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我的朋友艾米的一段亲身经历。那时她还很年轻,有个已经到了谈婚论嫁地步的男友。
用艾米的话说:“我们那时候已经走到了爱情的‘最后一步’,婚房都在装修了,请柬样式都看好了,就差临门一脚,步入婚姻殿堂。” 可任谁也想不到,这段眼看就要修成正果的感情,最终却终结在一套“不太干净”的房子里。
那套房子,并非他们新购置的婚房,据说是男友家里早年间置下的一套老房子,位于津海市一个名叫“枫林苑”的旧小区里。房子有些年头了,为了结婚,两人投入了不少积蓄和心思进行重新装修。装修的灰尘还没散尽,按捺不住对新生活的憧憬,他们便提前搬了进去,想过过“预热”的二人世界。谁曾想,这竟是一连串噩梦的开始。
艾米跟我讲述的第一件事,发生在她搬进去的第二天早上。
她和男友的工作时间不同。男友陈磊在开发区一家公司上班,需要早出晚归;艾米的工作则相对弹性,下午才需要到岗。因此,通常早上陈磊七点多出门时,艾米还在睡梦中。
那天早上,艾米迷迷糊糊间,感觉床边一沉,好像有人坐下了。她挣扎着睁开惺忪的睡眼,朦胧中看到男友陈磊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起初她还没完全清醒,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但下一秒,她突然觉得不对劲。
坐在床边的“陈磊”正在对她笑。那笑容极其怪异——嘴角咧开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露出过多的牙齿,眼神直勾勾的,里面没有任何熟悉的温情或戏谑,只有一种冰冷的、带着些许猥琐意味的打量。他们恋爱多年,早已过了热恋时故意扮鬼脸逗趣的阶段,陈磊也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
艾米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睡意全无。
紧接着,“他”伸出手,异常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那动作轻柔得近乎诡异,让艾米僵在床上,一动不敢动,只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男友”。
几秒钟后,“他”竟然俯下身,朝着她的嘴唇吻了下来!
在“他”靠近的过程中,艾米心中最后一丝“也许是恶作剧”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了。不对!完全不对!气息不对,靠近时带来的那种冰冷的压迫感不对,甚至“他”身体散发出的那种难以形容的、略带陈腐的气味也完全不对!尤其是当那两片冰凉得不像活人的嘴唇贴上她时,一种极致的恐惧和恶心猛然攫住了她。
“啊——!!!”
艾米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尖叫过后,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并非吓晕,而是一种极其突兀、无法抗拒的浓重困意如潮水般袭来。她甚至没来得及再做任何反应,眼前一黑,便再度沉入了无意识的睡眠。
等她再次醒来,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指向上午十一点多。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房间里安安静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猛地翻身下床,心脏狂跳着检查了每一个房间——空无一人。她立刻抓起手机,手还在抖,拨通了陈磊的电话。
“你早上几点走的?” 她的声音发颤。
“七点二十左右吧,跟平时一样啊。怎么了宝贝,还没起?” 陈磊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惯常的关切,听不出任何异常。
艾米抬头,死死盯住卧室墙上那个巨大的、绝不会看错的挂钟。她见到“那个东西”的时候,分明是八点半以后!
那个亲吻她的人……是谁?
陈磊的工作单位在遥远的开发区,绝无可能在八点半又折返回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那天中午,艾米几乎是逃也似的回了娘家,并坚决要求陈磊晚上去接她。她不敢,也绝不情愿再独自待在那套房子里了。
“这是第一次,”艾米回忆道,“我当时虽然吓坏了,但还没直接把问题归结到房子上。可能是我没睡醒?做噩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太紧张出现了幻觉。直到第二件事发生,我才开始觉得,毛病恐怕就出在那间屋子上。”
之后的日子,艾米变得提心吊胆。只要陈磊不在家,她就找借口离开,绝不久留。她几次想和陈磊认真谈谈早上的事,但陈磊总是打着哈哈岔开话题,或者说她“想多了”,眼神却有些闪躲。这种刻意的回避,让艾米心里的疑云越来越重。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大约凌晨三四点钟,艾米在睡梦中被一阵声音惊醒。
“咯吱……咯吱……咯吱……”
声音来自主卧自带卫生间的方向,是门把手被用力转动的声音!起初只是轻微的响动,但很快就变得激烈起来,“哐啷哐啷”,仿佛外面有什么东西正暴躁地想要拧开、甚至砸坏门把手闯进来!
艾米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湿透了睡衣。她拼命摇醒身旁沉睡的陈磊。
“醒醒!快醒醒!有声音!厕所有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磊迷迷糊糊醒来,听了听,房间里却一片死寂。他打开灯,壮着胆子去检查了卫生间,又查看了大门和所有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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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啊,艾米。” 他回来,脸上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我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怎么可能!那么大的声音!你聋了吗?!” 积压多日的恐惧和委屈瞬间爆发,艾米不依不饶地吵了起来,“陈磊你老实告诉我!这房子到底怎么回事?从我搬进来就不对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今天不说清楚,这房子我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在艾米持续不断的逼问下,陈磊终于扛不住了,他颓然坐下,支支吾吾地开了口。
“艾米……你别急。是这样……这房子,我妈后来跟我说,以前……以前是出过点‘事儿’。” 他艰难地措辞,“好像是不太干净。不过后来,家里专门请过有本事的风水师傅来看过,做了法事,师傅说已经镇住了,没事了。真的,我妈说从那以后就再没出过怪事。这绝对不是凶宅,你放心!”
据陈磊说,这房子是他家2007年买的二手房,买之前并不清楚这些情况。他自己住进来后,偶尔也会觉得晚上睡不踏实,好像听到些动静,问母亲,母亲总是含糊其辞,只是叹气说:“这房子……能卖就卖了吧。实在卖不掉,你们结婚要用,也不是不行,就将就着过吧。” 话说得云山雾罩,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艾米后来才知道,陈磊当时这番坦白,已经是“避重就轻”,隐瞒了更关键、更可怕的信息。但当时,看他态度还算诚恳,艾米虽然心里依旧膈应,但感情还在,婚期也近,她选择了暂时妥协。
“那我们去请个靠谱的师傅,再做个法事,或者请个镇宅的物件回来。” 艾米提议,声音也软了下来,“但你得答应我,如果之后我还是感觉不对劲,总是看到听到什么,咱们必须想办法把这房子处理掉,租房结婚也行。”
陈磊答应得非常痛快,赌咒发誓绝无问题。这件事,表面上就算过去了。
但从那以后,艾米住在那里更是如履薄冰。她听从了一些朋友“偏方”的建议,在枕头下压过剪刀、桃木枝,睡觉时床边摆拖鞋也要讲究朝向……这些举动多少带来些心理安慰,但效果微乎其微。没安生几天,最终极的恐怖,还是降临了。而这件事,直接导致了这对准新人的分道扬镳。
艾米说,那天晚上的经历,她至今想起仍会浑身发抖。
一切从一个异常清晰的“梦”开始。
在“梦”里,她发现自己从那张熟悉的婚床上醒来。屋里很暗,她下意识地起身,光着脚在房间里走动。走到客厅时,她猛地瞥见,靠墙的那个储物柜里,竟然直挺挺地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过时的卡其色夹克,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破旧牛仔裤,整个打扮完全是上世纪末的风格。他脸色灰败,一动不动地站在柜子的阴影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艾米。
艾米吓得魂飞魄散,想转身逃回卧室。可就在她转身的刹那,周围的景象天翻地覆!
家,不再是那个她亲手布置的温馨婚房。墙壁斑驳泛黄,糊着老式墙围;家具变成了笨重的深色木头柜子,铺着镂空钩花的白色桌布;地上是暗红色的老旧地板革;电视机是带着巨大屁股的方块样式,上面还盖着绣花的防尘布;角落里赫然摆着一个套着彩色编织套的暖水瓶……一切的一切,瞬间倒退回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最让她心脏骤停的是,原本进门处摆放现代简约鞋柜的位置,现在竟被一张长约一米五、漆色暗红的条形供桌取代!供桌上,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五个黑边相框,里面是黑白或褪色的彩色人像照片,有中年,有老者。每张照片前,还有小小的木制牌位!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
这不是她的家!这是一个灵堂!
艾米彻底慌了神,像没头苍蝇一样想往外跑。她拉开“家”门,外面也不是熟悉的楼道,而是一条更加破旧、昏暗、墙皮剥落的老式住宅走廊。
就在她茫然失措之际,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穿着旧式棉袄的小男孩,忽然从侧面的楼梯拐角跑了出来,咯咯笑着,脚步不稳。
“别跑!危险!” 艾米下意识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男孩脚下一绊,小小的身体失去平衡,顺着水泥楼梯“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更可怕的是,老式楼梯扶手间隔很宽,男孩在翻滚中,竟然直接从栏杆的空隙中摔了出去,直坠下楼!
艾米家在六楼!
“啊——!” 梦中极致的恐惧化为一声惊叫,艾米终于从这场无比真实的噩梦中挣扎着醒来。
她浑身冷汗淋漓,睡衣都能拧出水来,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她忍不住哭出声,连忙推醒身边的陈磊,语无伦次地讲述刚才那个可怕的“梦”。
陈磊也被她惨白的脸色吓到,赶紧开灯,搂着她轻声安慰,不断重复:“只是个噩梦,只是个梦,你看,家里一切都好好的,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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