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沉甸甸地砸在虞卿卿心里。
原来这些时日夜溟修看似绝情的狠厉,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她鼻尖一酸,愧疚感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怨恨和委屈。
原来,他并未杀害无辜,也从未想过要毁了她的心血。
他怨恨她,却比谁都舍不得伤害她,他对她的爱,从来都是远远大于一切怨恨。
他只是气不过,想到自己两年来承受的痛苦,想报复她,回馈她同等的痛苦,却舍不得真的对她产生实质伤害。
于是便用虚幻的画面,让她难受。
正如当初,他从未想过要杀虞深,只是用他的方式在保护她的家人,可她却因这件事,整整怨恨了他两年。
“是我不好......”
虞卿卿哽咽着,涌起愧疚的泪水。
虎啸连忙劝道;“娘娘莫要自责,其实陛下知道您假死那日,是打算放手的,他虽痛苦了两年,但是也并未怨恨过娘娘的选择。”
虞卿卿泛红的眼眸,透出一丝难以置信。
“陛下此来辽东,是为追踪逆贼,并非是来找娘娘兴师问罪,只是无意间发现娘娘要与旧爱成亲,他才彻底失控。”
虎啸的话让她沉默良久,半许才叹了一句:“是我对不住他。”
“还有一事,压在我心里许久了,虞深......是不是还活着?陛下从未想过要处死他,对吗?”
虎啸神色微变,压低声音点了点头:“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娘娘即刻随属下回别院。”
“好,我现在就随你回去。”
“关于浮影香一事,娘娘只当不知情,陛下不准我们泄露半个字。”
“好,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虞卿卿正要随他回去,忽觉身后不远处,一道阴冷的目光锁住了她。
“你好大的胆子。”
夜溟修冰冷的音色,从不远处传来。
二人同时回头,就见夜溟修一袭玄色蟒袍,负手立于街角,墨色瞳眸翻涌着骇人的怒意。
虞卿卿骤然一惊,不知他站在那多久了。
他大步朝虞卿卿走来,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吓得她不住地后退。
“朕是不是说过,不准擅自离开。”
他一把扯住虞卿卿的手腕,将她按在墙角,声音浸着冰霜。
“我、我没有......”
虞卿卿惊恐地解释:“我只是想来看看,酒楼是不是还在,我不是想跑,你别误会。”
夜溟修眼里怒意未减,并不相信她的说辞。
“朕护着你在意的一切,哪怕你欺我骗我,朕也舍不得真的伤你半分,可你呢?你居然还想逃跑?还想离开朕?”
他紧紧握住她的双肩,声音几近崩溃:“到底要朕怎样做,你才能放弃逃跑的念头!”
“我这次真的没想跑,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虞卿卿被他大手捏得双肩发痛,却不敢喊痛,只是瑟缩着身体,指尖微微发抖。
虎啸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陛下,都是属下的错,是属下贸然告知娘娘浮影香一事,娘娘这才起了下山的念头,并非有心逃走。”
夜溟修横他一眼:“六十杖,回去领罚。”
说完,他用力拽住虞卿卿的手腕,将她拖上马车。
回去的路上,车内一片死寂。
夜溟修脸色阴沉如厉鬼,唯有骇人的沉默,看得虞卿卿根本不敢主动跟他说话。
她默默靠在角落,垂着视线,汗湿的掌心不安地搓着衣角。
良久才终于忍不住:“陛下,今日是我擅自下山,与虎啸无关,他恪尽职守,发现我不见了,立刻下山来寻我,能否不要罚他?”
夜溟修定定地望着她,声色冰冷:“要朕放过他也可以,你代他受罚。”
虞卿卿眉心一跳,怯生生道:“好,我代他受罚。”
夜溟修眸色晦暗了几分,忽然揽住虞卿卿的后颈,将她拽到自己面前,另一手迅速环到她腰后,搂入怀中。
“知道朕要如何罚你吗?就敢这样应承。”
虞卿卿被迫仰起羞红的俏脸,与他炽热的目光对视,语气怯懦:“是、是跪着还是吊着,或者趴着,要不就在水里......都听陛下的。”
夜溟修捏起她的下巴,忍住想要吻上那对诱人唇瓣的念头。
“你这个骗子,一边欺骗朕,伤害朕,一边又无时无刻不在勾引朕,以为说些勾人的情话就能逃脱惩罚,朕是那种会被你色诱的人吗?”
不是吗?
虞卿卿眨着湿漉漉的杏眼,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不自知的魅惑:“那要怎样罚?”
夜溟修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个可恶的女人,又用那种纯白无瑕的眼神看着他,懵懂到让他烦躁,恨不得立刻染指,弄脏她眼里那一丝纯洁。
他忽然将她的身体翻转按倒,让她趴在软榻上。
“你、你要做什么?”虞卿卿娇呼一声。
感觉襦裙系带被他粗暴地解开,外裳里衣几乎一瞬间就被他褪至腰间,白嫩的脊背展露无遗,上面遍布着星星点点,尚未消退的红痕。
都是这些时日,夜溟修留下的疯狂痕迹。
他的眸色愈加晦暗,再不压抑呼之欲出的欲念,俯身压在她身上......
虞卿卿还以为夜溟修脱了她的衣服,是要用束带抽她,当做惩罚,把原本虎啸应该挨的板子,打在她身上。
毕竟他方才严词拒绝了她的色诱。
结果她想错了,大错特错!
开始的毫无征兆,虞卿卿猛地仰起头,控制不住的娇喘,险些轻呼出声。
“你、你疯了吧,这是在马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