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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栖星阁的清晨与太卜司的午后
    晨光微熹时

    栖星阁的清晨总是从细微的动静开始。

    符玄先醒了。金瞳在朦胧的晨光中缓缓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秋沉睡的侧脸。

    他睡得很沉,平日里那份属于“剑首”的锐气全然收敛,此刻只是个卸下所有防备的、她的夫君。

    “符玄内心独白”

    (睫毛还挺长……鼻梁也好看……哼,也就睡着的时候像个好人。)

    她悄悄挪动身体,想从他怀里退出来——昨夜不知怎的又被他搂着睡了一夜(其实是自己半夜凑过来的)。可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些。

    “别动……”三秋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眼睛都没睁开,下巴在她发顶蹭了蹭,“再睡会儿。”

    “该起了。”符玄试图维持太卜的威严,可惜刚睡醒的声音软糯得毫无说服力,“今日还有晨会……”

    “让青雀先顶着。”三秋懒洋洋地说,另一只手也环了上来,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玄儿身上好暖……”

    “你——”符玄被他抱得动弹不得,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她挣扎了两下,发现完全是徒劳,索性放弃了。

    算了,就……再躺一会儿。

    她偷偷吸了吸鼻子——三秋身上总有种特别的气息,像是雨后的竹林混着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很干净,让人安心。她以前从未告诉过他,自己其实很喜欢这个味道。(只有符玄自己因为别人不知道)

    “夫人又偷偷闻我。”头顶忽然传来带笑的声音。

    符玄身体一僵:“胡、胡说!本座才没有!”

    “哦?”三秋终于睁开眼,低头看她,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那刚才是谁像只小猫似的,往我怀里钻还吸鼻子?”

    “那是——那是你抱太紧了!”符玄耳根发烫,伸手推他,“放开,我要起了。”

    “不起。”三秋耍赖,反而抱得更紧,还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除非玄儿亲我一下。”

    “你几岁了!”符玄瞪他,金瞳里写满了“幼稚”。

    “二百二十七岁。”三秋认真回答,随即又笑了,“但在玄儿面前,三岁。”

    符玄被他这话说得一时语塞,又好气又好笑。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快速仰头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好了,放开。”

    三秋愣了愣,随即笑开了花:“玄儿真乖。”

    他松开手,符玄立刻坐起身,粉色长发披散一肩。她正要下床,忽然又被从身后抱住。

    “三秋!”她回头瞪他,“说话不算话!”

    “就再抱一下。”三秋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今天阿烈说要来太卜司找我商量点事,估计又要被他拉着念叨半天……”

    符玄闻言,推拒的手顿了顿。拓跋烈师弟——那个跟了三秋几百年的魁梧汉子,嗓门大,性子直,每次来找三秋都恨不得把太卜司的屋顶掀了。

    “……那你还不快起。”她嘴上这么说,却任由他抱着,甚至还无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别让人等。”

    “玄儿这是在关心我?”三秋笑着问。

    “才不是。”符玄别过脸,“我是怕他吵到太卜司办公。”

    “是是是,太卜大人最顾全大局了。”三秋从善如流地应着,终于松开她起身。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上。坚实的肩背线条流畅,肌肉分明却不过分贲张,几道陈年旧伤留下的浅淡痕迹纵横其间——那是过往的勋章。符玄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即飞快移开。

    “你快穿衣服。”她催促。

    三秋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笑:“玄儿害羞了?”

    “谁害羞了!”符玄抓起枕头扔他,“我是怕你着凉!”

    枕头被轻易接住,三秋笑着摇摇头,终于开始穿衣。他动作利落,很快套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常服,长发随意束在脑后——自从“养老”后,他就很少再穿那些正式的战袍或官服了。

    符玄也起身更衣。她今日选了身粉紫色的衣裙,款式简洁,只在袖口和裙摆绣着细细的星轨纹样。坐在镜前梳头时,三秋很自然地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玉梳。

    “我来。”

    符玄从镜子里看他:“你会这个发式吗?”

    “这几百年不是一直在梳?”三秋手法熟练地梳理着她及腰的粉色长发,“虽然比不上玄儿自己梳得精致,但日常束发还是可以的。”

    这倒是实话。自从成婚后,三秋就包揽了不少琐事——梳头、泡茶、甚至偶尔下厨。用他的话说,反正现在“无所事事”,总要找点事做。

    符玄安静地坐着,感受着梳齿划过发丝的轻柔触感。镜中的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画面温馨得让她有些恍惚。

    几百年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

    “好了。”三秋将她的长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玉簪固定,又俯身从镜子里看她,“怎么样,太卜大人可还满意?”

    符玄看了看,确实梳得整齐利落。“尚可。”她给出评价。

    “就‘尚可’啊?”三秋故作失望,“我还以为能得句夸奖呢。”

    “想得美。”符玄起身,唇角却微微上扬,“走了,用早膳。”

    太卜司的早晨

    早膳是简单的清粥小菜,还有符玄喜欢的点心。两人对坐在小厅里,安静地用着。

    “今日要推演的那份星图,需要我帮忙吗?”三秋问。

    符玄抬眼看他:“你会?”

    “跟玄儿学了这么多年,总该会点皮毛。”三秋笑道,“再说了,就算推演不会,帮你整理数据、核对参数还是可以的。”

    这倒是真的。三秋虽然不以推演见长,但胜在心细耐心,而且对能量波动妖孽般的敏感——这是他除了剑道天赋外最逆天的。这些年他在太卜司“打下手”,确实帮符玄分担了不少繁琐工作。

    “那……随你。”符玄低头喝粥,“别添乱就行。”

    “遵命,太卜大人。”三秋笑着应道。

    用完早膳,两人一同前往主控室。路上遇见几个太卜司的卜者,纷纷恭敬行礼。

    “太卜大人早。”

    “三秋大人早。”

    三秋温和地一一回应。等走远了,他才低声对符玄说:“你看,他们都习惯我在太卜司了。”

    符玄瞥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整日赖在太卜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司的人。”

    “那我申请调过来?”三秋挑眉。

    “想得美。”符玄轻哼,“云骑军的剑首跑来太卜司,像什么话。”

    “现在不是没战事嘛。”三秋说得理直气壮,“而且景元都说了,我现在是自由身,爱去哪去哪。”

    符玄懒得理他,径直走进主控室。

    晨会照常进行。青雀汇报了昨夜穷观阵的监测数据,几位资深卜者讨论了近期几个星域的能量异常。符玄坐在主位,认真听着,偶尔提问或下达指令。

    三秋就坐在她侧后方的位置——那是他这些年的“专属座位”。他面前也摊着几份数据报告,但更多时候,他的目光落在符玄身上。

    看她微微蹙眉思考的样子,看她指尖在星图上划过的利落轨迹,看她下达指令时那份清冷而笃定的气场。

    “三秋内心独白”

    (我的玄儿,工作的时候果然最好看。)

    晨会接近尾声时,主控室外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

    “老大!老大你在不在!”

    整个主控室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向门口——一个身高接近两米、肩宽体阔的魁梧大汉正站在那里,像座小山似的,把门框都衬得小了一圈。

    拓跋烈。

    三秋扶额,站起身:“阿烈,小声点。”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拓跋烈摸着后脑勺走进来,嗓门倒是真压低了些,“那个,太卜大人,打扰了哈。我找老大有点事。”

    符玄点点头:“无妨。”

    三秋走过去,拍了拍拓跋烈的肩:“走,外面说。”

    两人走出主控室,但拓跋烈那大嗓门还是隐约传进来几句。

    “……就之前说的那个阵法……对,需要老大你帮忙看看……”

    “……行,等会我去你那儿……”

    “……哎呀多谢老大!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符玄继续主持晨会,面色如常。但坐在她不远处的青雀敏锐地发现,太卜大人翻看玉简的速度,似乎比刚才快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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