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惊鸿略作思索便道:“适才那队正命传令兵前往城外十里亭送信,可见韩承业并不在城内,且平岳城外面并无十里亭,反倒是平阳城十里之外的亭子,被称为十里亭!”
“韩承业背后必有高人指导,先是命人拦住我等必经之路,待我们的人赶来救援,他再命人围攻云阳城,好算计!”
林凡即刻起身道:“你们且稍作歇息,我骑马先行,你们后半夜再跟上。”
赵大壮带兵跑了四十公里的路,刚才又经历了一场战斗,虽说这场战斗是压倒性胜利,可众士卒都已疲累,不适合继续赶路。
若强行赶路,即便回到云阳城,也无再战之力。
为今之计,只有林凡先行回去稳住局面。
赵大壮当即起身道:“凡哥,我随你一同回去,守卫云阳城是我们所有人的责任。”
其他士卒闻言,纷纷起身抱拳,齐声道:“百户,我们随您一同回城御敌!”
“传我命令,尔等在此稍作歇息,后半夜再整军返城,若有不遵令者,军令处置!”
林凡直接下达命令,语气不容置疑。
郑惊鸿道:“我随你一道回去。”
“惊鸿,你还受着伤,便随众士卒一道留下,后半夜再启程。”
“你受伤不是也要赶路,既然你能走,为何我不能?”
“这是军令。”
林凡沉声道:“惊鸿,你留下领军,这一战能不能胜,全在你身上。”
他这话不假,赵大壮虽勇猛,却毫无将领的目光和谋略,郑惊鸿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而城内虽有兵五百多,却都是新兵蛋子,很难扛起大梁。
城能不能守住,得看郑惊鸿的领军之力。
林凡挑了一匹最强壮的马,策马离去。
夜间行路最是艰难,但好在今晚的月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与此同时,另一边,城外十里亭。
韩承业在此搭建营地,已有三日。
主将营帐内!
一斥候小兵急忙进来,单膝跪地禀报:“公子,守备,卑职等人探查到,云阳城内兵卒已于白日离开,似有将近千人的规模!”
韩承业居于主位昏昏欲睡,闻听此言,瞬间精神百倍。
“此消息为真?”
“回公子,千真万确!”
“你们干得好,下去领赏!”
“谢公子。”
斥候小兵恭敬退出营帐。
韩承业高兴的在营帐里来回踱步,嗓音上扬:“林凡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我竟选择在此时攻城,待他回来,他的城归我,亲人朋友皆为我所囚,到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一旁的守备刘仁道:“公子打算直接带兵进攻?”
“自然。”
韩承业眸光眺望远处,“如今城内兵力空虚,此时不攻更待何时?”
“刘守备,这还要多谢你,若非你高瞻远瞩,本公子如何能这么快夺下云阳城?”
刘仁略一思忖摇摇头说:“末将记得公子此前派人进去做内应,如今正是用他们的时候,命他们偷偷出来见面,详细告知城内情况,才好排兵布阵!”
韩承业毕竟从未带兵打仗,一切皆凭自己心意。
刘仁却十分谨慎。
韩承业不认同:“如今根本不用探查,直接杀进去便可。”
“皆是本公子定要拿那些个贱民祭旗,本公子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便是判主的下场。”
“公子不可!”刘仁急忙阻止:“公子还是要善待百姓,毕竟每个百姓都能贡献不少税收!”
“哼,这些该死的贱民竟敢不经同意,在云阳城安家乐业,这便是背叛本公子,你叫我如何咽下这口气。”
刘仁道:“还是应派传令兵给内应传话,若能不动兵刃就拿下云阳城,便是最好的结果。”
韩承业不再争辩,算是同意了。
不多时,陈清夷便来到营帐里,当即便下跪行礼。
“不必多礼!”刘仁单刀直入:“你既然深受林凡重用,短暂时间里就升至队正,想必对军营情况了如指掌。”
“斥候小队探查到城内白日派出去大量兵力,可是真?”
“守备,却是真!”
陈清夷低头回道,他不敢撒谎,也不能撒谎。
刘仁之所以由此一问,想必心里早已有答案,不过是测试自己是否还忠心。
“我且再问你,如今城内剩余多少兵力可用?”
“八百多。”
陈清夷顶着巨大压力,吐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数字。
“很好!”刘仁道:“公子准备攻城,届时你便带领手下精锐开城门!”
韩承业说道:“待兵马抵达城下叫阵,你便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是。”
陈清夷低头领命。
刘仁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陈协守,我知你恨蛮入骨子,待此间事了,我便写信让你入边军打仗。”
“多谢守备。”
陈清夷眼里有着藏不住的惊喜,随即便告辞离开。
韩承业不解:“陈清夷不过一个小小的协守,你何必如此费心笼络,难不成你真要将其送往前线打仗?”
刘仁满脸阴冷算计:“陈清夷是个有本事的,在军营里处理军机要事井井有条,这样的人才,我怎舍得送人。”
他不过是为免陈清夷反叛,从而添加的筹码。
陈清夷自认隐藏极深,别人不知他背景,殊不知刘仁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否则又怎能放心将协守之位交到他手里。
韩承业仍旧是不屑一顾:“你多虑了,协守品级比林凡这个百户还高,陈清夷又则呢么可能反叛。”
“还是要当心,毕竟每个人所求都不一样。”
刘仁能稳住守备之位,自然是有自己的智慧。
随后他便手下兵卒拔营整装出发。
云阳城军营里。
“什么?你说韩承业即将攻城?”
顾青山大半夜被叫醒,顿时着急不已。
如今城里只有他留守,林凡和郑惊鸿,赵大壮都没回来。
外加城内兵卒皆是新兵蛋子,这叫他如何守?
他看着眼前不卑不亢,事不关己的陈清夷,脾气瞬间涌上来。
“你既然要谎报兵力,为何不告诉他们,城内有两千兵,迫使他们不敢攻城?”
“你若说了,便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
“你可知刘守备是多精明的人,谎报人数太大,他当即便能识破,到时我连给你报信的机会都没有。”
顾青山道:“为今之计只有死守,将你麾下两百兵力一同派上城墙守城!”
“只要守到林凡带兵回来,危机便可解除。”
他已经做好死守的准备,哪怕自己身死,也要守到林凡回来。
五百多名新兵蛋子加上陈清夷手下的兵,勉强能守住第一波进攻。
可他没料到,陈清夷竟然毫不犹豫拒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