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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5章 找到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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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噶尔丹的队伍一口气追了两个时辰,马不停蹄,人不下鞍。

    到了中午时分,战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有些体力不支的骑兵渐渐落后。

    但噶尔丹仍然没有下令休息的意思,他只是不断地催促着队伍前进,前进,再前进。

    “大汗!”丹济拉策马追上噶尔丹,大声道,“马快撑不住了!再这样跑下去,就算追上了,也没力气打仗了!”

    噶尔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只见许多战马已经喘着粗气,步伐踉跄,有些骑兵甚至已经落在了半里之外。

    他咬了咬牙,终于下令:“就地休息半个时辰,饮马,吃干粮。半个时辰后,继续追!”

    队伍在一片干涸的河床旁停了下来。

    士兵们翻身下马,有的忙着给马饮水,有的瘫坐在地上,掏出干粮默默地啃着。

    “哎,听说咱们要追丹津鄂木布的部下?”

    “是啊,昨晚丹津鄂木布率领他的部下逃了......”

    “逃了?难不成.......难不成是因为昨天大汗杀了巴图尔?”

    众人众说纷纭,有的说是,有的说不是。

    没有人知道到底为什么,但他们小声的叽叽喳喳,很多人都不想去追。

    毕竟都是自己的战友。

    当然,他们也别无选择。

    半个时辰后,队伍继续出发。

    这一追,就是整整两天两夜。

    第一天傍晚,队伍在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上发现了丹津鄂木布留下的痕迹。

    最先发现的是斥候。

    一个年轻的骑兵策马从前方奔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噶尔丹面前,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大汗!前方发现了大量马蹄印!还有丢弃的杂物和篝火灰烬!”

    噶尔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策马向前,在斥候的引领下,来到了那片盐碱地。

    夕阳已经西沉,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将大地染成一片诡异的紫色。

    盐碱地上泛着一层白色的结晶,在暮色中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他翻身下马,蹲下身,仔细查看地上的痕迹。

    马蹄印密密麻麻,杂乱无章,有的深有的浅,显然是大量马匹经过时留下的。

    从印记的新鲜程度来看,大约经过了半天左右。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昨晚没有休息,继续追下去,现在可能已经咬住丹津鄂木布的尾巴了。

    噶尔丹的心中涌起一股懊悔,但他很快压下了这种情绪。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的杂物——几根断掉的绳索,一个破旧的水囊,几块被丢弃的干粮,还有一些用过的绷带,上面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这些杂物散落在盐碱地上,像是一条无声的路标,指引着丹津鄂木布逃走的方向。

    他又走到那几堆篝火灰烬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灰烬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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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烬已经完全冷却,没有一丝热气。

    他用手指拨开表面的灰烬,看到

    这说明,丹津鄂木布的队伍在这里休息了至少两个时辰,而且离开已经有小半天了。

    “他在这里休息了很久。”噶尔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烬,“应该是为了让马恢复体力。但他走得很急,连这些还能用的东西都丢下了。”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队伍。

    士兵们骑在马上,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既有追上了猎物的兴奋,也有即将与昔日同袍厮杀的紧张。

    “传令下去,”噶尔丹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点火把,连夜追击。”

    “大汗!”丹济拉策马上前,脸上带着担忧,“天已经黑了,夜间行军风险太大。万一遇到埋伏……”

    “不会有埋伏。”噶尔丹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丹津鄂木布现在只想跑,他没有心思设伏。而且,他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连夜追他。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部下阿扎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噶尔丹那双在暮色中闪烁着寒光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火把一支接一支地被点燃。

    橘黄色的火光在暮色中跳动,将每个人的脸庞映照得明灭不定。

    噶尔丹翻身上马,举起手中的火把,指向西北方向:“出发!”

    队伍再次启动,数千支火把同时燃烧,将周围的黑暗驱散,形成一条蜿蜒的火龙,在广袤的戈壁上缓缓前行。

    火光映照在盐碱地上,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大地本身也在燃烧。

    夜幕完全降临后,戈壁上的温度急剧下降。

    白天还是秋日暖阳,到了夜里,气温骤降到零下十几度。

    寒风如刀,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士兵们裹紧了身上单薄的皮袍,缩着脖子,尽可能地抵挡寒风的侵袭。

    但即便如此,那股寒意仍然像是无孔不入的毒蛇,钻进他们的衣领、袖口,侵蚀着他们体内的每一丝热量。

    马匹也开始受不了了,它们的鼻孔中喷出白色的雾气,步伐变得沉重,有些马开始不停地打着响鼻,表达着它们的不满和疲惫。

    但噶尔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骑在马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举着火把,一直盯着前方,仿佛要用目光穿透那无边的黑暗,找到那个正在逃窜的身影。

    队伍在沉默中行进,只有马蹄踩在沙地上的沉闷声响,和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回荡在空旷的荒野中。

    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而是因为一开口,冷风就会灌进喉咙里,呛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他们追了整整一夜。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队伍已经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一座座低矮的山丘连绵不绝,像是大地上隆起的波浪。

    马蹄印在山丘之间蜿蜒穿行,变得更加清晰。

    而且,出现了新的痕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辆被丢弃的勒勒车,它歪倒在一片乱石堆中,车轮已经断裂,车辕斜插在地上,像是一面倒下的旗帜。

    车上原本装载的物资散落一地——几袋已经被老鼠啃破的干粮,一口破裂的铁锅,几条破烂的毛毯,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杂物。

    显然,这辆车在颠簸中损坏了,丹津鄂木布没有时间修理,只能把它连同车上的物资一起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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