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方氏倒吸一口凉气。
这招够阴的。
“娘娘,那咱们怎么办?”
“不怎么办。”顾夕瑶喝了口茶,“她爱演就演,本宫又不是戏台上的人,犯不着跟她对戏。”
方氏走了之后,宋时瑶把新查到的消息送进来了。
“娘娘,范府最近确实有动静。”宋时瑶翻着册子,“初十那天,范夫人在府上办了个赏花会,请了七八家命妇,其中有三家跟章伯年案的涉案官员沾亲带故。”
顾夕瑶的手指停了一下。
“赏花会上谈了什么?”
“这个没探到,范府的门禁很严。”宋时瑶摇头,“但赏花会之后第二天,范夫人就给宫里的周贵人递了一封家书。”
“家书?内容呢?”
“问安的话,没什么实质内容。”宋时瑶顿了顿,“但纸张很厚,比普通信纸厚了一倍。”
顾夕瑶的眼睛眯了起来。
纸厚一倍,夹层。
“那封信还在周贵人手里?”
“应该在。”
“想办法拿到。”顾夕瑶声音很轻,但语气不容置疑。
宋时瑶点头,转身要走,又被叫住了。
“等等。”顾夕瑶翻开一份档册,指了指上面一个名字,“这个人,你认识吗?”
宋时瑶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档册上写着:御膳房帮厨赵福生,去年十二月由内务府副总管刘全签批调入,而刘全的调令档案里,有一份保举书,保举人的签名是,范宏远。
礼部侍郎,范大人。
“范大人保举了刘全,刘全又调了福生进御膳房,福生跟周贵人的丫鬟采月搅在一起。”顾夕瑶把档册合上,靠在椅背上,“这条链子,扯到底就是范府。”
宋时瑶的声音有些紧:“娘娘,范大人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春日宴的筹备还要经他的手……”
“所以这个春日宴,不光是一场宴席。”顾夕瑶站起来,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几个名字,周贵人、采月、福生、刘全、范宏远。
五个名字,一条线。
她盯着这条线看了很久,然后在“范宏远”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圈。
“春日宴那天,范夫人会进宫赴宴。”顾夕瑶放下笔,“到时候,这条链子上的每一个人,都会在本宫眼皮子底下。”
她转过头,看了宋时瑶一眼。
“三月初三,一个都别想跑。”
宋时瑶后背一凉,赶紧低头应是。
夜深了,顾夕瑶吹了灯,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
她想起林翌走之前说的那句话“后宫里那些人,怕是要闹起来。”
闹起来了。
但没关系。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春日宴,就是收网的好日子。
二月二十七,宋时瑶把信拿到了。
不是原件,是抄件。原件还在周贵人妆台暗格里,动了会打草惊蛇。
“怎么弄到的?”顾夕瑶接过纸,展开来看。
宋时瑶压低声音:“周贵人今日午睡,采月去了御膳房找福生,留在屋里的小宫女叫杏儿,是去年底才分过去的新人,胆子小,奴婢的人拿了块糕点跟她搭了几句话,趁着杏儿去倒水的功夫,把信从暗格里取出来看了一遍。”
“夹层呢?”
“拆了。”宋时瑶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张纸,“里面藏了一张薄笺,字很小,用的是米汁写的,烤了之后才显出来。”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顾夕瑶接过薄笺,凑到灯下细看。
字迹很工整,不像女人写的,笔锋硬朗,一看就是常年写公文的人。
内容不长,总共三句话。
第一句:初三宴上,范夫人会带一支白玉簪入宫,交予贵人。
第二句:贵人于宴后单独拜见皇后时,将白玉簪呈上,簪内藏有密折副本一份,内容涉及西北军饷调拨之事。
第三句:若皇后收下,则坐实中宫干政之名,若皇后不收,贵人当众落泪,称皇后不纳忠言、刻薄嫔妃。
顾夕瑶把薄笺放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一个两头堵。
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收了,就是后宫干预前朝军务,这个罪名传出去,够她喝一壶的。
不收,周贵人当众哭一场,坐实了她“善妒苛刻”的人设,等林翌回来,周贵人往他面前一跪,哭诉一番,效果拔群。
而那份所谓的“密折副本”,十有八九是范宏远伪造的。
目的不是密折本身,是让她沾上这个东西。
“娘娘……”宋时瑶看她脸色,有些紧张。
“范宏远。”顾夕瑶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当了这么多年礼部侍郎,心思没用在正道上,倒学会给后宫嫔妃写剧本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
信是写给裴铮在京中的副手阿诚的。
内容很简单:查范宏远近三年与西北的一切往来,尤其是军饷相关的公文经手记录,另外,三月初三当天,在坤宁宫正殿安排两个人,一个守在帘后,一个守在侧门。
写完,她又加了一句:带纸笔,要记。
信封好,交给宋时瑶。
“那封家书和夹层,原样放回去。”顾夕瑶吩咐。
“放回去?”宋时瑶一愣。
“放回去。”顾夕瑶重新坐下,拿起一份春日宴的菜单翻看,“让她踏踏实实地准备,本宫等着她演。”
宋时瑶应声退了出去。
殿里安静下来,顾夕瑶翻了两页菜单,忽然停住。
李淑妃拟的第三版菜单里,加了一道桂花藕粉。
这是林翌爱吃的。
李淑妃不可能知道皇帝的口味偏好,这道菜一定是有人告诉她的。
谁告诉的?
顾夕瑶把菜单合上,拿起笔,在“桂花藕粉”旁边画了一个小圈。
二月二十八,顾夕瑶收到了林翌的回信。
信是五天前写的,从西北走暗卫加急送到京城,路上用了整整五天。
信上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桃花酥不用留,回去亲手做给你吃。
第二句:西北的事比想的复杂,三月中旬前回不来。
顾夕瑶看着第二句话,把信折好,压在了砚台
三月中旬。
那就是说,春日宴那天,她还是一个人。
没关系,一个人也够了。
当天下午,阿诚传回了第一份调查结果。
范宏远近三年经手的公文里,有两份涉及西北军饷的调拨单据,数目与实际拨付不符,差了将近三千两白银。
数目不大,但足够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