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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狗血撕扯,没有兄妹反目。
更没冒出个穷书生挤在中间爭风吃醋——大家闺秀哪能隨便拋头露面
有的只是不动声色的掛念,和兄长肩上那份沉甸甸的照拂。
夜色清亮,却无人抬头细看。
人人各有奔忙:有人伏案理帐,有人巡街守夜,也有人正为旁人的婚事悄悄添柴加火。万籟俱寂,只等晨光一破,又是一日新程。
许枫睡得沉,梦里披著素白战袍,跨一匹银鬃骏马,隨刘备踏遍山河。旌旗猎猎,万民俯首,阶下儘是叩拜的身影。
他与刘备並肩而立,双手交握,遥望远方……冷汗一激,他猛地睁眼,醒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那场面的確气派,也是他心底真正盼的。
可最后那相视而笑、十指紧扣的一幕……怎么越想越不对劲莫不是被谁悄悄掰了脊背一阵发麻。许枫赶紧甩甩头,把那画面赶出脑子,翻身坐起,舒展胳膊腿儿。
推门一看,日头已高悬中天。今日无甚紧要差事,照例去政务厅晃荡一圈,瞧瞧有没有新摊上的活计。
洗漱妥当,他顺手抓起两块蜜糕,刚要出门。
周伯迎面走来,笑呵呵道:“少爷,咱新酿的酒怕是不够用,要不要再採买些基酒”
许枫一怔,皱眉:“不是早进了四百多坛就算品相寻常些,起码也能勾兑出百坛,怎会不够”
周伯摇头苦笑:“单为少爷您的喜事,確是绰绰有余;可玄德公的大礼在即,宾客满堂,这点酒水,真未必够分。”
许枫抬手按了按眉心,嘆气:“那就再进四百坛。银钱去帐房支,不必报我,我这就去政务厅。”
周伯躬身笑道:“好嘞,少爷慢行。”
许枫点头,迈步出院。
路上脚步不疾不徐,心里却微澜轻漾——忽而就要成家立室,一时还略有些恍惚,可细细咂摸,竟也泛起几分踏实的欢喜。
他踱进政务厅,照例往主位旁的软凳一坐,捧盏清茶,听檐角风铃轻响,看同僚伏案执笔。
郭嘉斜倚门框,朝他眨眨眼:“逐风,闷坐不如閒逛,走,溜达去”
许枫抬眼看他,见那眼神里分明写著“快跟我走”,便放下茶盏,起身离座。郭嘉低笑一声,立马跟了上来。
贾詡与戏志才对视一眼,齐齐摇头。这两人,一个是掐准了刘备与许枫双喜临门,早退半日也不打紧;另一个更绝,硬是拉上许枫作陪——真撞见玄德公,顶多挨句笑骂,罚不了实的。
许枫边走边侧头打趣:“奉孝啊,听说我家窖里那几坛『松醪』,全让你悄摸儿喝空了”
说完睨他一眼,脚步未停。
郭嘉搓著手嘿嘿笑:“大喜在即,何必揪著旧帐不放往前看,往前看!”
许枫懒得计较。出来本就是散心,何必端著闹僵再说,这点酒钱於他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家底厚实,一辈子都花不完。
郭嘉忽然压低声音:“逐风,带你去个好地方。”
许枫一愣,心下纳罕:这城阳城里,还有他没踩过的地方
不多时,郭嘉引他拐进一条窄巷。许枫抬眼一瞥,只觉街景熟悉,却未深想。
郭嘉回头比了个手势,示意跟紧,抬脚迈进一家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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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见有人进门,立马迎上前,笑容满面:“客官,您瞅瞅,想点什么”
许枫扫了一眼店內陈设,略觉新奇——桌椅摆法、灯盏样式,都透著股子西边来的味道。他没多琢磨,刚要开口要菜单。
郭嘉却先开了口:“一只么鸡。”
店小二神色如常,应得利索:“几个大饼。”
郭嘉接得飞快:“两张大饼。”
店小二脸上的笑顿时又深了几分:“客官,里边请!”
许枫听得一头雾水:么鸡是菜名还是暗號他满腹疑惑,却还是跟著郭嘉往里走。
上了二楼,预想中的饭菜香气半点没有,反倒是人声鼎沸,一桌挨一桌围满了人,喊声此起彼伏。
“大大大!快开大啊!”
“小小小!上回出了大,这回铁定是小!”
“豹子!通吃!哈哈哈——”
许枫愣在原地。再定睛一看,有些桌上铺的竟是扑克牌——不是纸的,是雕在厚木板上的。
他眉头一皱:这不就是后世的赌场么怎么悄无声息就扎在城阳城里了
他侧头问郭嘉:“奉孝,你清楚这是哪儿”
郭嘉语气轻鬆:“赌钱的地儿唄。我来过几回,觉得挺有意思。”
许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意思输光裤子都算轻的。
他脱口道:“这儿你隨便用星力作弊,还有啥意思走吧,別耽误工夫。”
郭嘉笑著摇头:“我头回来也这么想。后来才听说,在这儿动星力的人,腿当场打折,拖出去扔街口。”
许枫怔住。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心里——赌场凭空冒出来,还立下禁用星力的铁规背后若无人操盘,谁信分明是有人借这地方敛財。
郭嘉已踱到一张桌边,掏出几块银子,冲许枫扬了扬:“逐风,来一把”
许枫笑了。原来郭嘉真就当它是消遣场子。他跟过去,站在押大小的台前。
郭嘉早支棱起耳朵听著。庄家摇盅晃了许久,末了“啪”一声扣在桌上,朗声道:“买定离手,各位请落注!”
郭嘉盯了那庄家一阵。对方目光总往豹子方向飘,嘴角还时不时往上扯一下。可郭嘉没犹豫,银子“噹啷”一声,稳稳压在“小”字格里——足有十两。
庄家脸皮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仍盯著豹子笑,顺带斜睨了郭嘉一眼。
许枫没多想,也摸出一块银子,差不多十两重,抬手就拍在“小”字旁。他什么门道都没瞧出来,但信郭嘉。此人最懂人心,早把庄家看穿了七八分,才敢这么押。
“开啦开啦——一点二点三点,小!”
“晦气!怎么又来个小!”
“贏啦!我贏啦!哈哈哈!”
哭的、笑的、拍桌的、跺脚的,全齐了。许枫拿起贏来的银子,笑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