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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0章 行路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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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好歹当了这么久的官夫人,什么场合说什么话还是知道的,定不会给老爷你丢脸。”

    “我的脸面倒是其次,这件事把京畿一带的漕运都牵扯了进来,让户部全权负责接收他们捐输的银子,是陛下和昭荣公主的信任。”

    蒋远致理了理官服,带着妻子往衙门走,耐心解释:“越是如此便越要注意,不能出一点岔子,古往今来祸从口出者比比皆是。”

    蒋夫人忙不迭地点头:“妾身知道,等下只管埋头算账,什么话都不说。”

    这么多银子都让她家老爷负责收,足见皇帝老爷和昭荣公主的信任,她可不能拖后腿。

    见无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道:“老爷你也一样,可千万不能见钱眼开做缺德事,虽然你的俸禄不高,但咱家的银子完全够花。”

    “昭荣公主又给你银票了?”

    “这个你别管,记得千万别干缺德事就行,公主说这事要是办得好,等她回来让皇帝老爷给咱们赏座大宅子,让我注意最近殷小侯爷会抄哪几位官员的府邸,选一处喜欢的。”

    听到妻子的话蒋远致有片刻的沉默,很快便摇头失笑:“你倒是得昭荣公主欢心。”

    “是昭荣公主人好,等帮你算完帐妾身便去瞧瞧殷小侯爷,看他打算抄谁的家。”

    “挑选可以,切记勿要选逾了规制的。”

    “你一个二品大员怕逾什么规制?又不是抄王爷侯爷的府邸让你住进去。”

    “慎言,小心使得万年船,不可大意。”

    蒋夫人本还要再说什么,见户部衙门前排队的人看过来,马上住嘴,在大家对丈夫的恭维声中,挺直腰杆目不斜视地走进衙门。

    户部主事见到二人,赶紧上前请示:“下官按您的吩咐已清出三间值房,一间接待、一间核账、一间入库。”

    “只是这捐输的来客身份不一,有幕僚,有账房,有府中管家还有几位是本人亲自来的,这接待的次序是按官阶,还是按先来后到?”

    又补充一句:“下官已命人备好三本账册,一本记流水,一本记名姓,一本记银两数目,只是这收据是写捐输,还是写报效或是写乐输?下官拿不准,还请尚书大人示下。”

    蒋远致不急不缓地道:“按先来后到,捐输是自愿不是摊派,先来的先办后来的等着,官阶再高来得晚也得排在后面。”

    目光扫过衙门外的长队:“收据上写捐输,报效是臣子对君上,用在此处不妥,乐输又太轻佻,显得朝廷在跟商户讨价还价,捐输二字不卑不亢正合适。”

    主事连连点头,正要转身去安排。

    蒋远致将人叫住,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流水册每日一结,名姓册每旬一汇,银数目册随收随登不得有误。”

    “另每一笔捐输除收据外,另开一份三联单,上面记录好捐输时间,数目和银子获得途径,一联交捐输人,一联存户部备查,一联送刑部归档,刑部那边殷小侯爷会派人来取。”

    捐输这词说得好听,其实就是花银子买平安,他们送不送得心甘情愿另说。

    朝廷总归得收得名正言顺,交代好下属注意事宜,带着妻子往自己办公的书房走。

    见她一脸欲言又止,开口道:“你有什么不懂的可直接问。”

    蒋夫人看着一脸清正的丈夫,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老爷你还挺阴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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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远致脚步一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生气,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怎么说?”

    “你看啊,捐输面上是自愿,可外面这些人哪里敢不来,不来殷小侯爷的名单上就会有他们的名字,严重点的说不定还得抄家。”

    “结果人家来了吧,你把他们什么时候捐的,从哪来的钱全记在上,还要送到刑部归档,不就是现成的把柄?不但替朝廷收了银子还攥住他们的七寸,这不是阴险是什么?”

    “你或许可以换个词,比方说做事老练。”

    蒋夫人一拍自己的嘴巴:“对对对,你瞧我这张嘴,阴险可不是什么好词。”

    结果摸到一手汗,拿出帕子擦干净,忍不住念叨一句:“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昭荣公主他们到哪里了。”

    征西军已过青州,队伍衔枚疾走,甲胄分明,队列严整,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铁骑营三千骑在前面开道,马蹄踏在官道上闷雷般滚过,卫迎山骑马落在他们身后,玄甲被日光晒得发烫,却不觉得热。

    一阵风吹来带起地面的石屑,她眯了眯眼,微微抬手:“前方五里外有座年久失修的石桥,过不了辎重,现原地休整等探路的斥候回来。”

    “宋统领你去把三皇子给我抓回来。”

    “是!”

    宋寒松应声拔马而去。

    队伍没有停,后队变前队缓缓散开,就地列阵,全程寂静无声只有甲片碰撞的细碎声。

    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的许季宣策马上前:“斥候都没回来,你怎么知道五里外有石桥?”

    卫迎山睨了他一眼,凉凉地道:“看舆图啊,要不是汾王花了重金,我都懒得搭理你。”

    “……”

    无妨,他是来学习的,看脸色正常,总不能让父王的银子白花。

    从怀里掏出舆图,确定自己没看错,皮笑肉不笑地道:“舆图难道我不会看?这上面哪里画了年久失修的石桥?”

    不止许季宣觉得奇怪,连一旁护卫的余雅章也是一脸好奇,她也没从舆图上看到石桥。

    见状卫迎山也没卖关子,翻身下马在路边随手扯了一把野草。

    示意他们看:“这草宽叶,喜湿,一般长在河滩上鲜少长在旱地上。”

    把草扔在地上,弯腰抓了一把土捻了捻,指缝里漏出细碎的粉末,混在黄土里颜色发白,比土要轻上许多,风一吹就飘散开来。

    “可知这石屑从哪里来的?”

    “我明白了!”

    余雅章一脸恍然:“石屑是石头被水冲过,磨出来的粉,上游有河的话,定然要凿过石头砌桥,有些石头被水冲垮,久而久之变成石屑顺着河水飘到这儿。”

    “正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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