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诡异的暖流顺着喉咙落入腹中,随即蔓延至全身。
虞卿卿惊恐地推开夜溟修,俯身想干呕,却为时已晚,情蛊入腹即化。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身子一软,顺势倒在夜溟修怀里。
再次醒来,窗外已近傍晚。
虞卿卿躺在床榻上,夜溟修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卿儿?”他试探着轻唤她的名字。
虞卿卿幽幽看向夜溟修,眼里的惊恐和抗拒已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偏执的,近乎病态的迷恋。
那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极度痴迷的目光。
“夜溟修!你不要离开我!”
她声音香甜软糯,一头扑进他怀里。
双臂紧紧缠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要消失不见似的,从未有过的热情和眷恋。
夜溟修还未回过神,就被她紧紧拥住,他微怔了一瞬,也回抱住她。
“我怎会离开你?”
他的大手轻抚在她发丝间,柔声哄着:“反倒是你,总想逃跑,让我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虞卿卿仰起头,柔软的唇瓣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唇上。
她极少这般主动,亲吻的动作有些笨拙,却带着满满的热情,甚至用力去撬开他的唇缝,想与他唇舌交缠。
正如他平时吻她的样子,现在却是身份反转,主动索吻的人,变成了虞卿卿。
夜溟修浑身一僵,还不习惯她这般热情,手臂环住她的身体,紧紧拥住她,回应她的热情。
痴缠许久,夜溟修终于忍不住推开她,她的手臂却依旧缠在他脖颈上,像黏人的小猫,非要贴贴,不肯松手。
“夜溟修,我好喜欢你,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她用娇滴滴的声音,贴在他耳后告白。
若不是夜溟修低下头,恰好看到她那看似热情,实则空洞的眼神,这般温存险些让他对这份眷恋和倾慕信以为真。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视线也紧紧依恋着他。
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她失焦的眼神如空洞的寒潭,没有半分出自本心,全是被情蛊操控的麻木和机械。
那一瞬,夜溟修心中涌起巨大的酸楚,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不想再看到她真实的眼神。
她依旧热情回应他的吻,甚至吻得比他还痴狂。
就让他陷在情蛊带来的虚假眷恋中,哪怕只有片刻也好。
当晚,虞卿卿躺在床榻上,从未有过的热情和奔放。
她主动褪去自己的衣衫,又小心翼翼解开夜溟修的衣袍。
当那八块轮廓分明的腹肌摆在她面前,虞卿卿双眼放光,像饿狼看到了美味的肉。
柔软的指尖,顺着他肌理分明的线条,轻抚游走,眼底全是痴迷。
“可以摸吗?”她红着脸小声问。
夜溟修点点头,早就被她的热情撩拨得心痒难耐,想立刻把她吃干抹净,却还是耐心地陪她玩。
“随便摸。”
虞卿卿欣喜地搓搓小手,轻轻按在上面,紧致的触感炽热又坚硬。
那双素手在腹肌上停留半晌后,便不安分地继续往下游走......
夜溟修一把按住她,眸色早已被欲念填满。
“你今晚惨了。”
说完,狠狠吻住她的唇......
情蛊控制下的虞卿卿,在床笫间仿佛变了个人。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烈的热情。
一整晚,她都缠在夜溟修身上索吻,手臂始终搂着他,不肯松开。
极尽所能地讨好他,取悦他,在他耳边一遍一遍诉说着,她的爱意和倾慕。
夜溟修沉溺在这种虚假的缱绻中,身体的渴望被一次次填满,可心底的空虚和悲哀却越发浓烈。
直到天边发白,她终于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睡着了也要搂住他,手臂像两条水蛇,紧紧缠着他。
身体的极大餍足,并未带来任何愉悦,反倒让夜溟修内心那种无边无际的荒芜,愈演愈烈。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卑劣到要靠情蛊锁住她,让她再没有逃离他的可能。
不过就算是假的,也无所谓了,他不敢再给虞卿卿自由,不敢再赌她的心。
从那晚开始,虞卿卿彻底成了夜溟修身上的挂件,无论他走到哪,她都黏在他身上,寸步不离。
他坐在案几前看暗卫劫留下来的密信,虞卿卿要坐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时不时凑上去吻他的唇。
他起身去架子上拿书,只有两步路,她也要挂在他身上,不肯放手。
他去庭院散步,虞卿卿紧紧贴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腰亦步亦趋,亲密无间到暗卫都没眼看。
大家私下都在悄悄议论,皇后娘娘素来清冷自持的一个人,这几日怎么变成黏人精了?
两日后的一个清晨,夜溟修需要下山处理政务,不便带着虞卿卿。
她得知夜溟修要走,哭着扑进他怀里:“不要丢下我!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声嘶力竭的哭喊,让夜溟修微微一怔。
她眼里肝肠寸断的绝望和痛苦,仿佛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让他有种恍惚的熟悉感。
这不是和当初,他以为虞卿卿自尽时的情形,一模一样吗?
他紧紧抱住虞卿卿,眼里全是心痛和不忍:“乖,我不是要离开你,我只是下山处理些事情,三个时辰就回来。”
虞卿卿仿佛听不懂他的话,只知道哭喊摇头:“不要走!我求你了不要走!”
她抱得愈发紧密,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终究是要务在身,夜溟修狠了狠心,强行掰开她的手,吩咐虎啸好生保护,便快步离开。
他前脚刚一踏出房门,门内的哭声戛然而止,安静得诡异。
虞卿卿状似木偶,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榻边,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泪水还挂在脸上,眼里只剩绝望的死气,直勾勾地盯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