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倒是没有说不行,只是所需要的资金会很……”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许小言举起了手。
许小言的动作比钟神秀大得多。她的手臂伸得笔直,手掌张开,五指绷紧。两根小辫子在她的身后甩来甩去,辫子上的白色丝带在空中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她的淡蓝色眼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个大大的笑容。
“师叔师叔,怎么付款?一定要走联邦银行吗?私人银行可以走吗?”
沈熠呆滞了。
古月在这个时候也笑着咳了咳。她的右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两声。乌黑的长发在她的肩头轻轻晃动,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
“我……我这边也小有家资。”
不仅仅是沈熠,一旁的唐舞麟和谢邂完完全全看傻眼了。
唐舞麟的嘴巴张开了,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瞳孔中倒映着钟神秀、许小言、古月三人的身影。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字在脑海中反复滚动:什么情况?
谢邂的反应更大。他的身体从椅子上弹起来,爆炸头在晨风中剧烈晃动,墨绿色的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的目光在钟神秀、许小言、古月三人身上来回跳动,瞳孔中满是震惊和困惑。
什么情况?!
当初一块在东海学院读书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大方过啊!
钟神秀就不说了,毕竟是隐世家族认回去的宝贝天才,有钱是正常的,没钱才不正常。但许小言和古月是怎么回事?
许小言家不是执政官吗?执政官虽然不算穷,但也绝对算不上大富大贵。
古月更不用说了,她在东海学院的时候,也没见她逛街吃喝买衣服啊?!怎么突然就“小有家资”了?
谢邂有些不可置信地戳了戳许小言的肩膀。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在许小言的肩头戳了一下,又戳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人。
“你什么情况?你家不是执政官吗?哪来这么多钱?你家搞贪污了?”
许小言挥手就是一巴掌盖在谢邂的后脑勺上。
“啪!”
那一声清脆响亮,谢邂的脑袋被拍得往前一栽,爆炸头剧烈晃动,几根烧焦的发梢从头顶飘落,在空中打着旋儿。
许小言气呼呼地收回手,双手叉腰,淡蓝色的眼眸瞪着谢邂,嘴巴撅得老高。
“想什么呢?!哪怕我老爹不做执政官,我许家也是第一批建设东海城的大家族,东海银行我们家有股份!”
谢邂捂着后脑勺,脸上满是委屈和震惊。他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目光从许小言身上移开,落在古月身上,眼中满是希冀。
“你呢!你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一丝期盼,一丝“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笃定。他看着古月,墨绿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她那张清冷的脸,倒映着她嘴角那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你一定不会背叛我们的革命友谊的对吧?古月!”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在湖面上回荡,震得木船都晃了几下。
古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歉意的笑容。乌黑的长发在她的肩头轻轻晃动,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敬礼,又像是在道歉。
“我师傅是传灵塔副塔主。”
谢邂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嘴巴张开着,舌头在口腔里打了个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邂猛地捂住胸口。
他的右手按在心脏的位置,五指张开,用力地按着,像是怕心脏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的身体微微弯曲,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虾,脸色从红润变成了苍白,又从苍白变成了通红。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无限悲痛的呻吟。
“不~!”
本来还以为自己家是大企业,天赋上比不过,好歹金钱上不会垫底儿。
结果周围各个都是隐藏大佬。
钟神秀,隐世家族少主,封号斗罗拿来当护卫,钱多到可以买下史莱克城一条街。
许小言,东海银行股东家族千金,东海城第一批建设者的后代,钱多到可以在东海银行开私人账户。
古月,传灵塔副塔主的亲传弟子,钱多到她说“小有家资”的时候,谢邂都不敢想那个“小”字到底有多小。
而他谢邂,家里虽然也是做生意的,但在这些怪物面前,他那点家产连个零头都算不上。
然后,谢邂红着眼扑向唐舞麟。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鬼影迷踪步法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巅峰,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在木船上划过一道弧线。唐舞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谢邂扑倒在地。
“砰!”
木船剧烈晃动,水花四溅,湖面上荡起一圈圈巨大的涟漪。唐舞麟的后背撞在船底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被谢邂压着,双手被谢邂抓着,动弹不得。
谢邂的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力度大到唐舞麟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他的爆炸头在唐舞麟的脸上蹭来蹭去,烧焦的发梢在唐舞麟的鼻尖上扫过,留下一股焦糊味。他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巴里发出一声声悲痛的哀嚎。
“舞麟!求求你告诉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穷好不好?!”
他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期盼和恳求,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唐舞麟被摇得头晕眼花,大大的眼睛中满是金星。他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
“我……我还是很穷的。”
谢邂的动作停了。他的双手还抓在唐舞麟的肩膀上,身体还压在他的身上,爆炸头还顶着他的下巴。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唐舞麟的脸,瞳孔中倒映着那双大大的、无辜的、带着一丝同情的眼睛。
然后他的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了,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唐舞麟的衣领上。
“太好了!”
他哭了出来,但嘴角是上扬的,脸上的表情是哭还是笑已经分不清了。他松开唐舞麟的肩膀,双手撑在船底板上,身体从唐舞麟身上翻下来,仰面朝天,躺在船底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