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贝拉可不信任佩妮。
信她还不如相信罗道夫斯会变得讨人喜欢。
佩妮有些伤心。
“怎么能这么想我？还是说，莱斯特兰奇家族在缴税方面确实持抗拒态度？”
贝拉冷笑一声。
“当然，我们为什么要交，我们的一切都是黑魔王大人的！”
佩妮呼出一口气，轻轻擦去多余的眼泪，对着身后的人吩咐。
“对方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拒不承认，态度恶劣，公然宣称支持黑魔王，对魔法部公职人员挑衅至极，不将由伟大的广大民众共同努力构建的魔法世界基本架构放在眼里。经过调查，食死徒身份的嫌疑巨大，清点莱斯特兰奇庄园的一切物品，充公。”
“至于莱斯特兰奇家族的一切成员，如果有悔改态度，带回去审问，如果没有，以维护魔法世界安宁为目的，击杀。”
佩妮的态度转变太快，贝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实力强悍，普通的傲罗奈何不了她，她的第一攻击目标就是佩妮。
“该死的泥巴种，挑战布莱克的威信，挑战黑魔王的威名，我今天就要杀了你！”
两道魔咒相撞，佩妮乖巧笑着，贝拉错愕。
“怎么……可能？”
和之前相比完全不一样的魔力，很强。
这家伙不是善用体术和一些小伎俩的吗？！
不过还能撑住。
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也赶了过来，这两个人被交给傲罗，莉莉也在其中体验着真正实战的感觉。
“你以为你用了些歪法子就能赢我？”贝拉放肆笑着，那根新魔杖在她手里被使用到了极致。
佩妮和她周旋着，适应着体内的力量，还抽空问了分灵魂一声。
“你说，如果我主动迎上她的索命咒，死的是你还是我？”
分灵魂已经觉得佩妮在这种时刻插科打诨一点都不奇怪了。
“谁知道……”
他想起佩妮说过的话。
如果自己死了，会怎么样？
不同于冠冕和日记本他们，自己现在处在一个会移动的身体里，虽说经常被撕被打，但自己可以和人交流，这是一种莫大的进步。
佩妮想利用自己做什么，他也清楚个七七八八。
力量，他能给佩妮带来力量。
而自己需要佩妮提供可以移动的身体，和时刻能与自己对话的另一个灵魂。
他们可以互相利用。
而且他从始至终都很好奇一件事，如果佩妮的野心真的被喂起来了，拥有力量，和过人的智慧，她是否会在前进的道路中迷失？
如果她迷失自己，或许这会是自己的机会。
“你还是小心点，我可不想死。”
“真神奇，你突然变活泼了，是要坑我吗？”佩妮躲开贝拉的攻击，擦着地面刹住脚步。
分灵魂轻笑一声。
“我打算送你个礼物。”
说着，他主动放弃了部分的紧绷，佩妮的呼吸一顿，一股力量涌上来，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贝拉不屑用袖口擦去脸上的血。
“真是可笑，你这种家伙……”
她的声音顿住。
不只是她，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也在颤抖了一下后诡异僵住了。
贝拉难以置信望着佩妮，立刻伸手捂住左臂处的黑魔标记。
黑魔标记在动。
是黑魔王大人在召唤他们。
可这种召唤又与以往不同。
她看着佩妮，嘴唇颤抖，震惊后是暴怒。
“你怎敢的！”
佩妮无辜躲过她的攻击，落在一棵树上，扶着枝干轻轻笑着。
“我什么都没做啊。”
那大部分是分灵魂主动提出来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抬起另一只手，微微晃了晃魔杖。
贝拉的脸色一僵。
黑魔标记又动了。
可这怎么可能？！
黑魔标记独一无二，无法清除，无法被除黑魔王大人以外的人驱使，这个人是怎么做到的？
佩妮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
“贝拉特里克斯，你在想什么？”
佩妮的声音极为正常，可听在贝拉耳朵里，却变成了两种声音交杂的诡异感官。
她不会认错，那是黑魔王大人的声音。
可为什么会和这个该死的麻瓜种的声音混在一起？！
“你做了什么？”她颤抖着声音。
佩妮笑着。
“我什么都没做啊。”
黑魔标记又动了，不是黑魔王平时召唤他们时那种仿若被蛇缠绕的滑腻感，而是一种发麻的刺痛，像是从巨大的猫科动物身边经过，被它们的硬毛划过，留下红痕。
佩妮·伊万斯的阿尼马格斯是老虎。
是她搞的鬼，是她！
可她是怎么做的，还有那道声音……
她死死盯着佩妮的眼睛，清楚看到那抹浅色里划过暗红，又在树叶的阴影下消失不见。
这个诡异的认知让她放下了魔杖。
佩妮知道税款的事有着落了。
分灵魂全然没想到佩妮在意的事是这个。
“你不应该感叹一下我的变化，感叹我的能力吗？”
“哇，好厉害。”
好敷衍。
“你一点也不惊讶？”他问道。
佩妮从树上利落跳下来。
“这不是你迟早会做出的选择吗，就像你认为，我迟早会在通往权力的路上迷失自己一样。”
“那你会吗？”
“我怎么知道，如果你好奇，那你自己找条时空裂缝钻进去问未来的我吧。”佩妮来到了贝拉身前，微微抬头看着她，笑起来。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
“布莱克小姐，或许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作为收税人和积极响应魔法部政策、有极小概率会知错能改的纳税人，好好谈谈。”
知错能改，佩妮觉得不会。
贝拉特里克斯是个很偏执的人，认准了一件事就会一条路走到黑。
她不会背叛黑魔王，即便她对佩妮现在的身份产生怀疑，那也是基于这次的异动。
但是却可以恰当利用。
不可饶恕咒用多了，杀的人多了，她的精神还正常吗？
佩妮认为不会。
想起安多米达描述的贝拉，想起纳西莎描述的贝拉，想起这位小姐在听到自己称呼她为“布莱克小姐”时的那一点高兴，再结合贝拉现在这副模样，她微微笑了笑。
“你觉得怎么样？”
要不要趁着时机正好，杀了这里的三个人呢，还是冒险坑里德尔一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