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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马国柱的倒霉事
    老孔走后,何雨柱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陪阿满在院子里玩,压根没当回事。

    蚂蚁搬完了,阿满又找到新乐子——追着前院那几只鸡跑,跑得鸡满院乱飞。

    过了两天,许大茂又来了。

    那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来,刚进胡同口就看见许大茂蹲在自家院门口,正跟阿满说话。

    阿满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往许大茂脸上扫,许大茂躲来躲去。

    “柱子哥!”看见他,许大茂站起来,一脸兴奋,“你可算回来了!”

    何雨柱走过去,阿满扔了草跑过来抱腿。

    他弯腰把她抱起来,对许大茂说:“进来说。”

    进了堂屋,许大茂坐下,茶都没顾上喝,就压低声音说:“柱子哥,马国柱那小子出事了!”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

    “厂里突然有人检举他,说他贪污,去年私拿了好几卷电线回家。厂gw会去他家一翻,还真翻出来了!现在人已经停职了,天天被叫去交代问题。”

    许大茂说完,盯着何雨柱,等他反应。

    何雨柱“嗯”了一声。

    许大茂愣了一下:“柱子哥,你就这反应?”

    何雨柱说:“你想让我什么反应?”

    许大茂挠挠头:“我以为……算了算了,反正那小子活该。”

    何雨柱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喝茶。”

    许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絮叨了一会儿马国柱的事,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许大茂走后,刘艺菲从里间出来,在何雨柱旁边坐下。

    “你干的?”她轻声问。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刘艺菲也没再问,靠在他肩上。

    阿满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攥着那根狗尾巴草,往他腿上爬。

    他把她抱起来,她举着草给他看:“爸爸,这个给鸡吃吗?”

    “鸡不吃这个。”

    “那吃什么?”

    “吃虫子。”

    阿满想了想,从他腿上滑下去,又跑回院子里翻石头找虫子去了。

    母亲在旁边做针线,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那姓马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雨柱没接话。

    窗外,天慢慢黑了。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骑车下班回家,在胡同口碰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正推着自行车跟人说话,看见他,三两句打发了那人,凑过来。

    “柱子哥,马国柱的事又升级了。”他压低声音,“厂里说要送派出所,他那几卷电线够判几年了。”

    何雨柱点点头,推着车往胡同里走。

    许大茂跟在旁边,边走边说:“厂里人都说他是活该,平时爱占便宜,得罪不少人。”

    何雨柱没说话。

    走到自家院门口,许大茂停住脚,忽然说:“柱子哥,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何雨柱看他一眼。

    许大茂被他看得发毛,赶紧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何雨柱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嘿嘿笑了两声:“那是,那是。那我回去了。”

    他推着车走了。

    何雨柱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拐角,推门进去。

    院子里,阿满正蹲在前院那棵海棠树底下,用小木棍扒拉土。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看了一眼,喊了声“爸爸”,又低头继续扒。

    何雨柱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找什么?”

    “找虫子。”

    “找到了吗?”

    阿满用小木棍挑起一条细小的蚯蚓,给他看:“找到了。”

    何雨柱看着那条扭来扭去的蚯蚓,说:“给鸡吃?”

    阿满点点头,站起来,往鸡窝那边跑。

    何雨柱跟在后面,看她把蚯蚓扔进鸡窝,几只鸡扑腾着抢成一团。

    阿满看了一会儿,跑回来拉他的手:“爸爸,明天还找。”

    何雨柱说:“好。”

    晚上吃饭,核桃又问起马国柱的事。

    他听许大茂的女儿说了,回来就问:“爸,那个马国柱是不是真的要被送派出所?”

    何雨柱说:“不知道。”

    核桃说:“许晓宁说他爸说的,肯定是真的。”

    阿满在旁边问:“派出所是什么?”

    核桃说:“抓坏人的地方。”

    阿满想了想,说:“那他就是坏人。”

    粟粟看她一眼:“你又知道了。”

    阿满理直气壮:“就是知道。”

    一桌人都笑了。

    吃完饭,何雨柱抱着阿满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前院的海棠树在月光下静静立着,阿满指着树影说:“爸爸,你看,树在画画。”

    何雨柱低头看她。

    阿满说:“画在地上。”

    何雨柱顺着她指的方向看,海棠树的影子铺了一地,果然像一幅画。

    他说:“看见了。”

    阿满满意了,靠在他肩上。

    刘艺菲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今天有人送来一封信,没署名。”

    何雨柱低头看她。

    她继续说:“就一句话:老孔说的事办妥了。”

    何雨柱没说话。

    她也没再问。

    九点多的时候,阿满睡着了。

    何雨柱把她放到小床上,盖好被子,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小嘴微微张着,睡得呼呼的。

    他转身出去,刘艺菲已经靠在床头了,手里拿着一本书,没看,看着他进来。

    他躺下,她靠过来。

    “阿满今天问我,那个坏人是不是被抓走了。”她说。

    何雨柱看着天花板:“你怎么说?”

    “我说是。”

    他侧过脸看她。

    她也看他:“难道不是?”

    何雨柱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刘艺菲翻个身,面对着他,说:“许大茂白天来,说的是马国柱的事吧?”

    “嗯。”

    “你干的?”

    何雨柱想了想,说:“算,也不算。”

    刘艺菲等着。

    何雨柱说:“老孔那人胆小,怕事压不住。我托人给他递了个话,说马国柱在厂里手脚不干净,让他自己去翻翻。”

    刘艺菲愣了一下:“就这?”

    “就这。”何雨柱说,“那个姓马的自己屁股不干净,一翻就翻出来了。老孔立功,马国柱倒霉,两全其美。”

    刘艺菲看着他,忽然笑了。

    何雨柱说:“笑什么?”

    “笑你。”她说,“我还以为你要怎么着,结果就递个话。”

    何雨柱说:“递话就够了。这年头,谁经得起翻?”

    刘艺菲想了想,点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那天老孔来,看见那两张照片,什么也没说。他是故意的吧?”

    何雨柱说:“他看见照片才决定压这件事的。他那个人,胆小,但聪明。”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说:“那你以后怎么办?再有人举报呢?”

    何雨柱说:“有人举报就有人查。来一个,挡一个。”

    刘艺菲没再问。

    过了很久,她忽然说:“其实你挺坏的。”

    何雨柱说:“我哪儿坏?”

    她说:“你不吭声,让别人去翻人家的家。”

    何雨柱笑了:“那是他自己作的。”

    她也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屋里白晃晃的。

    刘艺菲忽然说:“阿满今天又问我,她从哪儿来的。”

    何雨柱转过头看她。

    “你怎么说?”

    “我说从门口捡来的。”

    何雨柱笑了。

    刘艺菲也笑,笑着笑着,靠在他肩上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这孩子,越来越像你。”

    “哪儿像?”

    “嘴硬,心软。”

    何雨柱没说话,伸手揽住她。

    过了很久,刘艺菲轻声说:“那个马国柱,会被判几年?”

    何雨柱说:“不知道。反正跟咱们没关系了。”

    她点点头,闭上眼睛。

    窗外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声猫叫,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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