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曾允我不杀同袍,只杀蛮子之诺。”
“因此此战只能靠你和那五百多名新兵!”
陈清夷告知顾青山林凡曾经对自己的承诺。
他和他手下的弟兄都不愿同袍相残,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出手。
先前阿飞带信回来找援兵,他正在校场练兵,完全不知情,否则他根本不可能让赵大壮带走那八百多名老兵。
赵大壮和顾青山救人心切他明白,可他们完全考虑不到如今平阳城的处境。
顾青山只有一身蛮力,没有领兵打仗的能力:“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这五百多名新兵蛋子刚训练不久,如何能守城?”
陈清夷问道:“这五百人中可有弓箭手?”
“有是有,不过只有三十名弓箭手,且这三十人刚上手弓箭,射击准头不够!”
“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能打正面战,战略上只能躲避。”
“必要之时,你便让人将我抓住,如今能拖一时是一时。”
……
云阳城外,韩承业已领兵抵达!
足有一千人的军队浩浩荡荡,手持火把,将这片地方照的灯火通明。
“开门,速速开门!”
“尔等百户林凡早已被我军擒获,尔等还不速速开城门迎公子入主云阳城!
……
叫阵兵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透过厚重的城门,传进云阳城里。
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城内已经入睡的百姓皆醒来。
又要打仗了?
且听这声音的意思,此次来袭的并非蛮子,而是韩承业。
不过众人并未惊慌,毕竟韩承业上回有备而来,最终却被林凡打的丢盔弃甲。
林凡此次离开,并未透露丝毫,是以百姓都以为林凡还在城内,对于外面的叫嚣不以为然。
叫阵兵嗓子都喊哑了,城门也未有丝毫打开的迹象。
他连忙让另一名叫阵兵补上,并立马向韩承业禀报。
韩承业正端坐于马上,脸上露出思索神情:“难不成陈清夷暴露了?”
一旁的刘仁却道:“绝不可能,以陈清夷的能力,绝不可能突然暴露,这城门迟迟未开,只有一种可能,陈清夷早已叛变,这段时日他一直在伪装。”
“刘守备,你是否太过谨慎,陈清夷如何会放着协守不做,转而稀罕上一个小小的队正名头?”
“万事皆有可能!”
刘仁漆黑的眸子直视前方,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城墙看到陈清夷。
也就在这时,兵卒来报,说是前方出现七个人,领头者叫赵四,他们求见韩承业。
“这赵四是何人?”
韩承业早已记不清自己派赵四七个人去云阳城卧底,结果这几个人一直被扣在矿山挖矿,如今早已瘦成皮包骨。
经身旁人提醒,方才记起来。
“这几个废话来干什么,让他们过来。”
“公子,卑职几人终于见到您了,若再见不到您,恐怕此生也无法见到了。”
赵四七人一见到韩承业便下跪匍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
被派遣到云阳城后,他们才知,自己等人以前在韩府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韩承业嫌弃道:“本公子从未召见你们,你们为何出来?”
“公子,您是不知,赵大壮根本不是人,卑职几人进去的第二天便被派去挖矿,每日比其他人劳作超四个时辰,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可把我们折磨坏了。”
“公子,如今云阳城已无消息可探,卑职几人可否随你回去?”
赵四说完内心十分忐忑,生怕韩承业不要他们。
事实上,韩承业确实不想再养这几个废物。
刘仁问道:“你们七人刚从城里出来?”
“回守备的话,卑职几人趁北门守城兵换防之际,偷偷逃出来。”
赵四七人想到此处,心里还有些志得意满。
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他们实在忍受不了里边的苦日子,加之今夜并无人督促自己等人劳作,便想趁夜离开,而他们又刚好碰到士兵换防时间!
韩承业心思瞬间活络起来:“既然如此,你们便重新回去,找机会放倒南门的守城士卒,开城门迎大军进城。”
“公子恕罪,卑职不敢,不敢……”
赵四七人头磕的砰砰响,他们实在不想再回到那座魔窟,那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简直是魔窟。
韩承业单手握住刀柄:“你们若开得城门迎大军进城,本公子还能少了你们奖赏?”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赵四七人脑袋都磕出印子:“不是卑职几个不愿回去,是回不去。”
“如今城内在戒严,守城兵卒比往日还多出几倍,卑职几个此时回去,先不说他们肯不肯开城门,即便是开了,也要将卑职几个认作奸细!”
“废物,你等就不能装作普通百姓?”
“公子饶命,饶命啊!”
赵四七人虽然好吃懒做,但他们不傻。
大战在即,即便他们此时乔装成普通百姓,也会被当成奸细,到时他们小命恐不保。
“一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到,本公子砍了你们也算节省粮食。”
锵!
韩承业气的拔出战刀,遥指这七人。
赵四等人顿时抖成筛糠,嘴里不断说着求饶的话。
“公子,他们几人不过是不起眼的小角色,起不到太大作用,不值得您动怒。”
刘仁道:“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他们。”
赵四七人仿佛见到救星般,慌忙跪到其马前:“守备请讲,卑职几人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可在城中见过陈清夷及他手下兵卒,他们是否已叛变?”
“守备,卑职几人可以保证,他们几人早已叛变,否则他们凭什么能入军营吃香喝辣,而卑职几人却被带去矿山当牛马用,这不过是因卑职几人忠于公子,忠于守备。”
赵四七人之所以知道陈清夷加入军营,不过是他们跟一同挖矿百姓打听到。
他们每日早出夜归,更何谈见过陈清夷及其部下,陈清夷这不过是他们用来表忠心的工具。
韩承业已然大怒,他料不到陈清夷前一刻还向他们透露军情,没成想其早已叛变。
早知如此,在陈清夷踏足营帐的那一刻,就应命人砍了他。
“你们的信息很有用,都起来吧,以后不用再回平阳城了。”
刘仁挥手让他们起来,赵四七人连连感谢。
他并未戳穿这七人的谎言,相反,他从这几人嘴里得知了真相。
同为奸细,为何这七人被拉去当苦力,陈清夷及其部下却成为正规军!
“如此一来,陈清夷告知的城内兵力便不能信了。”
韩承业道:“守备担心有诈?我们应撤军?”
刘仁略一思忖,便想通其中关窍,他不了解城内布防,却了解陈清夷,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的应对方法大抵相同。
“不必撤退,相反,大军应即刻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