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是在家里养了有灵性的宠物。
宠物修炼。
人修德行。
双方一起成长,互利共赢,一起守护相同的家。
“原来如此,那……姥姥,您提到的五仙里,有「柳仙」。”
“咱这云雾山,好像很少见到蛇?更别说有灵性的了。”
常亮想起之前几次巡山,确实没遇到什么像样的蛇类。
这是真的不正常。
就算是常亮之前住在父母留给他的那个小区里,偶尔也能看到蛇类。
常亮在这云雾山生活那么久。
一条蛇都没有看见,那也真的很不正常。
姥姥闻言,哑然失笑:“蛇自然是有的,云雾山深处,还有几条活了不知多少年头、灵性十足的老家伙。”
常亮咂咂嘴。
这也不对劲吧?
山里只有大蛇?
小蛇呢……跑哪儿去了?
来这里之前,常亮做好了大量准备。
驱蛇的药都有。
“它们不会主动靠近人多的地方。”姥姥笑嘻嘻,“人怕它们,它们其实也怕人,人多的地方也不好生存。”
说到这里,姥姥又无奈地摇头,“大概是因为我,庇护的大量生灵很多是啮齿动物。”
“花栗鼠、松鼠什么的,都是蛇类的食谱……”
“蛇类视力大多不好,容易误吃「同事」。”
常亮:“……”
确实……
误吃同事这种事是真的让人一言难尽。
万一一个没有看清,把本来要上班的“对对鼠”给吃了。
山林监控就没有小牛马操控了。
姥姥说道:“我跟它们约定了,它们不来我管辖范围。”
“它们主要在更僻静幽深的谷底、岩洞活动,我也会约束鼠辈们尽量不去那些地方。”
“大家相安无事,各自修行。”
常亮点点头,原来还有这层“同事关系”需要平衡!
姥姥又跟常亮说了一会儿话。
婉拒了常亮留饭的要求,姥姥径自往山林深处去了,她去看洞府里的小牛马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
常亮白天照顾风暴,打理站务,与动物们互动,夜晚则勤修《云雾养气诀》,并尝试练习姥姥所授的“喊山唤神”简化法门。
虽然尚未成功呼唤出什么。
但常亮对山林气息的感知确实日益敏锐。
静坐时,常亮仿佛能“听”到更远地方的虫鸣。
他还能分辨出风吹过不同形状叶片的声音差异。
他甚至能模糊感觉到土壤下蚯蚓的蠕动。
同时,警犬风暴在大家的精心照料下,恢复速度快得惊人。
半个月后。
这狗子已经能挣扎着站起来,颤巍巍地走上几步。
虽然它的左前肢还不敢用力。
但它眼神中的光彩越来越亮。
不像刚来那会儿,神志不清,还时常梦呓。
它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充满各种奇妙动物之家。
它会安静地看着小老鼠饼饼对着小镜子亲自己。
它也会耐心地任由小狐狸崽好奇地嗅它的爪子。
它还会对送来食物的松鼠一家轻轻摇动尾巴表示谢意。
它甚至试图模仿常亮静坐的姿势,引得动物们善意的“吱吱”嘲笑。
只有对小老大和多米这两只气场强大的猫。
风暴保持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尊敬和些许距离。
风暴也开始用简单的话语与常亮交流,不像一开始那样混乱语无伦次。
它告诉常亮自己从小受训的经历。
它和搭档陈竞锋之间深厚的羁绊。
它对那次失败行动有懊悔与不甘的情绪。
以及,它现在对未来十分茫然。
它的主人下落不明,它自己重伤初愈,不知道自己还能回到岗位吗?
常亮尽力宽慰它,告诉它主人一定会没事,它的战友们正在努力,而它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养好伤。
风暴很懂事,不多问,只是每日努力进行温和的复健活动,眼神一天比一天清明。
将近一个月后。
一天傍晚。
夕阳将群山染成金红色。
熟悉的汽车引擎声再次由远及近,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依旧是那辆黑色SUV,停在院外。
秦卫国、小张、小周三人下车。
他们风尘仆仆,眼中燃烧着复杂光芒。
“常亮同志!”
秦卫国大步上前,紧紧握住常亮的手,力道大得让常亮微微一怔,“风暴……风暴它怎么样了?”
“秦警官,风暴恢复得很好,已经能走能跑了,请进,来看看它吧。”常亮侧身引路。
三人快步走进院子。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斜卧在柿子树下的狗子。
虽然风暴消瘦许多,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昔。
风暴也看到了他们,浑身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呜,随即它坐起来,跑了过来!
动作虽然还有些许不协调,但速度已然不慢。
“风暴!”小张和小周激动地喊出声,蹲下身张开手臂。
风暴却没有扑向他们,而是在秦卫国面前猛地刹住,后肢坐地,抬起还能动的右前爪,竟然做出了一个类似“敬礼”的动作!
同时,它仰着头。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秦卫国。
它喉咙里发出急切的呜呜声,尾巴疯狂摇动,拍打着地面噗噗作响。
秦卫国这位铁打的汉子,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蹲下身,没有去碰风暴敬礼的爪子,而是伸出双手,轻轻捧住风暴的脸,将自己的额头抵在风暴冰凉湿润的鼻子上,声音哽咽:“好样的,风暴……好样的!你立了大功了!陈竞锋……小陈他还活着!”
风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乌黑的眼睛里瞬间盈满了水光,汪汪两声后,它发出了一声呜咽。
“我们根据你提供的线索,在蚂蚁坡下找到了那个油布包。”
“里面是足以定罪的关键证据和毒贩的据点分布图!”
小周语速飞快地补充,脸上满是后怕与庆幸,“我们立刻组织强攻,端掉了那个窝点,在据点地窖里……找到了他。”
“他……伤得很重,失血过多,多处感染,但还有一口气!”
“现在在省城最好的医院重症监护室,已经熬过了最危险的阶段,但还没有醒过来,但医生说……有希望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