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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羽走得很快。
不是逃,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脸。
那张脸现在不能看。
不是因为受伤,是因为表情——铁青的,扭曲的,像被人攥住了喉咙。
他走在林子里,步子迈得很大,踩断了好几根枯枝,咔嚓咔嚓的,跟在他后面的年轻人几乎要小跑才能追上。
原本五个人的团队,一下就失去了三名精锐。
鹰羽的心情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
他看着身后那位在刚才的追逐中落后于他的年轻人。
他怒骂了一声:“滚。”
随后就头也没回地走了。
听到首领这样的辱骂,年轻人停了一下,又跟上了。
鹰羽没再说话。
他一直走到部落边缘才慢下来,站在一棵大树后面,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一拳砸在树上。
树皮糙,硌得手疼,但他没觉得。
他又砸了一拳,第三拳,第四拳。
直到手指关节破了皮,血蹭在树皮上,黑乎乎的,看不出来。
三个蠢货。
他让他们从正面吸引注意力,等那个神转身,他们从后面包上去。
多简单的事。
三个人,三根长矛,对付一个手里没有长矛的人,足够了。
就等他一会,有那么难吗?
但他们没有动。
等到鹰羽来到的时候,他们站在那里,被一束光照着,像三只被火把晃花了眼的兔子,一动不动的,等人来宰。
没过几秒钟。
他没有听见长矛折断的声音,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他听见的是一声雷。
然后是惨叫。
然后是更多的惨叫。
等他冲出草丛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全倒了。
他蹲在那棵树后面的暗处,亲眼看着那个神站在光圈中间,扛着那根铁管,像扛着一根树枝。
旁边站着那个女孩,刀架在那人脖子上,单膝压着,把人压得死死的。
旁边还站着那个壮汉,拳头还在滴血,地上蜷着一个人,脸已经认不出来了。
他没有出去。
他转身走了。
不是怕。
是不值得。
那个神手里有那东西,他手里什么都没有。
他见过那玩意,不是什么魔法杖,是一种白色人制作的会喷火的东西。
出去也是送死,和那三个蠢货一样。
他要活着,活着才能把失去的东西拿回来。
他睁开眼睛,从树后面走出来。
部落就在前面,篝火还没灭,红通通的,映在那些半地穴小屋的墙面上,像血。
他走到篝火旁边,坐下来,伸出手烤火。
手背上的伤口被火一烤,火辣辣的疼。
他盯着那些伤口,看了很久。
年轻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他旁边,小心翼翼地坐下,随后递给他一袋水。
此时鹰羽的眼里早没刚才的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久久的沉默。
他接过来,大口大口地灌着。
明天。
明天他要召集整个部落。
所有人,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全部到空地来。
他要让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所谓的神,不过是个手里有件厉害东西的普通人。
他要让他们亲眼看见,那个东西也不是万能的。
他打不中所有人,他装不了那么多次。
他有五根手指,那个神只有一根扳机。
至于那个老太婆,那个每次都站在小屋门口、高举双手、说“神见证了你的恶行”的老太婆——该拿她开开刀了。
不能再等了。
每等一天,她就在那些人心里多钉一颗钉子。
每钉一颗钉子,他的人就少一个。
他往火里添了一根柴。
火苗蹿起来,映在他眼睛里,亮了一下,又暗了。
空地上,靠近河岸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踩在泥地上,闷闷的,带着粗重的喘息声。
阿胖最先从林子里钻出来,怀里抱着一捆麻绳,肩膀上搭着一个麻袋,跑得满头大汗。
阿岩跟在他后面,手里也举着麻袋,跑得鞋都掉了一只,没顾上捡。
柱子和石头一人抱着一个麻袋,气喘吁吁地跟在最后面。
而迎接他们的是那惨不忍睹的三个人。
第一个,躺在最外面,蜷着身子,抱着腿,裤腿上全是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抖,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呻吟。
第二个,趴在地上,两只手被反剪在背后,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血线,血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染红了领口。
第三个,靠在一棵树下,脸上全是血,鼻梁歪了,眼眶青了,嘴唇裂了,衣服上全是脚印和泥,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条被踩过的虫子。
阿胖站在光圈边缘,嘴巴张着,没合上。
绳子从怀里滑下去,掉在地上,他也没捡。
阿岩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麻袋,手指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
柱子和石头站在最后面,一人抱着一个麻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说不出话。
他们离开才多久?他们跑回去,拿绳子,拿麻袋,再跑回来,拢共不到一刻钟。
一刻钟,三个人,全倒了。
不是老弱病残,而是三位精锐战士。
他们甚至没有听见多少动静——一声雷,然后安静了。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一切已经结束了。
阿胖咽了一下,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绳子捡起来,走到宋诚旁边。
他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人,又看了看宋诚,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什么,没问出来。
“拿东西过来。”宋诚站在光圈中间,头灯的白光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一直伸到林子边上。
他朝阿胖招了招手,“把他们绑了。”
阿胖走过去,把绳子递给他。宋诚接过来,蹲下来,先绑第一个——那个瘸子。
他把瘸子的两只手拉到背后,手腕交叉,绳子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又绕了两圈,又打了个死结。
瘸子疼得直抽气,但不敢动,咬着嘴唇,闷哼了一声。
宋诚绑完,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抬走。”
阿胖和阿岩一人抬肩膀一人抬腿,把瘸子从地上抬起来。
瘸子的腿垂着,血顺着裤腿往下滴,一滴一滴的,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他咬着嘴唇,脸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滚,但一声没吭。
不是不想吭,是不敢。
那个人的手刚刚碰过他的腿,碰过那个正在往外冒血的洞,那双手是凉的,但比任何东西都让他觉得烫。
宋诚留意到了这一点,将他们几个的动作拦了下来:“把他的腿也绑上,就绑这里,紧一点。”
他的手指指在了那个伤口的上端,要是不及时止血,恐怕这人就要一辈子当个瘸子了。
一个残疾人,并不是他所需要的员工。
几个人听到他的指令后纷纷点点头,又绑上了俘虏的大腿。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又感觉被绑的那只腿有一种胀胀的感觉。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扛走了。
宋诚走到第二个人面前,阿珍还压着他,久久不愿放开。
她单膝跪在他胸口上,刀刃贴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绷得像一张弓,眼睛红红的,呼吸又重又急。
刀下那个人已经不敢动了,脖子上的血线又深了一点,血珠子汇成一条细流,顺着锁骨往下淌。
再往深一点,他就会当场丧命,但阿珍没有那样做,或许是看在宋诚的命令上。
宋诚蹲下来,看了阿珍一眼。
“松开吧,他不该死在今天。”
阿珍没动。
她的眼睛盯着刀下那个人,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抖的不仅仅是她,还有被她压在身下的那人,他的眼睛早已没了刚开始的警惕,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
他只感觉死亡离他太近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点。
那个声音想要救下他,但现在情况似乎有点糟糕。
还没等他大声呼救
刀刃又贴紧了一点,那个人闷哼了一声,喉咙上的皮肤被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血渗出来,鲜红的,在头灯的白光下格外扎眼。
“阿珍!”宋诚喊了一声。
她没听见,或者听见了,没理。
宋诚伸出手,按住了她握刀的那只手。
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掌心贴着手背,手指扣在她指缝间。
那只手是凉的,但很稳,像是从上面浇下来一盆冷水,把她身上那股烧着的东西浇灭了一些。
阿珍的呼吸顿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手,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把刀从那人脖子上移开了,悬在半空中,刀尖还在抖。
“你的仇,我一直记着。”宋诚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像钉钉子,一下一下地敲进木头里,“但现在杀他们没必要。”
阿珍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那股烧着的东西慢慢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东西,说不上来,像是委屈,又像是羞愧,又像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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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刀收回来,就像美洲狮收掉了它的獠牙。
阿珍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把那个人让给了宋诚。
这本来就是神的猎物,现在物归原主了。
宋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蹲下来,开始绑第二个人。
手腕交叉,绳子绕两圈,打死结,再绕两圈,再打死结。
绑完,站起来,看了阿胖一眼。
“抬走。”
阿胖和阿岩把瘸子放在地上,又过来抬第二个。
柱子把麻袋扔在地上,跑过来帮忙。
三个人一人抓手一人抓脚一人托腰,把第二个人从地上抬起来。
那个人被阿珍压了那么久,腿都麻了,站不起来,整个人软塌塌的,像一摊泥,被他们抬着,脑袋往后仰,脖子上的血线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的,滴在落叶上。
不过在没人注意的间隙里,他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任由他们如何去绑自己也不反抗了。
“帮老大干活又得不到什么好处,拼什么命啊……”
他在心里念叨着,随后眼前一黑就被套进了麻袋里。
宋诚走到第三个人面前,大山还站在树下。
他站在那个人旁边,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指尖还在抖,但呼吸已经平了。
脚边那个人蜷缩着,脸朝下,背上的衣服上多了好几个脚印,不是大山踩的,是刚才混乱中谁踩的,记不清了。
宋诚看了大山一眼。
大山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着地上那个人,又移回来,嘴唇动了一下。“他没事,就是晕了。”
宋诚蹲下来,把那个人翻过来,看了一眼那张脸。
“啧啧啧,你这怨气有点大了吧。”
鼻梁歪了,眼眶青了,嘴唇裂了,脸上全是血,已经看不出原来长什么样了,对比人脸更像个猪头。
他绑了两圈,打了个死结,站起来,看着大山。
“你打的人,那就你自己抬走。”
大山没有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他迅速的弯腰,把那个人从地上拽起来,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拎着,那人脑袋垂着,两条胳膊软塌塌地晃来晃去,像两根绳子。
大山走了两步,停下来,看了一眼宋诚,又看了一眼阿珍。
“对了,神,小鱼呢?”他问。
声音不大,但嗓子是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宋诚转过头,看着阿珍。
“那我还得问问她。”
只见阿珍站在光圈边缘,手里还攥着那把刀,刀尖朝下,血顺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的,滴在落叶上。
她低着头,看着那把刀,看了一会儿,才抬起头。
“他没事。”她说,“在山洞里。我让他躲在那里,等安全了再去接他。”
宋诚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阿珍没有说话,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态度是对神的不敬。
随后她闭上眼睛,喘了一口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又一下,然后慢慢地平下来了。
一个呼吸间,那个平日里的女孩又回来了。
阿珍把刀收起来,插进腰间的皮套里,两只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擦掉了掌心里的汗,也擦掉了那些看不见的抖。
“我们被追的时候,我让他先跑,往林子里跑,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引开了两个人,绕了一圈,从后面绕回来了。”
她停了一下,“他躲的那个山洞我知道,小时候去过,很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宋诚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了大山一眼。
大山的脸还是绷着的,但整个人松了一些,肩膀塌下去了,攥着拳头的手也松开了,指节上的白印子慢慢退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
他把手里拎着的那个人往上提了提,扛在肩上,站着等。
就连他肩膀上那个人,那个鼻梁断了、眼眶青了、脸肿得认不出来的人,听到这句话,表情也没有那么呲牙咧嘴了。
那人的眉头松开了一些,嘴唇不再咬得那么紧,整个人缓和了不少。
他生怕大山的弟弟出事,那这样自己就会被活活打死。
宋诚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来那鹰羽手下也不见得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悍不畏死。”
“行了。”他说,“情况都交代完了,咱们回去吧。”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阿胖手里的麻袋,“别忘了把他们套上。”
阿胖拎着麻袋,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要收他们的东西。”
“就这样用麻袋给他们套上?”
“对。”宋诚说,“要是他们挣扎嘛——”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个人,笑了笑,“踹几脚就好了。”
阿胖看了看手里的麻袋,又看了看地上那三个人,把麻袋抖开,套在第一个人头上。
麻袋口扎紧了,那人闷在里面的声音含混不清,像隔了一层厚棉布。
阿岩拿另一个麻袋套在第二个人头上,柱子把第三个麻袋套在第三个人头上。
三个人,三个麻袋,三个挣扎的身体,被扛在肩上,像三袋货物。
一行人往营地走。
阿胖和阿岩抬着第一个,柱子和石头抬着第二个,大山一个人扛着第三个。
阿珍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她要去找小鱼。
宋诚走在最后面,头灯的白光照着前面的路,把那些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晃来晃去。
林子里很安静。
虫鸣声停了,鸟叫声也停了,只有脚步声,沙沙沙沙,踩在落叶上,和来的时候一样。
但不一样的是,来的时候他们是六个人,回去的时候多了三个。
那三个人被麻袋套着头,扛在肩上,像三袋死沉的货物,压得抬他们的人喘粗气。
阿珍从队伍里分出去,往东边走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林子里,头灯的白光也跟着她拐了个弯,然后被树冠挡住了,看不见了。
宋诚走了一段路,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后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她去找小鱼了,她知道路,知道那个山洞在哪,知道怎么把人带回来。
他转回头,继续走。
营地到了。
篝火还没灭,红通通的,映在帐篷上,一晃一晃的。
阿胖把肩上那个人放下来,往地上一扔,那人闷哼了一声,蜷在地上,麻袋套着头,看不清脸。
阿岩和柱子也把手里的人放下来,并排摆在篝火边上。
大山把肩上那个人往地上一摔,那人砸在地上,闷响一声,哼都没哼。
宋诚把头灯取下来,挂在木屋门口的钉子上。
白光没了,营地里只剩下篝火的暗红色,忽明忽暗的。
他蹲下来,检查了一下那三个麻袋的口子,扎紧了,没松。
又检查了一下他们的手,绑住了,没脱。
然后站起来,走到篝火旁边,坐下来,往火里添了一根柴。
没人说话。
阿胖蹲在他旁边,两只手撑着膝盖,盯着那三个麻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岩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柱子和石头蹲在篝火另一边,一人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了什么,又擦掉。
大山站在最外面,靠着木屋的墙,两只手抱在胸前,眼睛盯着林子东边的方向,等着什么。
过了大概一刻钟,林子里有了动静。
不是脚步声,是树枝被拨开的声音,咔,咔,咔,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然后是一束白光,从树冠缝隙里漏进来,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阿珍从林子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个人瘦瘦的,高高的,像一根竹竿,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一瘸一拐的,但步子是稳的。
小鱼。
他的脸上有一道血痕,从额头划到颧骨,不深,但血已经干了,结了一条黑色的痂。
衣服上全是泥,膝盖处破了一个洞,露出来的皮肤蹭破了一块,红通通的。
但他是自己走回来的,不用人扶。
大山从木屋那边冲过来,一把抱住小鱼,抱得很紧,小鱼被他勒得咳了两声,推了他一把,没推开。
大山松开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看见他脸上那道血痕,眉头皱了一下,又看见他膝盖上的破洞,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小鱼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笑得很浅,但眼睛是亮的。
宋诚站起来,走到小鱼面前,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回来了就好。”
小鱼低下头,没说话,但肩膀松下来了。
阿珍走过来,蹲在篝火旁边,伸出手烤火。
她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泥,头发也乱了,好几缕从辫子里跑出来,垂在脸颊旁边。
但她整个人是稳的,呼吸是平的,手也不抖了。
宋诚坐回篝火旁边,往火里又添了一根柴。火苗跳了跳,映在他脸上,明暗交替。
他看了一眼那三个麻袋,又看了一眼阿珍,又看了一眼小鱼,又看了一眼大山,又看了一眼阿胖、阿岩、柱子、石头。
九个人中,七个人站着,两个人坐着,还有三个被套着麻袋躺在地上。
篝火在中间烧着,把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长长的,乱乱的,分不清谁是谁。
宋诚把目光收回来,盯着火苗。
深夜的林子里,只有这一片光。
他的头灯挂在木屋门口,已经关了。
“今天的计划很成功。”
宋诚看着大家,微微一笑:“我们又多了三名员工。”
“而且,部落对抗我们的力量又会少掉三个人。”
“那么接下来。”
“就该轮到我们主动进攻了呀。”
宋诚看着面前的七个人,眼里散发着锋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