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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菱抱着太子狂奔,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咬紧牙关,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太子在她怀里发出微弱的呻吟,她低头看了一眼,加快了脚步。
王妃,放下太子,你还能活。周时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陆昭菱猛地停住。周时阅站在巷口,身后是黑压压的叛军。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正是之前抵在太子颈间的那把。
你以为,陆昭菱冷笑,我会信你?
周时阅耸了耸肩,不信也罢。不过...他突然抬手,一道寒光闪过。
陆昭菱侧身躲开,却见那匕首竟是朝太子而去!她急忙将太子护在身下,匕首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反应挺快。周时阅慢悠悠地走近,不过,你觉得你能护住他多久?
陆昭菱盯着他,突然笑了,晋王殿下,你可知太子为何会昏迷?
周时阅脚步一顿,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陆昭菱从袖中取出一支银针,只是扎了他几处穴位,让他暂时醒不过来罢了。她晃了晃银针,不过,若是再不解毒...
周时阅脸色一变,你给他下毒?
怎么会?陆昭菱眨了眨眼,只是你那匕首上的毒,若是不及时处理...她故意拖长语调,恐怕太子会永远醒不过来了。
周时阅盯着她,眼神阴晴不定。
突然,他笑了,王妃,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他抬手一挥,叛军们立刻围了上来。陆昭菱抱紧太子,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过,周时阅突然说,本王倒是有个提议。
陆昭菱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他。
你跟我走,周时阅说,我保证给太子解毒,并放他一条生路。
然后呢?陆昭菱冷笑,让我看着你登基?
周时阅摇头,让你看着我,如何统治这天下。
陆昭菱心头一震。她突然意识到,周时阅已经疯了。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周时阅脸色一变,看来,时间到了。
他转身欲走,却突然回头,王妃,边境见。
说完,他消失在夜色中。陆昭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怀中的太子,咬了咬牙。
她抱起太子,朝相反的方向奔去。
她知道,周时阅说的没错——太子中的毒,必须尽快解。
而边境,恐怕是唯一能找到解药的地方。
马蹄声越来越近,陆昭菱加快了脚步。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
为了太子,也为了...她自己。
[陆昭菱刚拐出巷口,身后箭矢破空声骤响。
她旋身将太子护在怀里,三支羽箭钉入青砖墙缝。
马蹄声裹着腥风扑面而来。周时阅一袭玄色劲装跨坐在枣红战马上,马鞍旁悬着太子那把镶嵌东珠的佩剑。
王妃好手段。他扬起马鞭指向她渗血的衣袖,不过带着个累赘,能跑多远?
陆昭菱扯下裙摆裹住受伤的手臂,冷眼盯着他身后追兵。三十铁骑呈扇形散开,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殿下不如让条路?她摸向腰间最后三枚银针,毕竟太子若死了,殿下这谋反罪名...
周时阅突然低笑出声。他翻身下马,靴跟碾碎地上半截箭矢,你以为本王在意这个?
他一步步逼近,陆昭菱抱着太子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潮湿的砖墙,她突然将银针抵在太子颈间。
站住!
周时阅在三步外停住。
月光勾勒出他眉骨处新结痂的伤,那是昨夜混战时被流矢擦过的痕迹。
王妃可知,他指尖抚过腰间玉佩,这毒发作时,会先从指尖开始溃烂?
陆昭菱瞳孔微缩。
太子垂在身侧的手指,果然泛着不自然的青紫。
解药在边境。周时阅突然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过...他猛地抓住她持针的手腕,你觉得自己能比我先到?
铁骑轰鸣声由远及近。
陆昭菱看着他腰间晃动的玉佩——那是她及笄那年,父兄用家传宝玉雕的生辰礼。
殿下,她突然笑了,你可知太子为何会中这种毒?
周时阅脸色骤变。陆昭菱趁机甩出银针,在他肩头划出血痕的同时,抱着太子滚进侧门。
周时阅怒吼着翻身上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马蹄声如雷滚动。
陆昭菱背着太子在屋檐间飞跃,身后瓦片碎裂声紧追不舍。
她低头看了眼太子发黑的嘴唇,咬破指尖将血喂进他口中。
撑住...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边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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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声突然从头顶袭来。陆昭菱旋身躲开,三枚暗器钉入她方才站立的横梁。
周时阅站在对面屋顶,手里把玩着那把东珠佩剑。
王妃,他剑尖轻点,你猜本王先抓到你,还是太子先毒发?
陆昭菱一脚踹开客栈后窗,抱着太子滚进柴房。
腐臭的稻草堆里,她摸到半块硬邦邦的馍馍。
咳咳...太子突然呛咳起来,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陆昭菱扯开他衣领,三处穴位已泛起诡异的紫斑。
她摸向腰间最后半包解毒散,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孩童的嬉闹声。
阿姐你看!稚嫩的嗓音带着惊喜,这里有血!
陆昭菱浑身僵住。
透过柴房缝隙,她看见两个七八岁的孩童正蹲在窗下,用树枝拨弄着她方才滚落时蹭在墙上的血迹。
去告诉爹爹!较大的孩童突然跳起来,娘说带血的布能换糖吃!
马蹄声骤然逼近。
陆昭菱抱起太子撞开后门,身后传来周时阅暴怒的吼声:封锁全镇!挨家挨户搜!
她钻进巷子,发现每条路口都站着持枪的叛军。
远处酒楼飘来羊肉汤的香气,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
放我下来...太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他们要找的是我...
闭嘴!陆昭菱掐住他人中,想活就别说话!
前面转角突然传来脚步声。
陆昭菱闪身躲进堆满竹筐的角落,太子闷哼一声——她的银针正扎在他后颈要穴。
仔细搜!叛军校尉的靴子几乎踩到她手背,殿下说了,活要见人...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
走水了!
粮仓!
叛军们乱作一团。陆昭菱趁机背起太子,顺着浓烟飘来的方向狂奔。
她记得镇东有片芦苇荡,只要躲到天亮...
王妃好兴致。
熟悉的声音让陆昭菱血液凝固。周时阅站在三丈外,手里把玩着那把东珠佩剑。
他身后,三十铁骑呈半月形围住所有退路。
粮仓的火,他抬脚碾碎地上半截银针,是王妃的手笔?
陆昭菱盯着他腰间晃动的玉佩——那上面还沾着她昨夜喂血时溅上的血点。
殿下不如猜猜,她突然笑了,太子中的毒,需要什么引子才能解?
周时阅脸色骤变。他猛地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插着半截银针!
周时阅突然捂住心口,踉跄后退半步。陆昭菱趁机甩出最后三枚银针,逼得铁骑阵型一乱。
殿下!副将冲上前扶住他,您中针了?
无妨。周时阅甩开副将,盯着陆昭菱怀里昏迷的太子,不过...他突然扯开嘴角,王妃可知,本王最擅长的就是演戏?
陆昭菱瞳孔微缩。
太子突然剧烈咳嗽,吐出大口黑血——那血里竟混着细碎的冰碴。
冰魄散?她脱口而出,你给他服了冰魄散?
周时阅慢条斯理擦去剑尖血珠,现在,太子需要的是...他突然扬手,三枚暗器破空而来。
陆昭菱旋身躲开,暗器钉入身后墙壁时发出滋滋声——竟是淬了毒的冰棱!
热源。周时阅一步步逼近,只要靠近火堆,冰魄散就会加速发作。
陆昭菱看着怀里浑身发冷的太子,突然扯开他衣领。
本该紫黑的穴位此刻泛着诡异的青白,像结了层薄冰。
你早料到我会用血引毒?她咬牙切齿,所以提前换了毒?
周时阅突然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王妃的血,可是解百毒的良药。他指尖抚过她手臂伤口,怎么舍得浪费?
远处突然传来铜锣声。走水啦!快救火!
陆昭菱眼睛一亮。她抱起太子撞开身旁木门,里面竟是个堆满干草的马厩。
她翻身上马,扯下帘布裹住太子,殿下要不要赌赌...她扬鞭指向火光冲天的方向,是您的铁骑先到,还是我的马先跑?
周时阅突然笑了。他甩出腰间玉佩,玉佩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钉入马臀。
马儿受惊嘶鸣,陆昭菱死死抱住太子。眼看要撞上围栏时,她突然拽着太子滚下马背,藏在干草堆后。
王妃以为...周时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马厩里,只有一匹马?
陆昭菱浑身僵住。
透过干草缝隙,她看见周时阅站在马槽边,手里把玩着根马缰——那缰绳上,还系着她昨夜偷来的边关布防图!
你...她刚开口,太子突然睁开眼。
那双向来温润的眸子此刻泛着诡异的蓝光,他抬手掐住她咽喉,五指如铁钳般收紧。
游戏结束。太子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类,晋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