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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9章 一心向善
    刚打开信封,病房门就被直接推开,连敲门都没有。

    

    文可歆抬眸看去,发现来人是胳膊架着的郭貌。

    

    看着文可歆手中那封信,来人干脆利落地开门见山,“信里说了什么?”

    

    “不知道,还没看。”

    

    文可歆就这样在她眼前,将信纸取出。

    

    “其实你不想看的话,可以不看。”

    

    郭貌的话,让信纸打开到一半的文可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她.

    

    郭貌倚着门框站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声音却比平时放软了几分:“不管里面写了什么,其实到现在这个地步,就算不看我也大概能猜出来,一边婉转地承认错误,一边谄媚地渴望原谅,盼望再给她一次机会,这种东西,不看也不影响什么,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直接撕了扔了也没人说你什么。”

    

    文可歆捏着信纸的指尖顿了顿,望着郭貌看了几秒,轻轻笑了笑,“你怎么知道?你看过了?”

    

    但很快她就想起了,郭貌进门的第一句就是问她,里面讲了什么。

    

    所以大概率是知道这封信的来历,但是不知道里面确切写了什么。

    

    文可歆这样想着,慢慢把整张信纸展开,泛黄的信纸上,是杜予诗端端正正的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清楚,她顺着第一行字慢慢看下去,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淡下来,捏着信纸的指节也慢慢泛了白。

    

    “江霞本来是想把这封信交给我,让我看完再给你,说是里面有些东西让我最好看一下,或许能改变对肚兜的想法。”

    

    斯人已逝,文可歆对郭貌时至今日还对杜予诗称呼为肚兜这一点,有些不满,但她也只是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眼睛盯着这封‘自白信’,一目十行地扫过里面稍加夸张的信息量。

    

    郭貌没催她,就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等着,直到文可歆把整页信看完,又慢慢折回去放回信封里,才开口问道:“写了什么?”

    

    文可歆摇了摇头,声音轻轻的:“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但是如今一心向善的赎罪人,为了袒露她内心的阴暗面,先是把你和妈妈都痛骂了一番,然后又悔恨地写自己小肚鸡肠,其实言辞挺真切的。”

    

    郭貌一脸戏谑地从门口走到椅子边上,“后悔和那段还是骂人的那段?”

    

    “骂人那段。”

    

    “哼,”带着果不其然的一声轻笑,她坐在了椅子上,只是背部的动作有些僵硬,大概是顾忌这身上的伤口,“想也是。”

    

    文可歆将信纸递给郭貌,“看看?”

    

    郭貌摇了摇头,“我想看的话早看了,不管她是死是活,她在我这的评价都不会变,没必要看这个。”

    

    文可歆轻轻“哦”了一声,“你恨她?”

    

    郭貌发出了比刚才还要无所谓的笑声,“她有什么值得我恨的,一个能力有限的人,能坐上那个位置,你真觉得她单凭自己吗?像她那样的人,心思不论好坏,能做出来的事情,都那样。”

    

    文可歆没接话,指尖轻轻敲了敲信封的边缘,等着她往下说。

    

    郭貌沉默了几秒,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目光飘向窗外慢慢流动的云,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要早说我知道她有问题也不现实,毕竟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就算有我也无处可说,谁知道我找的任何一个人,有没有可能就是她那条船上的同伙......”

    

    她顿了顿,勾了勾嘴角,没什么笑意,只有一点凉,“但我也没想到,她会死得这么......”

    

    “突然?”

    

    文可歆尝试用自己理解的情绪补充郭貌没说完的话,却被郭貌一个词推翻。

    

    “荒谬。”

    

    文可歆静静地听着,没插嘴,郭貌收回目光,看向桌上那封信,声音又硬了起来:“不过其实也算可惜,我想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死于一场荒唐的洗脑。”

    

    文可歆愣了愣,开口问:“她不是在救护车上被下药了吗?”

    

    郭貌指尖敲了敲椅臂,声线冷得没一点温度:“贺非原本的计划没想杀杜予诗,但是他们给那些人洗脑的效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让他们因为熊佩君被逮捕的这件事,对警方产生了过于强烈的敌意,自行决定了对她和我们的处决,这件事可能连贺非他们都没有料想到......”

    

    文可歆看着她紧绷的下颌,沉默片刻才轻声开口,“所以你才说荒谬,那他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吗?”

    

    郭貌扯了扯嘴角,扯出来一点凉的刺骨的笑:“用一个局长的命,换熊佩君出来吧可能,毕竟洗脑到这个程度,如果抛弃熊佩君的话,在他们看来,跟叛徒无异了。”

    

    文可歆听完,指尖轻轻扣了扣信封的边角,半天没说出话,这层真相摆出来,比所有恶意揣测都更让人觉得荒诞。一群被彻底洗去神智的人,凭着自己扭曲的判断,自作主张干出了这件事,把本该顺着计划走的局搅得一塌糊涂,也平白多添了一条人命。

    

    她轻轻呼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郭貌紧绷的侧脸,低声道:“所以从头到尾,杜予诗都是死在自己当年牵出来的这条烂根上。”

    

    郭貌低低的嗯了一声,“收买他们的那笔钱,也是杜予诗自己帮忙骗来的,如果没有这笔钱,贺非也不可能完成这一切,走到这一步,也算求仁得仁。”

    

    文可歆攥着那枚信封的边角,指腹蹭过粗糙的纸边,良久才低低开口:“那现在杜予诗没了,谁来......”

    

    郭貌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这就不是你这个伤员和我这个还在产假的人该想的事情了。”

    

    文可歆看着她带着明显疲惫的脸,终究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点了点头,把那封折好的信重新放回床头柜抽屉里,拉好抽屉顺手锁上,就靠回了床头。

    

    只是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好奇心驱使着她还是问出了,“熊佩君怎么突然什么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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