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有骨气清河镇一个小医馆留不住你,老夫看得出来。你不进太医院,不是太医院看不上你,是你还没到时候。”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令牌。
黑铁为底,金纹镶边,正中刻着一个篆体的医字。
令牌背面是太医院的徽记。
“这枚太医院客卿的令牌,你收下。不是官职,不是差事,只是我太医院的一分交情。”
周静庵走下台,亲自将令牌递到李长安手上。
“拿着它,太医院各处药库随你调用,天下各处医学司随你进出,不受盘查,不须通报。什么时候想来了,京城太医院的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这面令牌,是信物。日后你若有难处,持此令入京,太医院上下,皆会助你。”
李长安双手接过令牌。
“草民记下了。”
周静庵点了点头,又转向赵提举。
“把奖励呈上来。”
赵提举亲自捧着一个檀木长匣走上前来。
他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匣盖。
匣盖一开,一股清冽的寒香便从匣中溢出。
“千年雪莲。”
赵提举将匣子递给李长安。
“这是今年杏林大会魁首的奖励。此物采自西域雪山之巅,吸天地灵气千年才成这一株。入药可突破瓶颈,炼丹可续命回春。李大夫,请收好。”
李长安接过檀木匣。
“多谢赵大人。”
周静庵转过身,面向台下所有考生和堂外围观的人群。
“本届杏林大会,到此结束。魁首李长安,第二名宋文渊,第三名方文山。其余入围者,各赐杏林俊秀称号。都散了吧。”
人群渐渐散去。
宋文渊走到李长安面前,折扇已收在袖中。
“李大夫,之前种种,是我眼拙。”
“他日若有机会来省城,扫榻以待。”
李长安还了一礼。
“宋兄客气。”
宋文渊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陈道长从回廊上走下来,拂尘往胳膊上一搭。
“千年雪莲。金丹有望了。”
李长安点了点头。
雪球从他衣领里探出脑袋。
“结束了?可以回家了吗?我饿了。”
回春阁后院。
韩柏川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已经换了三盏。
杏林大会的处置已经传遍了府城。
韩玉郎,取消资格,逐出医学司,永不再录。
“身败名裂。”
韩柏川没有看儿子。
“我韩柏川在府城行医三十年,积累的名声,你一晚上全给我败光了。”
韩玉郎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回春阁吗?”
韩柏川抬起头。
“说我们父子里应外合,小的在考场上动手脚,老的在幕后指使下毒。这话不是我听来的,是你二叔在茶楼里亲耳听见的。他当时都没敢说自己是韩家的人。”
韩玉郎的脸从惨白变成死灰。
“他不让你好过,就是不让我们韩家好过。”
韩柏川的声音平静得很。
“你是我韩柏川的儿子,你丢的脸,就是整个回春阁丢的脸。”
他站起身来。
“来人。”
门外闪进来一个人,黑衣短打,脚步无声。
“去,把药库那几位供奉请来。”
韩柏川没有转头。
“告诉他们,李长安身上有一株千年雪莲。事成之后,雪莲归他们。李长安的命,也归他们。”
李长安三人出了府城城门时,天已经擦黑了。
枣红马驮着行李走在前面,李长安牵着缰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道长骑在白马上。
他们沿着官道往清河镇的方向走。
走到一片松林边时,枣红马忽然停了脚步。
李长安松开缰绳。
“出来吧。”
松林里有片刻的沉默。
树影晃动,七八个黑衣人无声地滑了出来,手里都握着刀。
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人没有带刀。
黑色斗篷从头罩到脚,看不清脸。
“东西交出来。”
“千年雪莲留下。其他东西,我们不碰。”
李长安把檀木匣往怀里按了按。
“韩家的人?”
黑衣人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
“李大夫是聪明人。聪明人该知道,有些东西比命更贵,比如药材。把千年雪莲交出来,我们转身就走。”
李长安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袖中的银针。
筑基中期的真气在丹田里运转。
他正要往前走一步,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拦住了他。
陈道长翻身下了马。
“几个打一个,不嫌丢人?”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
“一个老道士,也敢挡路?”
陈道长把念珠从手腕上取下来,握在手里。
念珠上的每一颗珠子亮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光,是真气化成的金光。
陈道长张开手,念珠从他掌心里飞了出去。
十六颗珠子散开来,化为十六道金光,像一面金色的网罩向七八个黑衣人。
金光所过之处,松针被削断,细碎的针叶簌簌落地。
刀锋碰上金光的一瞬间便被震飞,虎口崩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呼吸之间,七八个人全躺在了地上。
李长安看着陈道长。
刚才那一刻,十六颗念珠化作十六道金光,击退七八个黑衣人。
挡住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这绝不是一个炼气三层该有的实力。
只有一个人还站着。
那个戴黑斗篷的最后一人。
金光在他身前三尺处停住了。
念珠飞回陈道长手中。
“筑基修士?”
那人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把头上的黑斗篷掀了下来。
一张四十来岁的脸,颧骨很高,眼窝深陷。
刀疤脸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印,周身忽然涌出一团黑气。
黑气凝成一把短矛,矛尖对准了陈道长的胸口。
他看得出来,这个老道士虽然方才那一手金光惊人,但修为境界并不高。
不过是仗着念珠厉害。
而他身后那个年轻人,气息尚浅,不值一提。
他只要一招击退老道士,便能直取千年雪莲。
他直扑陈道长的面门。
陈道长没有躲。
所有的金光全部收拢回来,在他面前凝成一面光盾。
黑矛撞上光盾爆出一声闷响,气浪震得路旁的松针簌簌直落。
刀疤脸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
虎口在刚才那一撞中裂了一道口子,正往外渗着黑血。
他抬起头,重新打量着这个被他轻视的老道士。
“你到底是什么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