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眼前这三位警官对风暴说的话。
常亮悬了一个月的心，终于放下了。
活着就好。
活着就有希望。
风暴听得无比专注，耳朵竖起，每一个音节都不肯放过。
当听到“有希望醒过来”时。
它眼中划过担忧的神色。
活着，但是没有醒。
而且很难醒……
狗狗急切地汪汪汪汪。
三名警官下意识地看向常亮。
常亮唇角一抽，充当翻译机器，“呃……风暴说它想去见主人，马上……”
秦卫国点点头。
“我们就是来接它的！”秦卫国用力抹了把脸，站起身，“医生说了，熟悉的声音、气味，尤其是亲密伙伴的陪伴，对唤醒小陈可能有奇效。”
“风暴是陈竞锋带大的，是他最亲的战友，我们必须带它去！”
“谢谢你，常亮同志，我们之前都以为它……”
常亮没有丝毫犹豫，他蹲下身，轻轻抱了抱风暴的脖子，说道：“去吧，风暴，你的主人在等你。“”
好好陪着他，帮他醒过来。”
“这里……以后想回来看看，随时欢迎。”
风暴用力地用头蹭了蹭常亮的脸颊。
它的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感激和不舍。
它汪汪汪。
常亮听懂了。
它在说：“谢谢你，常亮。谢谢大家。我一定会回来看你们的。保重！”
它又转向院子里闻讯出来送行的动物们。
松鼠、狐狸、猫咪、乌鸦……
风暴与它们一一“道别”。
风暴汪汪。
其他动物们也发出各自的声音，或吱吱，或嘤嘤，或喵呜，或嘎嘎，像是在说“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风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给了它第二次生命的山林小院。
不多时。
风暴转身，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走向秦卫国三人。
小张拿出准备好的专用犬用牵引背带，小心地给它穿上，既是保护，也是身份的象征。
“常亮同志，大恩不言谢！”
秦卫国再次紧紧握住常亮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风暴我们就接走了。”
“等小陈醒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还有……你自己，也要多保重！”
说着话，秦卫国瞥了一眼常亮身后。
那些从莫名其妙的地方冒出来的小动物。
说实话……秦卫国觉得挺神奇的。
“保重，秦警官。祝陈竞锋警官早日康复！”常亮真诚地说。
黑色SUV载着风暴和三位警官，缓缓驶离，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路尽头。
常亮站在院门口，久久不语。
他知道，风暴回到了它应该去的地方，去陪伴它生死与共的战友。
而他的云雾山，他的修行之路，他的守护职责，还将继续。
常亮转身，走回被夕阳余晖温柔包裹的小院。
松鼠一家在梁上对他挥动小爪子。
“……老板，水开了，今晚吃蘑菇汤吗？”
松尾吱吱叫。
常亮笑着说，“对，吃蘑菇汤，都是大黑送过来的呢。”
松尾大摇鼠头，“真的可以吃吗？”
“可以的，姥姥说她检查过了，才让大黑送过来的。”常亮一脸奇异地看着松尾，总觉得这小家伙话中有话。
想到这里。
常亮决定……问问。
“那个，为什么是大黑送来的，你就觉得不能吃呢？”常亮一脸疑惑。
常亮记得云雾山里资源丰富。
春秋雨季，云雾山就会赐予大家美妙的宝藏，形态各异，五彩缤纷的蘑菇。
有的菌子不仅长得美。
它们生孩子的时候更美。
大黑一家经常帮姥姥采蘑菇。
姥姥还会经常提着锅在山里给它们一家煮菌菇汤。
美味的菌菇，使得熊熊一家无法抵挡。
松尾一双小眼睛看着常亮好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不知过了多久。
这只松尾一双爪子狂抓自己两只耳，有点抓狂地说道：“熊老大一家都是菇勇者，它……”
常亮：“……”
听着松尾吱吱吱地说起大黑的黑历史。
常亮这才知道。
大黑一家爱吃菌子，且经常中毒。
姥姥跟它们科普过。
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越漂亮的蘑菇越有毒。
有时候姥姥不在，大黑又馋的时候。
大黑就带着它儿子自己吃蘑菇。
经常吃到毒蘑菇。
常亮挠了挠头。
说实话，他觉得大黑其实很聪明的。
大黑爪子不方便不好用手机打字，因为种族原因无法说人话。
你说它笨嘛。
它会接电话，还会打电话。
它会送快递，还会签快递单子。
你说它聪明吧。
它又带着娃吃毒蘑菇。
它是知道自己吃不死吧？
难怪松尾不信任大黑。
常亮笑着说道：“别怕，我也看过了，没有毒，你先别把蘑菇放进去，我来放。”
松尾显然松了一口气。
让它们洗蘑菇还行。
让它们下蘑菇就算了。
万一常亮吃出个好歹来。
松尾小声哔哔，说在刚才洗蘑菇的时候，好多「见手青」。
常亮笑着听，偶尔回应它。
松鼠这种生物，跟那些花栗鼠一样……小嘴叭叭个不停。
吃饭的时候。
松尾还在旁边吱吱叫，不过它已经不再说蘑菇了，而是……
“……老板啊，我看你带了很多驱蛇虫的药，你放院子外面，蛇进不来，但是蚊虫啥的，挡不住，所以，我有个提议。”
常亮一脸好奇，松尾能有什么提议。
却听松尾说道：“「猪笼草」知道吗？”
常亮一脸好奇，“我知道啊。”
“这样的，云雾山里有好多野生的，你可以移植到院子外面。”松尾吱吱叫：“可以驱虫，防止蚊虫进来骚扰你。”
“唔，你这个提议确实不错啊。”常亮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小松鼠还考虑这些呢。
看来松尾真把自己当管家了。
得到常亮的夸赞。
松尾得意洋洋，继续吱吱，“那可不，我跟你讲，那可是自然界的智能马桶，可以感应开合。”
常亮：“……”
啥？
猪笼草是智能马桶，常亮还是第一次听说。
常亮猜测，松鼠一家闲暇的时候，总是拿着他手机上网看视频，这多半也是跟视频学的吧？
却听松尾继续说道：“只需要两周半的时间，猪笼草就能发育成一款成熟的马桶。”
常亮：“……”
这货怎么老跟马桶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