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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钧趁着二人动手之际,身形一闪,从缺口处钻了进去。
大殿中央,白砚秋静静地躺着。
那团神魂已经几乎全部没入她的眉心,只剩最后一丝残影,想来是白砚秋的意识在作最后的抵抗。
“砚秋!”
陈钧扑上前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触手冰凉刺骨,像是握住了一块寒冰。
白砚秋的眼睫微微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灰雾,瞳孔深处有黑光在涌动。
她看着陈钧,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陈……钧……”
“我在。”
陈钧握紧她的手,“我在,你别怕,我带你走。”
白砚秋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笑不出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缕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青烟:“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我带你走。”
陈钧想要抱起她,却发现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动弹不得。
白砚秋缓缓摇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殿外那两道纠缠的身影,以及那些赶来后手足无措的宗门长老。
她随后收回目光,重新落在陈钧脸上。
“陈钧,我有一句话……一直想跟你说。”
陈钧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只化作:“你说。”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这人,很特别。”
白砚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一副自信的模样,仿佛什么事都在把握之中……”
“后来……你带我躲过了追杀,到了云上宗。你知道我闭关那些年想的是什么吗?”
她的眼眶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想的是——我要赶紧修炼,保护好你。这次换我保护你。”
“砚秋……”
“别打断我。”
白砚秋用尽最后的力气,握了握他的手,“我怕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陈钧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我喜欢你。”
白砚秋说完这四个字,像是放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她看着陈钧,眼中满是眷恋与不舍,“从你第一次站在我身前的时候……就喜欢了。”
殿外的争吵声、打斗声渐渐远去,像是隔了一层水幕。
陈钧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我也喜欢你。”
白砚秋笑了。
“那就好。”她轻声说:“那就……够了。”
那团黑光终于完全没入了她的眉心。
白砚秋的眼睛缓缓闭上,最后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陈钧的手背上,温热的,像是她最后的温度。
“砚秋——!”
陈钧嘶声大喊,可她再也不会回应了。
此时她的身体黑光大盛,尉清柔的神魂彻底侵入,开始与她的肉身融合。
陈钧天眼全开,陡然看到在那一片黑光之上有许多白色的斑点,像是蛀虫一般,正在缓慢地吞噬着黑光。
一瞬间他想到了李岳海的话:尉清柔层被重伤。
那些应该就是之前残留的道伤。
死马当活马医!
陈钧一咬牙,疯狂催动无极镜:“放大!”
他将镜面对准那些白点。
古镜嗡鸣,光芒刺眼,将那些白色斑点尽数笼罩。
斑点在镜中急速膨胀,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如同燎原之火,疯狂吞噬着黑光。
尉清柔的神魂发出无声的尖叫,在白点的侵蚀下剧烈挣扎、扭曲、收缩。
杜逸眼角余光瞥见殿内景象,顿时怒吼一声:“你找死!”
他猛地挣脱李岳海的牵制,便要冲入殿内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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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开!”
“宗主,冷静一点!”
李岳海迅速拦在他身前。
杜逸双目赤红,猛地转头看向闻讯赶来的诸位长老,厉声下令:“给我拦住李岳海!谁敢违抗,以叛宗论处!”
长老们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边是宗主,一边是太上长老,两人皆是宗门顶梁柱,谁也得罪不起,更不知该帮谁。
“诸位长老,不必犹豫。”
李岳海冷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宗主已被执念蒙蔽,神智不清!他这是在拿整个云上宗的命运做赌注,助魔修为祸,你们还要盲从吗?”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缓步走来,正是罗成。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长老,沉声道:“所有人,原地不动。”
长老们如蒙大赦,纷纷后退半步,摆出戒备姿态,既不帮杜逸,也不拦李岳海,只作旁观。
殿内,陈钧不断催动气运,大商上空的气运云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锐减到不足千米。
可即便如此,那些白点虽扩大了百倍,却依旧无法彻底吞噬黑光。
随着黑光彻底收敛,融入白砚秋体内,陈钧浑身一软,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佳人,眼中满是绝望。
他失败了。
突然,一股巨力袭来!
杜逸不知何时挣脱了李岳海的纠缠,以受伤为代价瞬移至殿内,一拳狠狠砸在陈钧后背!
“噗——!”
陈钧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气息瞬间萎靡。
杜逸抱住白砚秋,转头看向追来的李岳海,抬手祭出一枚莹白玉剑,正是云上宗主镇压气运的凭证。
“李岳海,让开。”
杜逸的声音冰冷,带着疯狂,“要么我带她走,要么我碎了这玉剑,让云上宗气运尽散!”
说话间,他手指用力,玉剑表面已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你疯了?”
李岳海猛地刹住脚步。
“宗主不可啊!”
“宗主三思!玉剑关乎宗门存亡!”
外围的长老们纷纷变色,急切劝阻。
杜逸没搭理他们,看向李岳海:“你拦还是不拦。”
他的手指再次用力,玉剑的裂痕又深了几分。
李岳海望着玉剑,最终痛苦地闭上眼:“……我答应你。玉剑留下。”
杜逸冷哼一声,将玉剑抛出,抱起白砚秋,祭出一架飞舟,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去。
李岳海接住玉剑,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沉声道:“从今日起,杜逸不再是云上宗宗主!”
一众长老顿时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
李岳海抬手制止,声音里带着疲惫:“不必多言。玉剑在此,谁若不服,便来取。”
无人敢动。
“太上长老,宗主他……杜逸他只是一时糊涂……”
赵长老颤声开口,“夺舍之事虽是大忌,可若真能为我宗添一位还虚大能……”
“还虚?”
李岳海冷笑:“尉清柔喜怒无常,全凭喜好行事。杜逸被执念蒙蔽,你们也要跟着糊涂?她若真的重生,云上宗只会沦为她的工具!”
赵长老顿时噤声。
李元兴从殿外冲进来,看到倒在血泊中的陈钧,瞳孔骤缩:“大哥!”
他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掏出疗伤丹药,撬开陈钧的嘴塞了进去。
而陈钧像是失去了灵魂,双目空洞,任凭李元兴处置。
李岳海走进殿内,看着失魂落魄的陈钧,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愧疚:“陈钧,我……”
陈钧愣愣看了他一眼,许久才回过神来,声音平静:“太上长老不必说了。我理解,为了宗门存续,你不得不妥协。”
李岳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元兴,好好陪着陈钧。”
说完,他转身走向殿外,开始收拾这场内乱的残局。
此时,罗成也走进殿内,看着陈钧苍白的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