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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7章 簪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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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纸卷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阿诚。

    “把你查到的东西,念给在座的各位听听。”

    阿诚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文书,展开,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经查,礼部侍郎范宏远于去年八月至十二月间,经手两份西北军饷调拨单据,实拨银两与账面数目不符,共差额白银两千九百六十七两,差额银两经由范府管家范贵之手,分三次转入崇文门外的瑞昌银号。”

    花厅里响起几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阿诚继续念。

    “瑞昌银号东家姓周,与入宫嫔妃周氏之父周守业系同宗兄弟,去年十二月,内务府副总管刘全调御膳房帮厨赵福生入宫当差,刘全的保举人签名为范宏远,赵福生入宫后,与周氏侍女采月频繁接触,先后传递信件四封、金簪一支。”

    他念完,把文书合上,退后一步。

    花厅里鸦雀无声。

    周贵人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范夫人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嘴唇微微发抖。

    顾夕瑶没看她们。她低头把那份纸卷重新卷好,用帕子包起来。

    “周贵人。”她开口了,声音不重,但压得满座命妇大气不敢出。

    “你说你不懂朝政,把这东西交给本宫是为了社稷,但本宫想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后宫嫔妃私藏前朝公文,按律该当何罪?”

    周贵人的身子抖了一下。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本宫告诉你。”顾夕瑶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按《大启律》后宫干政条,嫔妃私藏前朝机密文书者,褫夺封号,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觐见,情节严重者,赐白绫。”

    周贵人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在了地上。

    “娘娘饶命!臣妾是被人利用的!臣妾什么都不知道!”

    顾夕瑶看着她,没说话。

    隔了几息,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如水。

    “来人,将周贵人带回宫中禁足,待皇上回京后再行处置,采月即刻收押,交由内务府审问。”

    两名宫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瘫软的周贵人。

    “另外。”顾夕瑶的目光转向范夫人。

    范夫人身子一僵。

    “范夫人今日身体不适,本宫派人送您回府歇着。”顾夕瑶的语气很温和,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至于范大人经手的那两份单据,本宫已经将详情呈报皇上,想来皇上会给范大人一个说话的机会。”

    范夫人的脸彻底白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被两名嬷嬷搀扶着、几乎是拖着出了花厅。

    门关上的一瞬间,花厅里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顾夕瑶不理会那些目光,转头看了方氏一眼。

    方氏立刻会意,站起来拍了拍手,笑着招呼:“哎呀,菜都凉了,各位嫂子别发愣了,吃吃吃,这桂花鱼片可是李淑妃亲自选的方子呢!”

    气氛慢慢缓了过来,但所有人看顾夕瑶的眼神都变了。

    宴散后,命妇们鱼贯离去,几位年长的诰命夫人经过顾夕瑶面前时,特意多行了半礼。

    宋时瑶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快步回到正殿,脸上还带着没褪去的兴奋。

    “娘娘,今天这一出,够那些人嚼半年的了。”

    顾夕瑶没接话,她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那份被帕子包好的纸卷,看着空荡荡的花厅。

    “内务府那边,刘全拿下了吗?”

    “拿了。”宋时瑶收敛了笑意,“阿诚亲自去办的,刘全没来得及销毁任何东西。”

    “福生呢?”

    “也扣住了,关在偏院里。”

    顾夕瑶点了点头,把纸卷放进了书案的抽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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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皇上写信,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报上去。”

    她刚提起笔,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诚的声音透过门帘传进来,语气跟刚才在花厅里判若两人。

    “娘娘,西北加急密报。”

    顾夕瑶手一顿。

    “拿进来。”

    阿诚快步进殿,双手呈上一个火漆封口的竹筒。

    竹筒上刻着一个“裴”字。

    是裴铮的。

    顾夕瑶拆开竹筒,抽出里面的纸条。

    纸条很短,只有一行字,是裴铮的笔迹,写得很急,墨迹都没干透。

    “靖王府密会西北军副将韩昭,皇上已知晓,勿忧,但韩昭之妻姓顾。”

    顾夕瑶的手指停在了“顾”字上面。

    她盯着这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纸条翻过来。

    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林翌亲笔加的。

    “查清楚了再告诉你,别瞎想。等我回来。”

    顾夕瑶把纸条攥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顾。

    哪个顾?

    顾夕瑶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最后压在了砚台底下。

    宋时瑶端着安神汤进来,见她坐在灯下一动不动,轻声问:“娘娘,夜深了。”

    “宋时瑶。”

    “奴婢在。”

    “你去把我入宫前的那份户籍文书找出来。”

    宋时瑶愣了一下,没多问,转身去了内室的暗格。

    顾夕瑶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韩昭之妻姓顾。

    天底下姓顾的人多了去了,但裴铮不会无缘无故在密报里特意标注这个姓氏,他写这一行字,是因为这个“顾”,和她有关。

    宋时瑶很快回来了,手里捧着一只锁着的木匣,顾夕瑶接过钥匙打开,里面是她入宫时礼部存档的户籍副本,上面写着籍贯、父母、祖辈三代。

    她的目光落在“父:顾远”三个字上,停了片刻。

    然后她把木匣合上,推到一边。

    “去查一件事。”顾夕瑶说,“顾远在娶我母亲之前,有没有别的子女。”

    宋时瑶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不走明面,让阿诚去查。”顾夕瑶的声音很平,“查顾家族谱,查顾远年轻时的行踪,尤其是他在西北任职那几年。”

    “西北?”

    顾夕瑶没解释,她记得很清楚,上一世顾远曾在酒后提过一嘴,说自己年轻时在西北待过三年,是去投奔一个远房叔父,那时候她没在意,现在想来,三年,足够发生很多事。

    “还有。”她叫住宋时瑶,“韩昭这个名字,你听过没有?”

    宋时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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