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子里，就看见齐双双和吴邪蹲在墙角，不知道在看什么。
“双双，干什么呢？”
齐双双回头，手里举着一只蜗牛：“大爷爷，你看，蜗牛！”
张启山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嗯，是蜗牛。你俩在玩什么？”
齐双双说：“我在教吴邪怎么养蜗牛。”
吴邪在旁边认真点头。
张启山笑着摸了摸两个小人的头：“好好玩，别吵架。”
“不会的！”齐双双保证，“我会对吴邪好的！”
张启山走后，齐铁嘴看着蹲在墙角的两个小身影，叹了口气。
“老八，叹什么气？”陈皮阿四拍拍他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嘛。”
齐铁嘴摇头：“我不是管，我是怕……怕这孩子将来吃亏。”
“吃亏？”解九爷笑了，“就你家双双那个性子，她能吃亏？我看是吴家那小子吃亏还差不多。”
齐铁嘴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倒也是。
自家这个孙女，打小就主意正，三岁看老，将来肯定不会吃亏。
至于吴邪那孩子……嗯，看着是老实，可老实人有老实人的福气。
再说了，九门里这么多年交情，两家孩子要是真能走到一起，也是一段佳话。
想到这里，齐铁嘴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他走到墙角，蹲下来问：“双双，你俩玩什么呢？”
齐双双举起手里的蜗牛：“爷爷，你看，这蜗牛爬得好慢。”
吴邪在旁边补充：“但是它很努力。”
齐铁嘴看着两个小人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行了，别蹲着了，起来吧。”他一手一个，把两个小人拉起来，“走，爷爷带你们去吃点心。”
齐双双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爷爷你真好！”齐双双扑过去抱住他的腿，“爷爷，我不气你了，以后也不关吴邪了。”
齐铁嘴低头看着这个抱着自己腿的小人，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行了，走吧。”
他一手牵着齐双双，一手牵着吴邪，往屋里走。
吴邪回头冲吴老狗喊：“爷爷，我去吃点心啦！”
吴老狗摆摆手：“去吧去吧，少吃点，一会儿该吃饭了。”
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吴老狗也笑了。
这丫头，倒是会哄人。
晚上，齐铁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齐双双睡在他旁边的小床上，睡得正香，小脸上还带着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齐铁嘴侧过身，借着月光看着孙女的脸。
这孩子，长得像她奶奶。
想到亡妻，齐铁嘴心里一酸。
双双出生那年，她奶奶走了。走之前拉着他的手说：“老八，好好带咱们孙女，这孩子，像你。”
他当时还纳闷，怎么就像我了？我年轻时候可没这么皮。
现在想想，像他也好，皮实，经得起折腾。
正想着，齐双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吴邪……”
齐铁嘴哭笑不得。
这小丫头，做梦都惦记着人家。
他伸手给孙女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傻丫头，将来真把人娶回家了，可要好好待人家。”
齐双双在梦里咂咂嘴，不知道听没听见。
第二天一早，齐铁嘴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就看见齐双双趴在窗户上，冲着外面喊：“吴邪！吴邪！你来啦！”
院子里，吴老狗牵着吴邪，正在往里走。
齐铁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这一大早的，怎么就来了？
他穿好衣服出去，就看见两个小人已经凑到一起了，头挨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老五，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吴老狗苦笑：“你问我？我孙子天不亮就醒了，非要来找双双玩，我拦都拦不住。”
齐铁嘴看了看那边两个小人，突然笑了。
“行吧，来都来了，一起吃早饭。”
早饭桌上，齐双双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吴邪，吴邪又把自己碗里的菜夹给齐双双，两个小人推来让去的，看得两个老头直乐。
“得了，别让了，”齐铁嘴又给两人各夹了一块肉，“都吃，有的是。”
吃完饭，齐双双拉着吴邪去后院玩。
齐铁嘴和吴老狗坐在院子里喝茶。
“老五，”齐铁嘴突然开口，“你说，这俩孩子，将来要是真成了，咋样？”
吴老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敢情好，咱俩就成亲家了。”
“亲家？”齐铁嘴也笑了，“那你这孙子可就成我孙媳妇了。”
吴老狗一瞪眼：“什么孙媳妇？是你孙女嫁给我孙子！”
“凭什么？明明是你孙子主动要给我孙女当媳妇的！”
“那是我孙子小，不懂事！长大了就懂了！”
“你孙子不懂事，我孙女就懂事了？”
两个老头又吵起来了。
后院，齐双双和吴邪蹲在池塘边看鱼。
“吴邪，”齐双双突然说，“等我长大了，我就娶你。”
吴邪点点头：“好。”
“那你长大了想干什么？”
吴邪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想像爷爷一样，养好多好多狗。”
齐双双眨眨眼睛：“那我就像爷爷一样，给人算卦。然后你养狗，我算卦，咱们一起过日子。”
“好。”
“拉钩。”
两个小人的小拇指勾在一起，在阳光下晃了晃。
远处，齐铁嘴和吴老狗的争吵声隐隐传来。
齐双双听了听，突然笑了。
“吴邪，你爷爷和我爷爷又吵架了。”
“嗯。”
“没事，他们吵他们的，咱们玩咱们的。”
“好。”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两个小人手拉手，蹲在池塘边，看鱼儿游来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