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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7章 掌控因果
    白宸与渊主展开战斗,终于在一击风陨斩月之下,察觉到了渊主的道源「因果」。

    

    因果反转。

    

    渊主将被斩中的果,以一种白宸无法理解的方式,转移到了攻击者身上。

    

    他自己挥出的刀,最终落在了自己身上。

    

    「因果」道源,可以说是近乎无敌的存在。

    

    但……不可能没有破绽。

    

    可是破绽究竟在哪里?

    

    白宸再次咬了咬牙,血腥味在口腔中弥漫。

    

    他撕下一片衣角,草草按住胸前的伤口,随即再次提刀。

    

    两人再次交战在一起,这一次,密林深处的战斗已经彻底脱离了常理的范畴,进入了某种近乎无法理解的,法则与法则的碰撞。

    

    白宸施展出了自己的所有手段,每一招都是他压箱底的杀招,每一击都足以让寻常的八重天强者当场陨落,神魂俱灭。

    

    「杀戮」道源让他周身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整片密林在瞬间被拖入了一片猩红的领域,地面龟裂,暗红色的液体从地底喷涌而出,化作滔天血浪。

    

    血浪之中,无数扭曲的幻象沉浮,断裂的肢体、破碎的兵器、哀嚎的亡魂,它们伸出手臂,抓住渊主的衣袍,试图将他拖入这片修罗炼狱。

    

    白宸在血海中央,双手握刀,猛地斩出一记横贯十丈的猩红刀罡,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漆黑的裂痕,像是一道横亘在天地间的伤疤。

    

    可渊主只是轻轻抬手,那足以撕裂空间的刀气便在虚空中无声消散。

    

    那刀罡本该消散,所以消散了。

    

    血浪本该退潮,所以退潮了。

    

    仿佛这片天地在渊主的意志下,重新书写了一段历史,一段刀气从未斩出的历史。

    

    白宸眯了眯眼,将九霄刀骨催动到极致。

    

    胸腔中的刀骨发出远古战场的金戈之声,仿佛有无数柄上古神兵在他体内同时铮鸣,修罗战魂的暗金色符文从心脏处蔓延至全身,将他的肉身强化到超越极限的状态。

    

    他跃至半空,聆殇在手中划出九道玄奥的轨迹,每一道轨迹都代表着一重刀意,九重刀意叠加,化作一朵在虚空中绽放的血色莲花。

    

    那莲花美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花瓣由无数细密的刀罡组成,在绽放的瞬间,便意味着刹那的死寂。

    

    这个美丽的事物将会在在抵达巅峰的刹那凋零,带走周遭一切生命。

    

    血色莲花朝着渊主缓缓飘落,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切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镜子。

    

    九劫殇华第六劫·空裂。

    

    渊主终于微微蹙了蹙眉,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那朵足以让九重天强者都为之色变的血色莲花,在触及他掌心的瞬间,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悄然湮灭。

    

    从未绽放。

    

    因果被篡改,那朵莲花在因的层面便被否定,自然不会有果。

    

    看到血色莲花消失的一瞬,白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刀挥出,苍穹之上,乌云在瞬间汇聚,雷霆在云层中翻滚,却不是寻常的雷电,而是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仿佛由鲜血凝聚的劫雷。

    

    九道劫雷从天而降,每一道都粗如巨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渊主当头劈落。

    

    战魂武技:天地杀劫。

    

    随着白宸的武修境界达到八重天,天地杀劫也从血色领域中的刀气共鸣,变成了与天地间血色劫雷的共鸣,威能强大了不止一个层次。

    

    地面在劫雷的轰击下融化,岩浆与地下水同时喷涌,整片密林化作了一片火海与雷狱。

    

    渊主抬起头,望着那九道暗红色的劫雷,那双幽深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劫雷在距离他头顶丈许处,诡异地偏转了方向,朝着白宸自己轰然劈下。

    

    白宸瞳孔骤缩,立即翻滚躲避,可仍有一道劫雷擦着他的后背落下,将他的左肩至腰际炸得一片焦黑,皮肉翻卷,骨骼外露,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他再一次从碎石中站起。

    

    身形摇晃得厉害,嘴角的血迹还未干透,新的鲜血又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与旧的血渍混成一片,形成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红。

    

    他以聆殇撑住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左肩处被劫雷炸得焦黑的创面,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剧痛。

    

    左臂已几乎抬不起来,手肘处的骨骼在方才的碰撞中裂开了细密的纹路,稍微用力便传来钻心的刺痛,右腿每走一步都在颤抖,膝盖处的韧带似乎已被撕裂,全靠意志力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痛楚,内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反复揉捏,喉间涌上的血沫被他一次次强行咽下。

    

    可他依旧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死死盯着对面那道依旧纹丝未动的身影。

    

    渊主负手而立,灰白色的长袍在无风的林中纹丝不动,面容依旧模糊在迷雾之中,只有那双幽深的眼眸在雾气中微微发亮,像是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古井。

    

    他的气息没有任何紊乱,甚至比战斗开始前更加从容,更加渊深。

    

    方才那数十回合的生死搏杀,那足以让任何八重天巅峰强者都为之色变的连番杀招,于他而言,仿佛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热身,一次随手而为的指点。

    

    鲜血从白宸的额角淌下,那是一道被碎石划开的伤口,皮肉外翻,血珠顺着眉骨滑落,模糊了视线,将眼前的世界染成一片猩红。

    

    他没有擦,只是用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死死攥着聆殇的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死死盯着那道身影,脑海中飞速运转,如同一台在极限状态下依旧不肯停转的机器。

    

    没有破绽,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因果扭转,每一次防御都会被因果穿透。

    

    他打出的力量越大,反弹到自己身上的伤害就越重。

    

    他斩出的刀越快,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便越深。

    

    如同与自己的影子搏杀,每一拳都砸在虚空中,却实实在在地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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