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狐絮对着晕过去的男人斥声,“往后要怪就怪你自己养出来的好女儿吧。”
“我的心儿要是这样,我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一边说着,一边望着苏野满眼厌恶。
狐罗:“行了狐絮,阿野很好,你既已目的达到,就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今天还有正事,一会去广场集合。”
“哦。”狐絮并没有多嘴问什么事,只扭头就走。
对她们雌性来说,这些所谓的正事也基本跟她们完全没关系。
唯一有关系的,就是挑选雄性的重要时刻。
苏野没心情照顾他们,只对他们摆了摆手,“我知道了族长,你们去安排就是,我现在忙着呢,你们先回吧。”
众人:“……”
混沌之气随着覆在狐罗身体上的手,从上到下的感知着他体内的每一处细胞。
最终停留在了丹田处……
若是她没猜错的话,雌性身上的兽印,是雄性在交出自己第一次时,就顺带着将体内部分本源之力化作自己的肉身模型刻印在了雌性的身上。
这就是所谓的伴侣印记。
可雌性的印记却没有任何本源之力,具体的……苏野也搞不太懂。
只知道这是一场明显很不公平的交易。
找到了病因所在,苏野只得掏出一颗“培元丹”置入了野父的嘴中。
……有点心疼,毕竟她都不舍得吃整颗的呢。
这次没抠搜,竟是喂了一颗。
这兽世雄性的体质是完全承受得起修真界丹药的洗礼的。
雄性本身就有修炼。
三阶就相当于修真界筑基期修士的实力了。
野父的身体不知不觉间就倏然幻化成了兽体,周身泛着柔白的光环。
苏野感知了下,确定他的身体正在以极快的速度修复着,才是放下了心来。
兽世的雄性,恢复力本就不一般,平常人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里的雄性则只需要休息几天就又活蹦乱跳了。
下午。
苏野没等到野父醒来就被拉到了广场高台,迎着全族人的面站在了那块据说能和兽神沟通的通天石面前。
狐泽着一身正式的祭司服拉着她的手道:“今天,本祭司有件大事要宣布,但在这之前,本祭司要亲自为苏野赐福。”
这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凭什么?”
“就是啊,苏野一阶弱雌凭什么能得祭司大人的赐福啊?”
“就是啊,我不服!凭什么?凭什么她能得到祭司大人的赐福啊。”
“就算是排队,也轮不到她吧?”
“没错,我们不服——”
这时野父醒了,悄摸来到了现场。
望着高台上被众人质疑的苏野满心担忧。
狐絮和狐心儿在听到大祭司话落那一刻还以为自个听错了。
她们听到了什么?
哪个才被她们嫌弃过的弱雌竟然要被大祭司单独、专门为她赐福?
凭什么???
凭她脸大吗???
难道就因为她可怜??
“肃静!”狐罗抬手示意,“经过大祭司的推算和测验推断,阿野很有可能是兽神的使者!”
“什么——?!!”这话一出,狐絮母女俩是第一个站出来质疑的,“族长大人,这是不是真的?”
“狐野一阶弱雌怎么可能是兽神的使者?这不会是你们提前串通好了的吧?”
“好了,肃静!是与不是,待大祭司问过兽神就知道!”
这边,狐泽却已经带着苏野站在了巨石的面前,抬起她的手,逼出了一滴她手指的血迹,抓着她的手一起按在了石头上。
随即便闭上了眼叽里咕噜的念叨着什么……
苏野:“……”
但奇迹发生了,随着大祭司嘴里念叨的咒语,巨石上竟泛起了一抹柔和的白光。
“哇——”众兽人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叹。
要知道这通天石可是几十年都不见得有此回应的。
就连每十年测验一次“圣雌”的机会,透出来的光都不见有这般明亮又持久。
且圣雌还不是每次测验都有的,几十年都不见得落下一个在他们狐族。
兔族的机率还多些,他们狐族是出了名的子嗣不丰。
一胎顶多生个一两只,三只都是奇迹了,少之又少。
这阿野难道……
巨石上的白光还在继续发亮,随即骤的一下发出一缕白光直射苏野,将她柔和的罩在了光束中——
大祭司双手颤抖的跪在了地上,“哐哐”行起了大礼。
族长、花婆婆、四面八方的兽人、雌性,乃至狐心儿等人都忙跟着跪下,虔诚的行起了大礼,在兽神面前,没有人敢造次。
光芒渐渐在苏野周身收敛,隐退,她了悟的睁开了眼。
这通天石还真有点东西,她竟是继承了兽世大祭司才会的占卜、驱凶利弊、检测雌性生育值等……所有大祭司会的不会的完整祭司之法。
甚至还给她塞了一些兽世从一开始发展至今的历程及各方发展情势等……
让她一个外来者身份的人强行拥有了兽世的归属感和……责任感。
这是弄啥?
这死天道是在给她找事干嘛?
塞啥不好,尽塞些没用的玩意。
还不如塞两个大帅锅勒。
兽世的赐福,其实也就是用灵气将周身的普通病痛化解扫除一遍,一些大病大痛也还是需要正规治疗的。
所以有的兽人会觉得被赐福后全身舒坦,内心满是敬畏。
苏野此次的传承才是主要的,赐福……只是顺带的。
所以也就给众人造成了一种更厉害更敬畏的视觉效应。
光芒消失后,所有人直起了身,静静的望着苏野。
她知道……该她装B的时刻到了。
她抬手,裹挟着灵力的话语掷地有声的落在每一位兽人耳畔:“奉天地之命,承兽神之泽,祈福降世,佑护众生!”
下一秒,混沌之气幻化成白光从身前的大祭司开始,缓缓的扫过台上台下、族地的每个人——
这场大面积的赐福震撼了族地的所有人。
要知道这集体赐福的能力可是连大祭司都做不到的啊。
当苏野收回手的瞬间,众人震撼中带着无与伦比的澎湃之情,望着苏野尽显崇拜。
大祭司率先反应过来,叩首扬声道:“恭谢兽神使者降福!承兽神之泽,蒙使者亲临,我族幸得庇佑,福泽绵长。”
“愿兽神永耀,使者安康,我族谨以虔心奉敬,永世感念!”
众兽人听到大祭司对苏野身份的称谓,惊讶兴奋之余,齐齐随声道:“恭谢兽神使者降福!承……”
在最后方边缘的位置,野父多年的心酸苦楚都化成了热泪在脸上滚落……
他的女儿,他的宝贝,是真的出息了。
从此刻起,再也不会有人用她弱雌的身份说事,也不会再有人看不起她了。
她将会是这兽世所有兽人都敬重的兽神使者,受万兽敬仰。
他垂头望了眼此刻完好无损的右腿,感受到体内依旧停留在四阶的兽力……他也不再是残兽、也不会再成为弃兽了,更不会成为她的拖累。
狐坤哭着哭着就笑了。
苏野从台上朝野父的位置精准的走近,拉住了他的手说,“阿父我们回家吧?”
狐坤抬眼,用力点头,“嗯嗯。”
“等等。”狐罗追来,“阿……使者大人,如今你身份尊贵,已经不适合住在哪个小山洞了,我即刻就让族人收拾出一方宽敞明亮的洞穴出来给您居住如何?”
“嗯……也好,那我阿父……”
“当然,我也会寻一处紧邻的洞穴为您和您的阿父一起换置。”
“嗯。”
“哪个……小野啊。”狐絮肥大的身躯挤到了苏野面前,“阿母……阿母今天说的话都不是有心的,都是气话,如今你身份尊贵,不如就让阿母和你一起住吧?”
“也方便阿母照顾你,其实阿母也心疼你,只是气你不成器,不愿意接受事实罢了,你是阿母第一个女儿,阿母对你的期盼太大了,你应该理解阿母的对不对?”
苏野淡漠脸……
她讪笑,“现在好了,你有出息了,阿母也可以搬过来和你好好弥补一下咱们的母女感情了。”
“你不会责怪阿母的吧?”
苏野:“当然不会。”
狐絮松了一口气,开心道:“那就h……”
苏野:“毕竟我对于不重要的人,从来不放在心上。”
言罢,拉着野父转身就走,众人见此,纷纷远离了狐絮母女俩和一众跟着她们的雄性,将一家人空在了原地,相隔了一条界线。
狐絮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苏野话中的意思。
望着将他们孤立的一众族人,心生涩意,也终是体验到了原主父女俩当初被他们同样孤立的感觉。
心头顿塞,却还是扬声呵斥,“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兽神使者的母亲,亲母女还会有隔夜仇吗?”
“我告诉你们,我们早晚会和好的,你们最好是好生掂量掂量,若是现在不讨好我,以后排队都没机会!”
此话一出,大半人都跑了,还有小半的人衡量了一番,过来悻悻的打了个招呼,也跑了。
如今这情况,谁还看不明白?
这狐絮平日里对那父女俩的作风他们又不是没听说过、没看见过,和好?难。
“阿母,你不爱我了吗?”狐心儿在身后幽幽的出声。
她背脊一僵,勉强扯出一抹笑,“怎…怎会?阿母最爱的就是你了。”
她低声安慰,“但你也看到了,你姐姐现在出息了,兽神使者诶,咱们要是能沾光以后就没什么愁的了。”
“对你以后寻得优秀的高阶雄兽也是有帮助的不是?”
她点点她鼻头调笑,“怎么?你难道不想以后找个五阶、六阶的强者做第一兽夫吗?”
“她自个又没有生育值,这种好事还不是只能让给你?”
狐心儿一愣,豁然开朗,脸上的嫉妒、怨恨之情瞬间消失不见。
和母亲对视一眼,达成了抹意味深长的共识。
……
转眼半月过去,苏野和野父已经搬到了新的洞穴,并且还是比邻而居,两人对此都非常满意。
中途狐絮来闹过几次,但都以失败告终。
狐心儿倒是态度骤然转变,不来烦她了,只偶尔不经意的出现在她面前,弱弱的唤她一声姐姐,身后也不再有众多雄性包围了。
一副知错反悔的可怜模样。
苏野每每看到这一幕都想去揍她,可人家又没说啥,想让人去驱赶她,可人家又没挨着她,给她膈应坏了。
左思右想,就在一天深夜里,潜入了某人的洞穴,将正窝在两名雄兽怀里睡得喷香的狐心儿掳出了族地。
她可没忘记原主的仇呢,人家倒是忘记得一干二净,还有脸来她面前晃悠。
既然人家都这般急不可耐了,她又何必客气?
苏野将静音直升飞机取了出来,拍了张“隐匿符”在机身上,开了整整五个小时才降落到一处陌生的地界。
收起机身,拎着手中的人儿漫无目的的四处搜寻——
两个小时后……
终于寻到了一群流浪兽,想了想,还是将其随便掷入了其中一名流浪兽窝中。
这样就避免了被抢夺的风险。
看在她才13岁的份上,她还是做不到手段太过残暴。
但这人又实在可恨,在对待原主时,心底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
丢了转身便走,多看一眼都烦心。
原主的仇怨已了,如果这都还活着,那也是她命大。
脚步一顿。
神识中好像扫视到一抹震慑她当场的物种。
她再次将神识仔细朝五百米高的洞穴处透过去,却还是只能看到一尾巴根。
超出神识范围了……
打量了番月色下的峭壁……
这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多可惜?
她就……看看?
末几,某女就已经“哼哧哼哧”的爬在了峭壁上了。
为了缓解心底的不安,隐匿符、敛息符,全拍在了身上。
五百米高空的一处隐蔽洞穴内,苏野顺利的溜了进来。
打量着洞穴内好像刚经历过一场大战,满身狼狈的大、白、龙!!!
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别误会,不是害怕的,是激动的。
天知道,龙诶!!!
活着的龙!!!
她们中华民族被誉为龙的传人,可是打心底的对这生物很敬畏的好吧?
她对这地上的白龙却凭生好感,嗯……感觉比金龙少了份敬畏和压迫感,亲切讨喜了些。
不大的洞穴内,热气温和的填满了整个空间,中央一处暖潭中,白龙的整个上半截身子都咂入了水中,只露出了一头和一尾。
白色的鳞片很是炫目夺彩,一看就质量很好……咳,跑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