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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来自临时老公的维护,秦家人震碎三观
    周爱军觉得场面有点儿尴尬,他觉得自己有义务站出来给缓和一下,也为双方介绍介绍。

    再不缓和,他怕营长会真揍秦北战,别看营长吊着一只胳膊,但揍秦北战那是非常轻松,照样完虐。

    他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看起来就皮笑肉不笑的。

    “那个,营长,我来介绍一下。”

    他指着秦留粮和白月,“这位是我的大舅,这位是我的大舅妈。”

    然后他又指向秦南征和秦北战,“这是我大表哥秦南征,二表弟秦北战。”

    最后,他介绍在病床上的秦真真和夏小芳,“这位是……我表妹秦真真,那个是我大表嫂。”

    介绍完秦家人,他向秦留粮他们说,“大舅,大舅妈,这位是我们营的营长,顾绍东同志。”

    “也是……清欢的丈夫。”

    秦家的其实已经猜到了。

    秦留粮两口子看着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年轻军官,一时间无法将他和那个他们刚刚断绝关系的“讨债鬼”女儿联系在一起。

    不是想不到,而是无法接受。

    无法接受的是,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周清欢?

    这……就是他们的女婿。

    长得一表人才,哪怕一只胳膊用绷带吊在胸前,也丝毫没有减损他挺拔的身姿和俊朗的容貌,反而增添了几分战场英雄的硬汉气息。

    可这样的人物,怎么就娶了周清欢呢?真想不通。

    在他们眼里,周清欢也就是长的还行,其他一无是处。

    白月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儿。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病床上还在抽噎的秦真真,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那杆秤瞬间就歪了。

    这小伙子,真是白瞎了。

    周清欢粗鄙不堪,满身铜臭味儿,怎么配得上这样的英雄人物?

    要是他娶的是真真,那该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唉!真是造化弄人。

    秦留粮和白月的想法差不多,他看着顾绍东,眼神复杂。

    他一生钻营,识人无数,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营长,前途不可限量。

    可就是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却娶了周清欢。

    这简直就像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虽然那牛粪是他亲生的,但他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瞎话。

    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哪有一点相配的地方?

    不得不说,周清欢是走了狗屎运。

    秦北战刚才被顾绍东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现在知道他是周清欢的丈夫,心里越加不平衡。

    凭什么一个野丫头,能找到这么一个男人?

    而他妹妹真真,却只能躺在病床上,被那个野丫头逼得走投无路。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最受冲击的,莫过于秦真真。

    当她从周爱军口中听到“丈夫”两个字时,整个大脑都一片空白。

    她原以为,像周清欢那种没文化,没教养,从乡下旮旯里出来的女人,能嫁的男人,肯定也是个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的庄稼汉。

    可眼前的男人,高大英俊又威武,肩宽腿还长,一身军装衬得他如青松般挺拔。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成了整个空间的焦点,把病房里所有男人都比了下去,包括她一直引以为傲的两个哥哥。

    秦真真原本还在哭唧唧的,现在都忘了哭了。

    她呆呆地看着顾绍东,连眼睛都忘了眨。

    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嫉妒从心底疯狂蔓延。

    秦家人心思各异,只有秦南征还算保留了几分理智。

    他看着顾绍东,又看看周清欢,心里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这是自己妹夫。

    他主动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朝顾绍东伸出手。

    “你好,我是清欢的大哥,秦南征。”

    然而,顾绍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没有看秦南征伸出的手。

    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周清欢一个人。

    他看出来了,这些人,刚才在合起伙来“欺负”他媳妇儿。

    所以,他自然不会给他们任何好脸色。

    秦南征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收回来不是,不收回来也不是。

    顾绍东完全无视了病房里其他人。

    他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周清欢的脸上,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像是要确认她有没有少一根头发。

    那眼神,专注又温柔,你对待别人有天壤之别。

    然后,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握住了周清欢刚才准备揍人的手,将她的手摊平在他的掌心。

    他的指腹粗糙,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的掌心,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整个病房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然后,他们就听到这个男人用一种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语气,开口问道。

    “受委屈没有?”

    “手打疼了没?”

    “又逞能,揍人这种事是你能干的吗?有我在,用得着你动手?”

    下次记得,要打人喊我。”

    妈呀!

    这话说的,别说秦家人了,就连旁边病床上躺着的另外两个女病人,都觉得太不讲理了。

    心里疯狂吐槽,我说这位顾营长,你是真来晚了。

    你要是早来五分钟,就能亲眼看到你这位娇滴滴的媳妇儿有多威风。

    她以一己之力,把人家一大家子人干得人仰马翻,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个厉害劲儿,那个嚣张劲儿,让人看着都觉得欠揍。

    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你还问她手打疼了没。

    你应该去问问那边那个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的年轻人,脸疼不疼。

    秦真真看着顾绍东对周清欢嘘寒问暖,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专注,那份本该属于她的呵护,如今却被另一个女人尽数夺走。

    她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泡在最酸的醋里,又苦又涩,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滔天的嫉妒和不甘,让她的眼前阵阵发黑。纯粹气的。

    如果当初没有被抱错。

    那现在,嫁给这个优秀男人的,是不是就该是她秦真真?

    如果当初不抱错,她是周家的女儿,不用下放,而周清欢哪里有机会嫁给这么好的男人?下放掏粪坑的应该是她才对。

    敢情好事全是她的,坏事都让自己摊上了,还莫名其妙的背上了一身的“债”。

    那是她愿意的吗?早知道有今天,她宁愿在出生的时候死了,也不会跟周清欢对调。

    可她真的会死吗?未必吧!谁说她一定会死的?

    周清欢就是她的克星,抢夺了她所有的一切,改变了她的人生。

    妒忌让秦真真这些想法再也压不住。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越想越偏激。

    现在她又腆着脸来。想他的父母,他的亲人。

    虽然断亲了,但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相认?

    她才是真正的秦家女儿,虽然血缘上不是,但那不重要,十八年的亲情,不是假的。

    所以,她从小在秦家长大,受着最好的教育,过着最优渥的生活,她身上流淌的,是属于这个阶层的气质和骄傲。

    只有她,才配得上眼前这样出类拔萃的军官。

    周清欢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野生野长的野丫头,粗鲁,没教养,满口都是钱钱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穷酸气。

    她凭什么能得到这样的好运?

    秦真真死死地咬着嘴唇,因为疼痛才能让她保持理智。

    指甲陷进掌心,导致手背上的吊针戳破血管,尖锐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她垂下眼睑,掩住眼中的恨意。

    周清欢看着顾绍东,爱说不说,这样的男人真帅。

    咋办?要不是今天又碰到前世的两个讨债鬼提醒她婚姻就是牢笼,过段时间这样的顾绍东,说不定真把自己拿下了。

    听着他那句“手打疼了没”,忍不住想笑。

    她反手握住他的大掌,捏了捏他粗糙的指节。

    这动作让顾绍东心尖儿一颤,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不疼,你看,我手劲儿大着呢!”

    “倒是你,怎么跑来了?我这已经完事儿了,准备回去。”

    顾绍东任由她捏着,声音依旧温和,“没事,听说你在这儿,就过来看看。”

    其实他是回到家,苏巧赶紧把周清欢的事情告诉了他,然后他骑上自行车,马不停蹄的就来了医院。

    那自行车骑的跟一阵风似的,晚一秒都怕周清欢吃亏。

    他的视线扫过秦家众人,眼神里的温度瞬间没了。

    淡淡的说,“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周爱军觉得营长这话里有话,像是在说,要是我不来,你们是不是就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秦家人自然也听出了顾绍东话里的维护。

    秦留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的。

    这年轻人看起来不错,但这心怎么这么歪呢?

    他是周清欢的亲生父亲,虽然刚刚才签了断亲书,但血缘关系是事实。

    现在被一个晚辈,还是自己的“女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了脸子,感觉有点下不来台,也有点打脸。

    “顾营长,这是我们的家事。”

    言下之意,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顾绍东,“家事?”

    “我只看到,一群人围着我妻子一个。”

    “还是说,你们秦家的家事,就是合起伙来欺负一个女人?”

    这话,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

    秦家人,“……”

    你这不睁眼胡说八道吗?不对,现在感觉这两个人很相配了。都是一样的嚣张霸道不讲理。

    白月,“顾营长,你这话就不讲道理了。”

    “我们怎么欺负她了,是她逼着我们跟她断绝关系。”

    “你问问她自己,她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我们秦家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生出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她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秦北战,“你可别被她那张脸给骗了,她心比墨都黑。”

    “她刚才还动手打我,你看我的脸?”

    “这种女人,娶回家就是个祸害,你早晚得后悔。”

    秦真真的手背鼓起来一个包,她也不知道哪来的狠劲儿,一下子把针给拔了。

    这要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因为怕疼。

    现在全靠着恨周清欢的这股劲儿支撑呢!

    并且她觉得她有义务,揭发周清欢刚才干的那些丧心病狂的事,让眼前的男人看清他娶的是什么样的人。

    其实她潜意识里想得是,我的日子不好过,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表妹夫,你别怪我爸妈,他们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们真的没有钱,她要一万多块,我们去哪里凑?”

    “她就用这个逼我们,逼我爸跟她断绝关系。”

    她的眼泪像自来水一样又流下来了,就特别容易。

    她就不信,一个男人,在听到自己妻子如此不堪的行径后,还能无动于衷。

    她要让他看清楚,周清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她要让他知道,他娶了一个多么恶毒,多么贪婪的女人。

    最好,他能狠狠地训斥周清欢一顿,然后厌弃她,跟她离婚。

    秦真真想到这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然而,她失望了。

    他听完秦真真的控诉,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眼睛都没看秦真真,反问道,“我媳妇做的对,她做什么我都支持她。”

    秦家人如遭雷劈,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啥?难道她杀人放火你也支持她?

    果然是两口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样的缺德加一样的不讲理。

    就连周爱军的三观都被颠覆了,这还是他营长?为啥遇上周清欢就这么没有原则?是被下降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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