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马车里偷欢。
虞卿卿声音极小,毕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车夫就在外面,周围尽是暗卫。
虽说车门上锁,隔着帘布,不可能有人不要命的忽然往里看。
但她从未在卧房以外的地方,和夜溟修这般大胆过。
马车在山路间颠簸不断,每一次颠簸都引得虞卿卿身体一阵战栗,却只能压抑着轻吟,难受到她想推开身后的夜溟修。
“不要了......不要了......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娇软柔弱,不停地挣扎求饶:“我不敢跑了......再也不敢了......能不能不要用这种方式惩罚......”
“你打我骂我都行...... 求你了放开我......”
夜溟修低沉的声音附在她耳后,沙哑得厉害:“朕怎么舍得打你骂你。”
他趴在她背上,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两只大手刚好将她那两只,抓着虎皮褥子的小手,完全包握住。
炽热的呼吸带着清冽的龙涎香,充斥在她耳后,撩得她脖颈间酥痒难耐。
怎么还没到别院?
虞卿卿陷在爱欲的痴缠中,分不出心神辨识马车现在行到哪了。
只觉得时间仿佛过去很久了,而他们还在上山的路上。
她不记得是何时结束的,只记得夜溟修将她从软榻上抱起来,为她重新穿好衣服。
她娇软无力地趴在他怀里,累得只能轻声细语:“怎么还没到?”
夜溟修的嗓音带着事后的沙哑:“他们懂事,知道绕路。”
虞卿卿顿时脸色一红,所以外面的人知道他们在马车里......
她嗔怒地想捶打夜溟修,却被他折腾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好羞人......陛下也太坏了......”
夜溟修捏起她的下巴:“原本该罚你六十杖,看在你色诱成功的份上,就不打你板子了,朕要想想其他惩罚。”
虞卿卿微微一怔,都把她吃干抹净了,怎么还要罚她?
“方才不是罚过了?”
夜溟修餍足地勾起唇:“方才那不是惩罚,是你欠下的债,朕要连本带利,一点一点从你身上讨回来。”
虞卿卿想抗议,却实在没什么力气,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她都出卖色相了,他还不肯放过她。
她又不是真的要逃跑,怎么解释了他也不听呢。
马车终于停在别院前,虞卿卿体虚无力,夜溟修只好解开外袍裹住她,将她从车上抱下来。
一路抱着她,穿过庭院,径直回到卧房。
夜溟修将她放在床榻上,替她解开外袍,让她休息。
“你不是说两日后才回来,怎么今日就回来了?”
虞卿卿靠在床榻边,脸颊上还残留着欢爱后的余韵,透着两抹绯红。
“还不是因为你擅自逃跑,被朕逮个正着,朕只好暂且搁下正事,回来盯着你。”
夜溟修眸中涌起一抹不安,今日若非他无意发现虞卿卿逃到山下,她会不会就此逃走?
再一次,从他的世界消失。
这样想着,他忽然有种深深的恐惧,起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锦盒。
他要让虞卿卿,再也无法离开他。
虎啸此刻跪在院内,虞卿卿撑着身子坐起来,来到窗边望着他的身影,眸中不忍:“不是说了,我替他受罚。”
夜溟修缓缓来到她身后,伸开手臂,从后面拥住她。
清冽的龙涎香,带着一丝虞卿卿还未察觉到的危险气息。
“朕已想好该如何罚你。”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莫名的期待,忽然抬手,用力捏住虞卿卿的下颚。
骤然传来的痛楚,让她被迫张开嘴巴。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甲虫,捏在夜溟修指尖,被他丢入虞卿卿口中。
活物在唇齿间的触感,让她骤然一惊,几乎一瞬间就将嘴里的虫子吐了出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虞卿卿吓得推开夜溟修的手臂,连连后退,满脸惊惧。
“可以让你变乖的东西。”
夜溟修拾起被她吐掉的甲虫,重新捏在指尖,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虞卿卿惊恐:“情蛊?你要给我吃情蛊?”
就是那种吃下去后,眼里心里全是他,从今往后,只会黏着他围着他转的蛊虫,受蛊者终其一生都将痴痴傻傻,再也没有了自己的主观意识。
听闻,这种情蛊,根本没有解药。
一旦服下,这辈子就是一个傻子,只知道爱夜溟修的傻子,而且这种爱也并非真正的爱,只是被蛊虫驱使着做出爱意的行为。
“你、你用什么方式罚我都行,但是下蛊不行!我不想吃这种东西!”
夜溟修眯起眸,脸色阴郁又偏执:“你三番五次逃跑,唯有给你下蛊,才能让你变乖,才能让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朕。”
他一步一步朝她逼近,她一步一步往后退缩,一直被他逼到墙角,他带着极强的压迫感,让她再无可退。
“我没有跑!我只是无意中发现卫子轩没有死,也没有那场大火,我觉得奇怪,才跑到山下去看酒楼,这才发现,原来是你给我施下的幻觉。”
她带着哭腔,眼里全是真诚。
“夜溟修,我错怪你了,我那日说我恨你的话不作数,我不恨你,我也不怨你,求你了不要给我下蛊好不好?”
说话间,她已彻底被夜溟修逼至墙角。
绝望的泪水滑落脸颊,夜溟修将她抵在墙角,高大的身形将她完全笼罩,让她再无退路。
“不要哭,吃下情蛊,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这样不好吗?”
他阴郁又偏执的眼眸,带着一抹诡异的温柔,俯身吻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我喜欢你,夜溟修,我心悦你已久,我不需要吃情蛊也会爱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哭得不能自已,拼命摇晃夜溟修的衣袖,祈求他的怜悯。
夜溟修微微一怔,她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长久以来,早已习惯绝望和痛苦的一颗心,狠狠动容了一下。
只是一瞬,他就清醒过来,眸中浮起落寞和自嘲:“你此刻口口声声说你心悦于我,又有几分真情,几分虚伪。”
虞卿卿无助地摇着头:“我没有骗你,我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夜溟修轻笑了一声,怜爱地轻抚着她的脸颊,他也希望她说的全是真话。
可他不敢赌。
两年前,就是太过相信她,尊重她,偏执地想要等来她的真心。
最终等来的,只是她给予的,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这一次,夜溟修不想再等了,也不敢再赌了。
“我不敢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你骗了我太多次,伤了我太多次。”
“对不起,卿儿,和你的理智告别吧。”
他忽然将蛊虫放入自己口中,然后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虞卿卿猛地一怔,就在唇齿交融间,被他逼迫着,强行咽下了情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