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灵双眼瞪得溜圆，嘴角扬起，噗嗤一声嘲讽地笑了。
高跟鞋尖轻点着脚边的砂砾，不耐烦的直接踢开。
“一个耳钉而已，霜霜，难道你想凭借它来造我的谣吗？”
陆时砚眼神清寒又锋利，非常明显的直白和不相信。
她又何尝看不出来。
轻轻捏了捏耳钉，点开软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噼啪炸开的火光声背后，传出了沈凝霜的声音。
“哼，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更不该让她在今天出丑！”
她直勾勾地盯着姜灵，声音调得更加大了一些。
“你说的，是姜灵吗？”
“姜灵给了你多少钱，我能给你双倍！你放了我，钱就立刻打给你。”
……
现在，该轮到姜灵来解释了。
姜灵想要抢过耳钉反驳，可那束怀疑的目光让她冷汗淋漓，就连话都说得磕磕绊绊，就连耳根都透着因为激动涨红的粉。
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平稳些，可话里面的颤意还是暴露了出来。
“你，你这是在冤枉我，没有视频，这就不算是证据！”
“万一是你故意合成的呢？”
死到临头，姜灵还在嘴硬。
“分明就是你，就因为白天公布了我的身份，所以你就怀恨在心，设局要让我去死。”
“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要抵赖吗？”
她往前迈了一步，每个字都像是用牙关挤出来的，脊背绷得笔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味。
“这些，构不成证据。”
她怔忡，诧异地看向他。
他眉峰平而舒展，眼帘微抬，没有半点起伏。
“还有吗？”
强势的气场扑面而来，她眼睫轻颤，带着猝不及防的惊讶，就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垂眸，掩去了涩意。
再抬头看向他时，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淡然发苦的失望。
后退了半步，和他拉开距离，像是要将心底的落寞和苦涩全部分离开来。
“你自欺欺人，活在梦里。”
“你这么爱姜灵，为什么不和我离婚，我把位置让给她？”
这样她就不用陪在他身边受这些莫名其妙的苦，更不用忍受他的脾气和霸道专制。
她眼底露出不服输的倔强，手腕蓦地被收紧，痛得轻声低呼。
“你休想，动任何离婚的念头，知道吗？”
语气像是终于有些缓和，
“这件事情，我会亲自去调查。”
她手腕绷紧用力，蓦地抽出甩开。
声音放得极其轻。
“不用了。”
反正他们就要离婚了，她也不需要他再去调查了。
沈凝霜脚步放得极轻，袖角擦过他的西装衣摆，影子折射出单薄的直线，擦肩而过时，没有看他一眼。
坐车离开。
回到别墅，请来医生为自己上药。
“夫人，您后背的皮肤会留下疤痕，除了植皮外，没有其他选择。”
她心底沉了下去，轻声点头。
植皮的事情，其他人也和自己说过。
最近公司的事情繁忙，再加上短期内很难有新的皮肤能允许她来选择，只能暂时搁置。
她感激地接过特效药，道谢。
被迫趴在床边发呆。
一天一夜，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直到小臂泛麻才起身。
房间里浸着融化不开的黑，卧室门被缓缓推开，修长的指节落在开关上，啪嗒一声脆响，整个卧室的灯光瞬间亮了起来。
刺得她眼前花白。
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你……”
熟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她侧身转眸，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底闪过抹惊慌，手忙脚乱地扯过衬衫盖在身后。
飞快地系着衣扣。
轻声问他过来干什么。
“我……查清楚了，是姜灵做的。”
陆时砚别过脸，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红晕，余光瞟见她系好扣子后，这才转过头来。
“她年纪还小，不懂事，你不要和她计较。”
沈凝霜连看都不想看他了。
黑白分明的眸子没有哭，也没有外露出任何情绪，像是平静的没有半点涟漪。
“我会给你五千万，作为补偿。”
可她差点就要死了。
这些钱，能换她的命，是吗？
“我的命，也是命。”
“除非你让姜灵和我一样，承受相同的事情。”
他眉峰狠狠拧起，眉心压出一道清浅的折痕，丝毫不掩饰内心的不悦。
周身的气场连同也冷了下来。
“她心脏受不了，有我在，谁都动不了她。”
沈凝霜不知哪里来的倔劲儿，偏执地抬起眸子，就盯着他偏执的要个答案。
“那我报警。”
她撞进他视线里，像是带着两道锋芒的光，没有半分退缩的意味。
“我依旧有办法让她出来。”
他踏着地毯走来，却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不容置疑。
“我说过，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她。”
她眼底的光芒逐渐沉了下去，笼罩上了一层雾气。
他对这件事，势在必得。
陆家在沪海只手通天，他想去调查，想去干涉，她都没办法阻拦。
一阵无力感袭来，沈凝霜小臂弯了弯，跌进床里。
两人僵持了许久。
他连同眼底的冷漠都褪去了一些，眸光放软。
“听话，这件事是灵灵不对，我会想办法补偿你。”
离婚，是她想要最好的补偿。
而不是像这样相互纠缠。
听到这两个字，她又瞧见他舒展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样彼此折磨也不放手。
“别闹，你才不会舍得和我离婚。”
他又是这样。
沈凝霜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转到了阴影里的一侧，冷静又疏离。
不愿意再去回答。
不知过了多久，关门声咔嗒响起，仿佛就像是他从来都没有进来过一样。
她出神地趴在床边，指尖摆弄着弟弟送来的耳钉，视线落在光滑的珠面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脑海里的思绪早就跟着飞远。
姜灵讨厌自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两人的渊源甚至可以追溯到四年前。
积累的仇怨也绝非是一时半会能说清楚的。
会不会上次绑架的事情，也和她有关系？
她心脏跳动得飞快，砰砰地不停。
如果真的是姜灵……
沈凝霜指尖在屏幕滑动得飞快，最后在网站里找到了私家侦探的号码。
犹豫再三后，拨通了电话。
“你好，请问能调查绑架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