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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29章 花钱保平安
    侄儿难得做回好事也没提过份的要求,刑部左侍郎放缓语气:“又不是你们犯事,还能少了你们吃的不成?等下去刑部饭堂吃。”

    

    二代们三三两两上了刑部的马车。

    

    后面的事已经无需她们再费心,将道路勘测结果给刑部左侍郎,王苑青三人按照之前的打算继续去勘测盘龙渡附近的水域。

    

    去往水域的路上,阮宜瑛还是没忍住问出自己的疑问:“你刚才是故意让余震庭他们先离开?”

    

    要动脑子时候太跟不上节奏也不行,总得多学学下回才能进步。

    

    王苑青点点头:“嗯,他们有逆反心理。”

    

    她以前没少和余震庭一行打交道,越不让他们做的事越要做,性格叛逆,真开口让对方留下来反倒是会嫌麻烦直接离开。

    

    “那余五你是为什么要劝?”

    

    余雅章一脸赤诚地道:“好歹是我哥肯定得劝劝,不然真让他们连饭都没吃跑去刑部待几天才能出来,我这个当妹妹多过意不去。”

    

    说完猛然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所以这一劝还劝出了他们的逆反心理?难怪我三哥离开前莫名竖大拇指说我很厉害。”

    

    此话一出王苑青和阮宜瑛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出声,这便是天然黑的阴差阳错吗?

    

    ————

    

    征西军出征在即,谁也没料到仅因为盘龙渡巡检司按例扣押商户的几车货物,竟会爆出一桩牵连京畿一带漕运的大案。

    

    从盘龙渡巡检张从远开始短短两日,涉案官员从八品巡检一路攀升至正四品京畿转运使。

    

    宝塔湾、三江口、下河湾、柳林渡、白石港等运河沿岸七处码头的巡检、税官、县丞,十一名官员先后被带回刑部接受调查。

    

    罪名从滥用职权、刁难商贾到结党营私、贻误军机,层层递进,桩桩有据。

    

    京畿转运使刘安连夜递请罪折子,之后便闭门不出在府中等候发落。

    

    结果闭门不过半天的功夫就被刑部的人带走。

    

    朝堂上一片哗然。

    

    倒不是说刘安的官阶有多高,正四品在京城不算顶天,比他高的比比皆是。

    

    可京畿转运使这个位置掐着的是整条漕运的脖子,京城百万军民的粮、油、盐、茶,七成走水路,而水路的总闸门就在刘安手里。

    

    他这一倒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哪些商户跟他有勾连,哪些码头给他送过孝敬,哪些官员从他的漕运里分过润。

    

    这些事平时大家心照不宣,可一旦翻到明面上就是一把刀,刀悬在脖子上谁不怕。

    

    与之有过利益牵扯的官员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他为了戴罪立功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有人连夜烧账本、与其来往的书信。

    

    有人给刑部相熟悉的官员递帖子约饭局,酒过三巡,拐弯抹角地打听刘安在里头说了什么。

    

    结果得出的结果更令人绝望,负责此次案件审理的是时任兵部侍郎的殷小侯爷,刑部的官员除了去拿人,压根就接触不到刘安。

    

    刑部官员看在是熟识的份上好心提醒:“莫要做无谓的挣扎,殷小侯爷的审讯手段无人能受得住,不管你与刘安有过什么牵扯,现在能做的就是主动把罪责降到最低。”

    

    刘安的审讯工作在刑部大牢最深处进行,三道铁门,两层岗哨,闲人免进,殷小侯爷那张白得晃眼的脸从案发那天起就没再露过面。

    

    现在手上已经不知有了多少名单。

    

    怎么能把罪责降到最低?

    

    听到刑部官员意有所指的话,来人立刻明白过来,只能是花钱保平安!

    

    这个花钱保平安自然不是贿赂殷小侯爷,谁不知道殷小侯爷就算收了银子也不会办事。

    

    给他银子和打水漂无异。

    

    所以……

    

    来人眼睛一亮,连连对刑部官员道谢,火急火燎往外跑,去花钱买平安。

    

    现在谁能保他们平安?除了朝廷不做他想,与其成为他人供词中的同犯坐着等死,

    

    不如主动公开的向朝廷捐赠一大笔银子,一来可以表明自己有罪,但愿意认错且弥补。

    

    二来可以最大程度的杜绝殷小侯爷对其他人戴罪立功口供的需求,银子都捐了,被抓的人也供不出什么有份量的赃款数目。

    

    银子捐出去或许不能彻底抵消罪责,但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坐以待毙。

    

    况且此案牵连甚广,上到转运使,下到普通吏员,朝廷不可能在这个关头把所有人都杀光。

    

    都杀光了漕运谁来管?码头谁来收税?船谁来放行?朝廷兴许要的只是银子和这条运河水路重新变得干净、通畅、听话。

    

    只要银子到位,态度诚恳,主动把该吐出来的吐出来,未必不能从轻发落

    

    想通其中关键来人大步不由得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府邸方向跑。

    

    这一夜,不止他一个人想通了。

    

    京城里其他与刘安有过牵扯的官员和商户从傍晚开始就陆续接到了消息。

    

    有人坐不住派心腹去刑部打探,派出去的幕僚一个接一个回来,带回的话却一句比一句让人绝望,直到有人带回差不多的答案。

    

    花钱,朝廷要银子不是要命。

    

    第二天一早,户部的值房还没开门,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排队的一干人等无不是手里拿着账本,袖里揣着银票,怀里抱着厚厚一叠清单。

    

    和前后左右的人相互打听一番,便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除了漕运沿线各州府官员派来的幕僚、账房、管家就是周边的各大商户。

    

    大家口径一致,今日他们来户部待主家以个人名义向朝廷捐输银两。

    

    用于修整运河堤岸,补充征西军的军费和朝廷认为需要用的任何地方。

    

    一早便得知消息的蒋远致令人提前半个时辰开门接受“捐输”,自己亲自坐镇。

    

    跟着自家老爷过来看热闹的蒋夫人站在不远的街角上,瞧着户部衙门前众人主动送银子的盛况直呼乖乖。

    

    “老爷,不怪你昨夜念叨了一宿连,眼睛都没舍得闭一直算账,这得多少银子啊,还是他们主动送上门的,你只用管收就行。”

    

    “慎言。”

    

    “慎言慎言,一天天就知道慎言,昭荣公主可是说这些人都是些做贼心虚的主,妾身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他们屁都不敢放。”

    

    蒋远致看着妻子无奈地摇头:“罢了,你左右无事随我一道去书房算账。”

    

    “那感情好,昭荣公主可是说过我算账十分有天分,从桐丘回来后还要给我安排个活儿干,开的银子比你的俸禄高。”

    

    说起这个蒋夫人高兴地推了丈夫一把,催促道:“别光顾着自己高兴,赶紧去算账,也让妾身开开眼,瞧瞧到底能收多少银子。”

    

    “切记谨言慎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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