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生育值为0的弱雌,你优秀?你优个毛秀啊?”
说着就要去拉苏野,“你跟我出去——”
苏野闪身躲开,“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的干什么玩意?”
“我让你跟我出去你听不懂?!”狐心儿直接命令:“我要你现在就跟我出去告诉所有人,你不会是下一任巫医学徒,传言都是假的!”
“你没发烧吧?”苏野一言难尽的望她,“若不是脑子烧透了也说不出这种锈透了的话。”
狐心儿更气了,指着苏野跳脚急声,“你才发骚,你全家都发骚,我才13个年轮,还没发情呢,你就对我说出这种话,我…我要告诉阿母听,让她狠狠的收拾你!”
“再说了,就你这样的,就算骚死了、骚透了都没人稀罕,活该没人要,呸~!”
苏野:……她是谁?她在哪?她在说什么?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语言障碍吗?
哦买噶~
“好吧,麻烦你带着你的一帮雄性们从我家滚出去,这不欢迎你,懂?”
狐心儿一愣,见苏野的态度跟以往竟全然不同,又瞥了眼躺在石床上的野父,忽的调笑开口:“哟~差点忘了,你的阿父成残废了呢?”
“这以后可没人护着你咯,怕是吃食都成问题了吧?”
言罢,捂嘴轻笑一瞬,反应过来,“噢~你是不是知道自个快活不起了,所以故意攀上的花婆婆,好来提升自己的身份,好让大家尊敬你,再带着你的废物阿父蹭吃蹭喝?”
“我说呢,花婆婆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感情这消息就是你自个传出去的吧?”
“怪不得脾气见长,你说啊,怎么不说了?”
“诶——”
“看在你都快活不起了的份上,只要你求求我,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口饭吃。”
“前提是你得让我高兴了……”
“砰——”冷不丁一记黑棍直接将狐心儿抡出了洞,飞上了天。
一众雄性:“……”
看看苏野,又看看洞外,下一瞬齐齐奔了出去,“心儿——”
兽世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雄性再怎么样都不能向雌性动手,不然就会受到兽神的惩罚。
所以他们只能对苏野干瞪眼,却是无法明目张胆的对她做什么。
苏野顺势收回了打狗棍,对自己的棍子满意极了,上能打蛇下能揍妖,作妖。
“小野,你这是……”野父揉了几次眼都还是没看明白她手中的棍子是何而哪来的。
“阿父你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点肉粥。”
“粥?”
“嗯那。”苏野翻出一颗青色的果子,“哪,就是这个树果里面的米熬出来的粥。”
“等会你吃了就知道了。”
说着就自顾自的蹲在洞外“擦”的一声用两块黑黝黝的石头就生起了火——
野父:“……”
他惊得再次揉揉眼睛,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野,小野,你这,你你…你会生火?”
“你怎么会生火的?你怎么变出火来的?”
“阿父你别动,等会吃饱了我再慢慢跟你说可好?”
“不…不行,这种事不是你该干的,雌性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兽神会惩罚……”
“啪!”一颗果子稳稳当当的镶在了野父巴巴说话的嘴里。
“阿父听话,嗯?”
他:“……”
末几……
当野父闻到那肉香裹挟着米香的肉粥时,当他一口吃进嘴里时……整个人都麻了!!!
望着苏野满眼惊恐,“我…我我要见族长,我要见大祭司,要……”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谁都想见,我现在就去给你找。”说着她将粥碗塞进了他手中,“您先吃着吧。”
片刻后,山洞内。
狐罗、花婆婆,大祭司一人端了一小碗的肉粥咂巴着嘴吃着。
一会看看洞口那还没熄灭的火,一会又望望苏野那淡然若定的表情,狐罗问狐泽,“大祭司啊,你看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
狐泽没说话,只径直走到了苏野面前,抬手一抹柔和的白色能量朝苏野涌去——
苏野:……她是不是也该给他一棍???
下一瞬,狐泽就惊讶地收回了手,望着苏野呢喃:“是兽神的气息?”
“难道……”
想到这,他忙转头吩咐,“族长,立刻召集族中所有族人,我要重新给阿野做个测试,问问兽神。”
他声音颤抖,“阿野……很有可能就是兽神派来的使者。”
“再不济,也是受过兽神点化,她身上的气息和兽神同出一脉。”
此话一出,洞内的其余四人都怔愣住了。
苏野满腔复杂,谁知道?他就是煮了个粥而已,怎么就又变成了兽神的使者了?
这玩意不是有手就会的吗喂?
好吧,这兽世还真不会,全都是没开化的原始兽…人。
最熟练的就是变身,最会的就是造人。
至于雌性就更废了,除了吃喝拉撒睡,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就是生崽子了。
“大祭司,你是不是感知错了,我身上的气息……”
气息……哦奶个腿,不会是说的灵气吧?
那还真有可能。
这大祭司刚刚发出的能量她有感知到,和她身上的灵气差不太多。
但比起她的混沌之气还是要差很多的。
“不可能,我作为大祭司,侍奉兽神多年,怎会感知错?”
狐罗:“别乱说,这世上谁都有可能感知错,但大祭司绝不会。”
“哦。”苏野没说话。
此时野父在她没看到的视线角落,望着她充满了希望。
他就知道……他的乖宝绝对不会是名弱雌,兽神大人在上,终于是看见她了吗?
这一次,野父甚至觉得,若是可以,别说断条腿了,就算是让他立马去见兽神,只要是能换女儿的平安和光明大道,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
就在众人气氛逐渐兴奋之时,那道熟悉的尖利声再次从洞外传来,“狐野,带着你的废物爹给我滚出来——”
众人:“……”
“我告诉你,我把阿母带来了,今天你要是不跪着给我道歉,我就让阿母把你的废物爹给扔了,让他成为弃兽,让他滚出族里——”
“让……”声音卡壳。
狐心儿骑在一头偌大的黄色狐狸背上冲进洞口时骤然顿住了身形,来了个紧急刹车。
“族…族长,大…大祭司,你们怎么在这啊?”
狐罗望着她神情瞬间转冷,“我怎么在这?我不该在这吗?”
“我怎么不知道这狐族什么时候成你家了?怎么的?族人的来去何时轮到你做主了?”
“要不我这个族长位置也让出来给你当好了?”
“我……我没有。”她盯着苏野气定若闲的目光,指着她道,“是她,她打我,她欺负我,族长你得为我主持公道啊!”
“而且她阿父本来就残废了啊,我有说错吗?”
“既然不能为族地创造价值了,又不能为我们提供食物了,那还要来干啥?”
“我阿母又不缺雄性,有的是年轻能干的雄性供养,又何必让个废物占了位置。”
这话一出,苏野神识朝野父扫去,果然见到那一闪而过的自卑和伤情。
苏野:“废物?”
“我儿说得没错!”原主阿母坐在一只高壮的黑熊熊肩上以高傲的姿态出现。
“既然已经没了用处,自然也就没有了留着的必要。”
“如果不是怕疼,不想伤了肌肤……”她穿过人群,视线定格在石床上的身影,冷漠置声,“你早就成为了弃兽,根本等不到现在。”
狐坤黯然垂头,眼眶泛红,胸口像被团棉花堵住了一样塞得难受,喉间滚动,哽咽说,“你要划便划,我无能,确实不配再做你的兽夫。”
“但小野……”
“如果可以……”他想说如果可以,请平日里也照看一下她,至少别让她饿死了,但这话却不知如何出口。
如果她真心疼爱阿野,当初也不会将他们赶出来,可如今阿野除了她这个阿母,又有谁可以依靠?
苏野暗自叹息,转身将手安抚性的放在他肩上,“阿父别担心,阿野往后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阿父,刚刚大祭司说的话您都忘记了吗?”
野父一愣,抬头望她,是哦,就算他闺女不是兽神使者,那不是还可以做花婆婆的徒弟嘛?一样饿不着。
好吧,狐罗从心底上还是不太敢相信苏野是受了兽神点化的事实。
他总担心闺女没了他会饿死。
狐心儿:“嗤!阿母你听到了吗?这个小废物竟然说要养大废物呢。”
“怎么说话呢?”狐絮佯装教训,“什么大废物小废物的?那是你妹妹。”
“身为一名雌性,你得随时注意着自个的形象,不然未来有哪个真正优秀的雄性会喜欢上你啊?”
身后的一众雄性:……所以咱们就不是真正优秀的呗?
狐罗:“狐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想划了狐坤的兽印吗?你这样不是相当于让他去送死?”
“族长,不是我狠心,你也看到了,他现在根本不能再为我提供任何价值了,连狩猎都做不到,那我还留着他的兽印做啥?”
“也不能让他占着位置不拉屎啊是不?”
花婆婆:“你这说的什么鬼话?人狐坤再怎么的,也十年如一日的供养了你这么多个年轮,还给你养大了一珍贵的雌性,哪有你这样,人一受伤就不要人家了的?”
狐罗:“花婆婆说的没错,咱狐族没有你这样的先例,你要非这么做就不要怪我连你一起逐出去。”
狐絮心底一慌,“族长,你是不是被这个丫头灌了什么药了?那废物终究是活不久的啊,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
“那我提前把他的兽印划了又有什么不对?”她眼神不自然的瞟着他,“再说了,没用的兽人连族里都不会多加供养,又凭什么要求我留着?”
“你!”狐罗被这话气得心肝疼,眼尾扫到淡然的苏野,恍然道,“有个好消息你可能不知道……”
“族长。”苏野打断了他,“既然阿母想划就让她划吧,以后阿父有我供养。”
“且情绪方面的问题,我自会解决,我的能力大祭司已经验证过了不是吗?”
几人一愣,所以……这是承认了?她真是兽神的使者?
在兽世,被刮掉兽印的孤独兽不仅会在实力上倒退,情绪还会逐渐的失控,沦为弃兽、流浪兽。
大家公认为这种对雌性不好,间接被抛弃的弃兽是被兽神惩罚的兽人。
“嗤,你不会以为你成为了花婆婆的徒弟就真的成为巫医了吧?”狐心儿满脸不屑,“想什么美事呢?还想治好弃兽?!”
“阿母,既然人家都不需要你手下留情了,咱也就不用再给他们脸了吧?”
狐絮点头,“族长、大祭司,你们可是听见了,是这个孽女自己让我划了她阿父的兽印的,可不是我狠心啊。”
众人被她甩锅式的话,听得满脸无语。
苏野扭头,“阿父,你会怪我吗?”
“我不想你再受她摆布了,我想你以后好好的,只要你相信女儿,我保证你一定会好的,也不会是残兽,还会是那个英勇的健康兽。”
“我……”他望着儿女笃定自信的模样,咽下了满心话语,只点头道:“好,阿父相信你。”
狐罗、狐泽、花婆婆:“……”
狐絮和狐心儿对视一眼,嘴角同出一辙的露出一抹得逞的笑,眼中满是意味深长的戏谑。
“族长,这下你可听清楚了吧?”
狐罗没看她,而是劝解苏野,“阿野啊,这兽印一旦划了你阿父可就是弃兽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失去伴侣的雄兽可不是你想治就能随便治好的,也不是你随便几贴药就能好的,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嗯,族长你不必再说了,我确定了,她想划便划就是。”苏野的目光穿过族长,直直的望向狐絮。
下一秒,一声哀嚎响起,“啊——”
野父就已经痛苦的捂住胸口,面色发白了。
身上四阶兽纹闪烁了下便消失了一条,只剩下了三条。
不过一瞬,人就疼晕了过去……
众人早已见怪不怪,好像早有预见,望着狐罗只剩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