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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6章 道源:「因果」
    白宸与渊主展开战斗,几个照面之下,却只判断出后者的实力在八重天巅峰,渊主空间置换,一掌拍向他的胸口。

    

    白宸反应极快地横刀格挡,聆殇的刀身横亘在胸前,暗红色的光芒在瞬间凝聚成一道薄如蝉翼的屏障。

    

    可那股巨力震在刀身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像是某种活物在承受剧痛。

    

    力量透过刀身,顺着双臂涌入躯干,白宸感到自己的骨骼在呻吟,经脉在尖叫,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

    

    他背部撞上一块巨石,那巨石足有丈许高,在撞击的瞬间发出沉闷的轰鸣,随即从中心处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向四面八方蔓延,最后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烟尘。

    

    烟尘弥漫中,白宸从碎石堆里站起,嘴角的血越来越多,握刀的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凭借骨骼与刀柄的嵌合,勉强维持着不让自己松手。

    

    他的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有尖锐的石片嵌入了肩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你太弱了。”渊主的声音从烟尘中传来,“虽然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自信独自来到这里,但就凭你如今的实力,还没有资格从本座手中留下性命。甚至,你连让本座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白宸咬住牙关,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鲜血从牙龈深处渗出,混合着内脏震荡后的腥甜。

    

    他抬起手中的聆殇,刀尖指向渊主。

    

    “聒噪。”

    

    他说着,身形一闪,猛地出现在渊主身前。

    

    随即,血色领域展开。

    

    一片从虚无中涌出的血海,以白宸的脚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蔓延。

    

    地面龟裂,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带着无尽的暴虐和毁灭气息,血浪滔天,领域中浮现出无数扭曲的幻象,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兵器、哀嚎的亡魂,它们在血海中沉浮,发出无声的尖叫,将整片密林都拖入了修罗炼狱。

    

    白宸在这片汪洋血海中,猛地挥刀。

    

    一记猩红的月牙形刀罡轰然斩出,那刀罡初时只有三尺,却在脱离刀锋的瞬间疯狂膨胀,吞噬了领域中的一切血气,化作一道足有十丈长的巨大弧光。

    

    刀罡所过之处,空间被彻底撕裂,露出后面漆黑的虚空,像是一道横亘在天际的伤疤,朝着渊主当头斩落。

    

    「杀戮」道源在这一刹那被发挥到极致,无尽的暴虐和毁灭气息凝聚为一点,随着刀罡炸在渊主眼前。

    

    灵技:风陨斩月。

    

    渊主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意外。

    

    那双深渊般的眼眸微微睁大,瞳孔中倒映着那道猩红的刀罡,像是两口古井中落入了一粒火星。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幽暗的光芒,那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盛,漩涡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中心处的漆黑扩张到极致,仿佛要将整片血海都吸入其中。

    

    刀罡与幽暗光芒轰然相撞。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整片密林都在这一刻失声。

    

    血海被掀起的巨浪倒卷,古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撕裂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与地下水同时喷涌而出。

    

    白宸的身形再次倒飞出去,这一次,他飞得更远,摔得更重,口中的鲜血如同决堤的河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凄艳的弧线。

    

    他重重地砸在一片灌木丛中,脊椎撞击地面的瞬间,他感到整个世界都在眼前发黑,耳中只剩下尖锐的蜂鸣。

    

    他扯了扯嘴角,尝到血与泥土混合的苦涩,咬着牙从地上爬起,用刀撑着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聆殇插入泥土,刀身还在震颤,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为他哀鸣,又像是在催促他继续。

    

    道源:「因果」。

    

    白宸的进攻越强,对方的反击便越强,却与他的进攻呈现出一个十分有规律的倍数关系。

    

    那不是简单的反弹,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近乎法则层面的逆转。

    

    他斩出的每一刀,都仿佛斩在了未来的自己身上,他凝聚的每一分杀戮意志,都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截取、复制,然后以更加完美的角度返还给他。

    

    因果逆转,种因得果,他种下的杀机,结出的却是自己的苦果。

    

    而渊主,依旧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那道幽暗的光芒在他掌心缓缓消散,他的衣袍依旧惨白,他的面容依旧模糊,甚至连脚下的位置都不曾移动半寸。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倒是小看你了。”渊主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白宸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月光穿过破碎的树冠,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满是血污的面孔照得惨白。

    

    他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漆黑,眼底的猩红褪去,可那握着刀的手,却依旧稳定。

    

    鲜血还在顺着下巴滴落,他却只是望着渊主,唇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将生死彻底置之度外的漠然。

    

    因与果,始与终,前因后果皆在其掌控之中。

    

    方才那一刀,白宸分明已经斩中了渊主的咽喉。

    

    聆殇那漆黑的刀锋切入灰白色的衣袍,割裂皮肉,甚至听到了气管被斩断时那如同破旧风箱被撕裂的声响。

    

    鲜血本该喷涌而出,在月色下绽开一朵凄艳的花。

    

    可就在刀锋入肉的触感清晰传递到掌心的刹那,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不讲道理的变故发生了,渊主依旧站在原地,完好无损,那灰白色的衣袍上甚至不曾沾染半点尘埃,而白宸的胸口却骤然一凉,随即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白宸咬了咬牙,低头望去,只见自己左胸至右肋处,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伤口的形状、角度、深度,与他方才斩向渊主咽喉的那一刀分毫不差,仿佛有一柄无形的刀,在虚空中复制了他的招式,然后原封不动地刻在了他自己的身躯上。

    

    皮肉翻卷,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瞬间浸透了他漆黑的衣袍,暗红色的液体顺着衣角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汇成一片小小的血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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