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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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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怕,”他的声音在瑾之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些遥远,却又异常清晰,“我会陪着你。”

    男人低下头,嘴唇轻轻贴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虔诚而克制的吻。

    “睡吧,之之。”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瑾之感觉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而他最后看到的,是沈砚辞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里面没有恶意,没有狰狞,只有一种悲悯的温柔,和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睡一觉就好,等你醒来,就没有烦恼了。”

    “我会替你,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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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没错第一个得吃的竟然是我们的上将

    我就这样端水

    (ps:其实这本书已经快要收尾了,我也能感受到其实读者已经越来越少了,自己也感觉到了自己笔力确实不太行,一开始写好的纲也跑偏了,明明剧情都是想好的,却写都写不出来,每天都在断更和写文中痛苦,感觉很折磨很折磨,自己写的质量也越来越低了

    朋友也劝过我实在写不下去就不写了,但是我想到之,那么可怜的宝宝,如果我不能给他一个圆满的结局,我会更痛苦,所以决定还是咬咬牙坚持写下去吧,就为了一个he,给大家一个交代)

    第56章软禁

    瑾之真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被软禁起来。

    软禁他的那个人,还是曾经的好友。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的白色絮语填满了整个世界,将这栋隐匿在深山中的别墅彻底孤立成一座孤岛。

    少年赤足踩在地毯上,足踝纤细,因为药物的原因,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苍白,透明到几乎能看见埋于皮下的黛青色细小血管。

    室内的地暖却开得很足,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干燥的闷热。

    并没有传说中那种暗无天日的囚禁,也没有冰冷的锁链和粗暴的看守,沈砚辞把他照顾得很好,好得甚至有点过分了。

    他被允许在除了一楼大门和地下室以外的所有区域自由活动。

    别墅的书房里摆满了他爱看的书,影音室里更新了最新的电影,甚至连衣帽间里,都挂满了按照他尺码定制的当季新款。

    就像是在精心饲养一只金丝雀。

    瑾之走到落地窗前,有些无力地靠在玻璃上。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窗面,带来一丝久违的清醒,他望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眼神有些涣散。

    药效还在持续。

    那种不知名的药物并不会让他感到痛苦,甚至连一丝不适都没有。

    它只是极其温柔地抽走了他身体里的力气,让他的四肢百骸都像泡在温水里一样,酥酥麻麻,提不起劲。

    哪怕只是从卧室走到客厅这样短短的一段路,都能让他微微喘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呵……”

    瑾之低笑,气息在玻璃窗上呵出一片白雾。

    只能说不愧是沈砚辞吗,还真是了解他。

    知道硬碰硬只会激起他的反骨,知道锁链和栏杆只会让他拼命想要挣脱,所以他用了这种最温柔也最残忍的方式,用舒适和安逸编织成一张童话网,用药物和温情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

    所以,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处在一种无力状态。

    饭菜、饮水,甚至房间里熏香,似乎都被加入了那种药物,让他始终提不起力气,精神也总是恹恹的,像一只被剪断了爪牙的猫,只能终日窝在温暖的巢穴之中。

    而因为没什么气力,吃饭和穿衣也被沈砚辞代劳了,瑾之知道那饭菜里下了药,前期也确实尝试过抗议绝食。

    可沈砚辞比他还要犟。

    他不会强迫瑾之,只是会在那里与瑾之无声对峙着,端着碗,一动不动地站着,直到瑾之的胃因为饥饿开始抽搐,最终败下阵来,妥协地张开嘴。

    真是疯子。

    无可救药的疯子。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件带着体温的厚实毛毯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环绕过来,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里。

    “怎么站在这儿?地毯上凉。”

    男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响起,低沉磁性,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裹挟着未褪的寒意。

    瑾之没有挣扎。

    或者说,他现在根本没有力气挣扎。

    他顺势向后靠去,将身体的重量全部交给了身后的沈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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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雪。”他懒洋洋地回答,声音轻飘飘的。

    “喜欢吗?”

    沈砚辞收紧了手臂,将下巴轻轻抵在瑾之的发顶,贪婪地嗅闻着少年发丝间那股好闻的清香。

    他的手掌很大,轻易就能包裹住瑾之单薄的肩头,仿佛稍稍一用力就能将如花骨朵样脆弱的少年折断。

    “还行吧。”瑾之垂下眼帘,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两人交叠的身影,“就是……看得有点久了,想出去走走。”

    这句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身后男人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那种原本温情脉脉的氛围,像是被突然冻结了一样,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很快,沈砚辞又放松了下来,手缓缓下移,隔着毛毯,轻轻抚摸着瑾之平坦的小腹。

    “外面冷,”他柔声说道,“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带你出去。”

    天气暖和?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明年春天?还是……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瑾之心里很清楚,这不过是一个用来哄骗他的借口罢了,沈砚辞根本没打算放他走。

    他就像是那个童话里被巨龙抓走的公主,被藏在这个只有巨龙知道的城堡里,与世隔绝。

    他也不是没想过逃跑。

    在那药效稍微减退的间隙,在沈砚辞偶尔不得不离开去处理公务的片刻,他也曾试图用那双颤抖的手去撬开窗锁,曾试图在复杂的安保系统里寻找漏洞。

    可是……

    每一次,当他刚刚产生这个念头,或者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那种熟悉的眩晕感就会如影随形地袭来。

    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软得像一摊泥,只能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归来。

    而每次沈砚辞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既不会生气,也不会责罚。

    他只会露出那种心疼到极点的眼神,默默地把他抱回床上,用热毛巾给他擦拭冷汗,然后喂他喝下那杯加了更多料的水。

    “乖一点,之之,”沈砚辞的吻落在他敏感的后颈上,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别让我担心。”

    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语气,让瑾之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就像是掉进了一团包裹着甜腻外表的巨大棉花糖里,无论怎么挣扎,都只会被粘得更紧,陷得更深。

    “沈砚辞,”瑾之转过身,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男人的下颌,眼神复杂,“你打算关我到什么时候?”

    沈砚辞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

    “直到,”他轻声说,“你再也不想离开我为止。”

    疯子。

    身体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怒气直冲心脏,等到瑾之反应过来时,他已经那么做了。

    “啪!”

    沈砚辞的脸偏向一边,被打的那半边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痕。

    少年的手还停在半空中,身体剧烈起伏,喘息着。

    刚才那一巴掌,几乎耗尽了他积攒了一整天的力气。

    药物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反扑,让他有些站立不稳,膝盖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而沈砚辞反应极快,一把揽住了瑾之的腰,将人稳稳地带进了怀里。

    “小心。”

    “别碰我!”鼻尖撞上黑色大衣上那枚纽扣,疼得瑾之想哭,他抬起头,绿眸里盛满了破碎水光,“沈砚辞,你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关着我,我会死的……”

    紧绷情绪骤然宣泄,话语到最后已经接近哭腔,瑾之知道,沈砚辞无非就是因为对他的死ptsd,所以才会关着他。

    因忌惮他的实力下药,因害怕他的死亡而囚禁,本质上来说,都是恐惧失去。

    他能包容这种扭曲的温柔,这种变态的关心,甚至能逢场作戏地满足对方病态的占有欲。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对方愿意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基础上。

    可现在,这个人却在慢慢磨灭他的生机。

    他不能接受。

    “不会的。”

    沈砚辞的声音发颤,他收紧了手臂,将瑾之勒得更紧。

    “我不会让你死的,之之,你怎么会死呢?”他低下头,额头抵着瑾之的额头,“我会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你怎么会死?”

    “这就是你想给我的吗?”瑾之凄然一笑,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沈砚辞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像养宠物一样把我关在这个笼子里,喂我吃药,让我变成一个废人,这就是你说的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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