,没有烟。

    陈道长站在回廊上。

    眯起眼睛,盯着李长安的丹田位置看了片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筑基中期。

    才隔了一夜,就从筑基初期跨入了中期?

    这小子是不是昨夜又和那只貂——

    李长安双手按在炉身上,纹丝不动。

    堂外的回廊上,人群里渐渐有了声音。

    “那五号丹炉怎么没点火?李长安在干什么?”

    “不知道,他就把手放在炉子上,这能炼什么丹?”

    “别人都在加炭、调火,他连火都没生,难道是在打坐?”

    有人发现了更古怪的事。

    李长安的丹炉底下没有炭,连火折子都没用过。

    “没火?没火怎么炼丹?这小子怕不是在装神弄鬼吧?”

    “前两轮看他医术确实有几分本事,可炼丹跟诊脉不一样。没有明火,药化不开,三个时辰一到就是一炉废渣。”

    “我看他是不会炼,干脆装模作样,反正药材自备,炼废了也不丢别人的脸。”

    方文山从丹炉后面探出头来,忍不住替李长安辩解了一句。

    “李大夫前两轮什么表现你们也看见了,他会拿终试开玩笑?”

    可他的声音不大,很快就被周围的嘲笑声淹没了。

    方文山叹了口气,缩回去继续盯着自己炉子里正咕嘟冒泡的药液。

    宋文渊没有抬头去看李长安,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李长安连火都没生,要么是故弄玄虚,要么是根本不懂炼丹。

    无论哪一种,对他来说都是好消息。

    他往炉中添了一块炭。

    铜钟再次敲响。

    “时辰到,所有考生开炉!”

    方文山第一个打开炉盖。

    炉底躺着一颗褐色的丹药,表面粗糙,颜色也不太均匀。

    另外两名考生也相继开炉。

    一个炼出的丹药只有黄豆大小,瘪瘪的。

    另一个更惨,炉底全是黑糊糊的焦渣。

    宋文渊揭开炉盖。

    一股淡淡的药香飘出来,炉底躺着一颗暗红色的丹药。

    比拇指略大一些,表面光滑完整。

    其他四座丹炉都已打开,只剩五号炉还盖着。

    “李大夫,时辰到了。”

    宋文渊的声音不紧不慢。

    “开炉吧。”

    李长安睁开眼,将双手从炉身上移开。

    伸手握住炉盖,轻轻揭开。

    一股丹香从炉口溢出。

    不是寻常的药香,而是一股极为纯正的馥郁之气。

    初闻淡如兰芷,再闻浓如陈酿,在鼻腔里化开。

    离炉最近的方文山先闻到了。

    “丹香?怎么这么香,我的丹闻起来像泥巴,他的丹闻起来像花!”

    台上,周静庵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李长安伸手探入炉中,他将丹药取出来,放在手心里。

    颗丹药比拇指略大一圈,通体金黄。

    一圈极淡的天然纹路浮在丹药表面,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正是丹纹。

    “丹纹,是一品续命丹生出了丹纹。”

    方文山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光成丹,还生出了丹纹!”

    李长安将丹药放在瓷盘上,吏目捧着瓷盘走到主台前。

    韩松将丹药从瓷盘中拿起,举到面前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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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凑近鼻端深深一闻。

    “上品。”

    “药效——超出标准三成。”

    吏目将宋文渊的丹药也呈了上去。

    韩松只看了一眼便放下了。

    “中品。勉强成型,药效不足。”

    宋文渊脸上的笑意褪去。

    他准备了最好的药材,温习了无数遍丹方。

    每一步都按着师父孟鹤年的手记来做,到头来只换来中品二字。

    而那个没生火、没开炉、从头到尾只把手放在炉子上的乡下郎中。

    炼出了一颗带丹纹的上品续命丹。

    他不甘心。但瓷盘里那颗金黄色的丹药就放在那里。

    这是硬功夫,作假作不出来。

    他弯下腰,朝李长安的方向鞠了一躬。

    李长安还了一礼,没有说话。

    周静庵走上前,从韩松手中接过那颗续命丹。

    “此子丹道,老夫自愧不如。”

    此言一出,满场鸦雀无声。

    太医院院判,亲口说出一句自愧不如,对着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正堂里丹香未散。

    吏目将五份成绩呈上主台。

    周静庵与韩松低声商议片刻,随后周静庵站到了台前。

    “本届杏林大会,魁首,清河镇,李长安。”

    辨识百草第一,诊治疑难第一,炼制续命丹还是第一。

    三轮第一,无可辩驳。

    方文山第一个鼓掌。

    宋文渊也放下了折扇,拍了两下。

    堂外的掌声这才跟上来,起初稀稀拉拉,很快便连成一片。

    周静庵抬手虚按。

    “李长安。”

    李长安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草民在。”

    周静庵看着他。

    “太医院,你可愿入?”

    此话一出,正堂里顿时一阵骚动。

    太医院。

    那是天下医者梦寐以求的去处。

    入了太医院,便是天子近臣,食朝廷俸禄,览皇家藏书,用天下最好的药材、最好的丹炉。

    往届杏林大会,多少名医挤破了头,就是为了争一张太医院的门票。

    “太医院!周院判亲自开口了!”

    “这还犹豫什么?换了我当场就跪下了!”

    “李大夫这一去,往后就不是清河镇的李大夫了,是京城的李御医!”

    台上的赵提举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杏林大会办了这么多届,还是头一回见到院判在台上亲自开口邀人。

    这份殊荣,是连京城那些世家子弟都求不来的。

    李长安沉默了片刻。

    “草民多谢大人厚爱。”

    “但清河镇还有医馆要经营,还有病人等着草民回去。太医院,草民去不了。”

    骚动变成了哗然。

    “拒绝了?他拒绝了太医院?”

    “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他说不去?”

    “清河镇一个小医馆,还能比太医院更重要?”

    方文山急得直跺脚。

    “小兄弟,那可是太医院!”

    连宋文渊都微微抬起头看了李长安一眼。

    周静庵看着李长安,看了好一会儿。

    “老夫在太医院待了三十年,见过的人里,哭着喊着想进去的多,进去之后哭着喊着想出来的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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