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盯着佩妮的眼睛，极力想从那抹浅色里找出点什么东西。
“你做了什么？”
佩妮还是那句实话。
“我什么都没做啊。”
什么都没做？贝拉只觉得心在发颤，有什么东西在逃脱自己的预料。
莫名强大的实力，扭动的黑魔标记，还有混杂在一起的声音。
她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佩妮·伊万斯吗？
还是说，是人假冒的？
可那些变故，除了黑魔王大人本人，旁人怎么可能会有那样的能力？
“你……是谁？”贝拉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声音。
“当然是佩妮·伊万斯了。”
佩妮微笑着，她脸上的笑容压根没停过。
分灵魂这是对自己之前的提议动心了。
“又或者说你想问的问题，你把我当成了谁？”佩妮再次故意放宽了一点限制，一道红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你想把我当成谁？”
她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朝贝拉轻轻伸出手，那是一个拥抱的动作。
“我听到你的心跳声了，小姐。很响很快，通过我们之间的连接让我感受到同频共振的紧张。是想到了什么吗？臣服行礼时的排斥，傲骨的屈折，脑袋恍惚思考的时候，你在下意识的排斥，身体机能为了保护，让你不去想这些东西。”
“或许现在，你看到了另一条路？”
……心跳，同频共振？
贝拉的呼吸不由得快了些。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有那些奇怪的话，她承认自己的猜测了？
贝拉猛地后退，攥紧手里的魔杖，想抬起来，却又因为内心的猜测感到双手沉重。
“佩妮·伊万斯，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方法玷污了黑魔王大人赐予我们的永恒纯洁，也不想思考你那些顾前不顾后的离谱话术。你不过是一个麻瓜出身的普通巫师，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开始肆无忌惮觉得任何人都要听你的？”
管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其他都是猜测，但有一点贝拉是肯定的。
这家伙是麻瓜血统，她不奉行纯血统论。
就算真如她想的那样又怎么样？
或许只是小把戏，但根据这段时间黑魔王大人对佩妮的态度来看，他们两个之间确实存在某种奇怪联系。
为了不出意外，这次的行动自己配合就是了。
反正花的是莱斯特兰奇家的钱。
“收起你那些表演，伊万斯。”
佩妮失落放下手。
“我是真心实意的。”
把贝拉特里克斯内心那点残存的共鸣勾出来，慢慢浇灌养育，或许会给里德尔带来一个大麻烦。
这应该也是分灵魂的一点想法，混乱状态适合他谋取利益。
果不其然，分灵魂开口。
“真可惜，如果你按照她对血统的看法走，或许会收获一个忠诚的下属，贝拉的各方面都是顶尖的，认定什么绝不回头，会成为你最好的助力。”
佩妮笑了一声。
“不觉得自己的话自相矛盾吗，‘认定什么绝不回头’，她认定里德尔，你却想她转变方向朝向我？”
“……好好引导，在她的认知里，你就是我。”分灵魂无奈：“而且你一开始不是也这样想的吗？”
佩妮连连嫌弃。
“别冤枉我，我只是在她心里扎根刺而已，你以前没被分出来的时候动不动让你的下属们下跪，吻袍子，布莱克小姐又不是没有傲骨，只是在各种观念的驱使下屈折了而已。”
“以及，在她和我的认知里，我永远都是佩妮·伊万斯，这点不会改变。”
分灵魂只是笑了一声，没有再发言。
场面一度紧张，除了佩妮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在发呆。
贝拉没忍住叫她。
“你……”
“抱歉，走神了。”佩妮表示歉意：“那么，既然你们愿意补缴，我们就先把阵营之间的龃龉放在一边，先和平把这件事解决。”
先把钱交完再杀。
贝拉特里克斯会不会叫来里德尔呢，佩妮极为好奇。
这人还真是能屈能伸，贝拉这么想着。
她看向罗道夫斯。
“这是你们的事，过来交钱。”
罗道夫斯和拉巴斯坦：“？”
两人也对刚才的变故心存疑惑，不过并没有贝拉看到和感觉到的清晰。贝拉在食死徒里的地位不低，听她的吧，出事了也不是他们做的决定。
莉莉立刻将藏在衣服里贴身保护的文件拿出来，在傲罗们的保护下展示出来。
罗道夫斯看了一眼，面对上面的数字时皱起眉。
“……庄园里没有那么多，要去金库。”
罗道夫斯跟着佩妮和莉莉一起进了古灵阁。
和佩妮相熟的妖精先生看到这一幕时愣住。
“你们……”
佩妮立刻过去和他说明情况。
妖精先生讶异看着半蹲在他身边的佩妮，感叹摇头。
“你可真有本事，如果当初来古灵阁工作就好了。”
佩妮站起身无奈耸耸肩。
“这样确实更清闲一些，不过我可就听不到你夸我了，被夸是件很开心的事，不是吗？”
妖精先生被佩妮这句话逗笑了，不过那双带着精明与害怕的眼睛扫过罗道夫斯时，还是不免有些胆颤。
“你确定不会出事吗？”
“傲罗们会看着的。”佩妮思考着里德尔来这里的可能性，继续说着：“我们会尽快。”
“行吧。”妖精先生询问罗道夫斯有没有带钥匙后，带着三人去了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
拿开的那一刹那，佩妮和莉莉，以及妖精先生的眼睛接受了极为刺眼的金钱闪耀洗礼。
要不是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金库有什么外来者不能在里面拿东西的诅咒，佩妮真想让罗道夫斯写张支票就完事。
“对了。”
佩妮想起一件事，和罗道夫斯进入金库时提醒他。
“你欠我十万加隆。”
罗道夫斯：“……你在说什么？”
佩妮拿出那张签了字的名单，晃了晃。
“通缉令悬赏，你们发的，而我现在送货上门，不应该结款吗？”
罗道夫斯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或许他的其他同僚里有这样的人，但佩妮绝对比他们更可恶！一开口就要十万！
“这是均摊的。”他解释。
“你提醒我了，一开始你的态度很糟糕，要赔我精神损失费，凑一起正好十万。”