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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方才……是被政事气急了,随心那么一想。朕怎么会无故杀人?怎么会屠城?朕是什么样的人,诸位爱卿还不知道吗?”
那声音绵软下来,甚至还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像是在嗔怪臣子们大惊小怪。
殿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低垂着头,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谁也不信,但谁也不敢不信。
他们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是啊,陛下是什么样的人臣等最是清楚不过了,那是难得的明君啊!”
“就是如此,陛下也是气急了才会想那些,谁被烦心事所扰时又能够心平气和呢?”
“是这样没错!”
……
舒靖薇见状满意点头。
然后她开始发送弹幕。
【女帝舒靖薇:朕…朕方才所言……皆是气话。】
【女帝舒靖薇:朕是为前方战事焦心,为朝中诸事烦扰,一时气急攻心,这才被愤怒蒙了心窍……】
【女帝舒靖薇:朕从未想过要无故杀人!从未想过要屠城!朕是天子!是万民之父母!哪有父母会害自己孩儿性命的道理!?】
她一边在脑海中飞快组织着措辞,一边用那只沾着血污的手死死攥紧了龙椅的扶手。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幕右下角。
很快,如她所料——
她作为帝王,仅仅只是认错放低了些姿态,就有不少百姓倒戈向她。
那原本成片辱骂她的弹幕转眼便出现了新的声音。
【翰林院学士杜修:帝王之尊,能低头已是难得……】
【百姓王老福:人怒极了,确实可能会产生一些疯狂的想法,只是并不会去实施,我们应该体谅陛下!】
……
虽然骂她的更是多到数不清,但舒靖薇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无所谓,本来那些叛党就是要杀的。
至于这些墙头草,哼……
她心底冷哼一声,却没敢再多想,她强迫自己将脑子放空,只留下一片茫茫的白——以防又被呈现去了天幕上。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已经暂时稳住了局面,呼吸稍稍放缓,攥着龙椅的手指也松了些的时候——
异变突生!
皇宫的贵君寝殿内,有一个人,旁观到了一切。
那是——
姚景元!
当他见到舒靖薇恶毒心声泄露,王猛也趁机爆出舒靖薇皇位不正,引起万民谩骂的时候。
姚景元的心脏骤然收紧了,那是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掠过一道近乎疯狂的光。
机会。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是把舒靖薇彻底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的机会!
说不定……说不定还能顺带着,把自己从叶凡那件事里摘出去!
他的大脑从未转得这么快过,千言万语在脑海里翻涌、碰撞、淬炼,几乎是在心念流转的一刹那,就组织好了最完美的措辞。
然后,他几乎是立刻发送了上去。
【姚景元:大家别信她!舒靖薇一直就是这么恶毒的人!你们以为她只是这一次动了恶念吗?不!她从始至终就是这样!】
【姚景元:当初对叶大人动手,我也是被她胁迫的!她是君,我是臣!她一声令下,我不得不从!】
【姚景元:我……我自叶大人去世后,一直以来,都很后悔!夜夜噩梦缠身,良心难安!】
这几条弹幕原本只是淹没在百姓铺天盖地的骂声里,没人能注意到。
但林烨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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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之上,林烨挑了下眉。
“系统。”他在心里漫不经心地开口,“给这几条加点光。”
下一刻,姚景元那几条弹幕猛地被一道道绿光框了起来。
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把它们从万千文字中拎了出来,高高举到了所有人面前。
于是,全天下的人都看到了。
舒靖薇也看到了。
她刚刚才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的脸,在看清姚景元发的话后,瞬间变成了一种极度可怖的青灰色。
她的眼睛倏然瞪大,眼珠几乎要跳出眼眶,眼角因为极度用力而迸发出细密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这个姚景元!
这个两面三刀的狗东西!!
她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来,明黄的袍角被带得猎猎作响,她浑身都在颤抖,暴怒几乎要将她吞噬。
他敢!
他怎么敢!!
要不是自己的精锐兵力全部都放出去平叛了,怎么可能会让姚景元这种跳梁小丑蹦跶到现在!
早把他挫骨扬灰了!
舒靖薇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双凤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的手指死死扣着龙椅的扶手,指甲盖都泛了白。
等等——
她突然想到什么,那满腔的怒火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骤然间冷却下来。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缓,紧咬的牙关也松开了,甚至,嘴角还翘起了一点。
姚景元!他还在宫里啊!
他,还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舒靖薇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一只温顺的猫,可眼底的寒光却比刀刃还锋利。
犯了错的臣子,打上几板子,处置一番,那不是天经地义?
处置的时候一不小心缺条胳膊、少条腿……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挑起一边的眉毛,嘴角那抹笑意越来越深,透着一股子阴恻恻的凉意。
到时候他一个废人,他手里的势力还能为了他起兵攻打自己不成?
说不定还会为了争权夺利,自己先咬起来,斗个你死我活!
该死!
她为什么早些没能想到这么简单直接的手段!
自己之前还畏首畏尾,留他在眼前晃了那么久,简直是蠢货!
“来人!!!”
舒靖薇猛地从龙椅上弹起来,冲着殿外厉声喝令。
“去姚景元的寝殿!立刻!马上!把他给朕拖过来!!!”
两旁的禁卫军被这一声暴喝吓得浑身一激灵,腰间佩刀撞在铠甲上发出哐当的脆响。
他们齐齐俯首称是,随后按着腰刀,转身就跟着领队朝姚景元寝殿的方向狂奔而去。
舒靖薇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纹丝不动。
她的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下巴微微扬起,眼睛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
嘴角那道早已干涸的血痕被新渗出的血珠重新浸湿,衬得她的笑容狰狞又扭曲。
她要让他——
生不如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